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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椅,晏淮左径直起身离开小工作室,他今天得早走一会儿。
杜牧之爱吃水果,晏淮左特意淋了厚厚的果酱,蛋糕胚子选的他俩都爱的芝士酸奶,店员递过来一张小卡片,晏淮左思索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落笔,想说的话太多,偏偏又写不出来,这张纸太薄,这支笔太瘦弱。
到最后也不过短短的一行小字,祝牧之,生日快乐。
好像人长大以后就不太会去计较自己的岁数了,别人一问想想也只会模糊个大概,借着给杜牧之过生日,晏淮左算了算好像自己也快三十五岁了。
时间流逝的太快,想着就已经唏嘘不已,原来他已经和青春里的那个自己挥别了这么久。不过他却对此没有什么悲切空虚之感,因为呀,他已经找到了一个人会和他携手走过接下来的每一天,不再彷徨于时间的消逝。
而岁月在彼此脸上印下的痕迹,都会成了他们看向彼此时,眼波里的温柔。
“生日快乐。”一到家,晏淮左就把蛋糕摆在了桌子上,没什么惊喜,也没搞什么浪漫,就是和往常回家聊问彼此一天的见闻时的语气。蛋糕也不大,两个人吃正正好好。
“快去洗手,今天吃火锅,我自己煮的料。”杜牧之探出来脑袋,瞧着晏淮左正换着鞋子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如果说二人以前皆是浪子,奔行世间肆意浪漫,现在他们却是扎扎实实地落进了人间里,一下子浪漫没有了,幻想没有了,白开水一样煮着日子过,喝进嘴里却是回甘。
舒心。
杜牧之每一天都会微微地笑着,不自觉地,相伴过着的平平淡淡的小日子,每一天,都是他奢求的最浪漫。
生日,和晏淮左在一起的每一年,都不会被落下。曾经杜牧之也无所谓这些日子,什么节日都不过,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只是没遇见可以和自己一起过的人罢了。
“嚯,这么香呢?又熬了多久。”满屋子的火锅味儿,晏淮左撒了撒自己手上的水滴子,随手启开一瓶果汁儿。
“没好久。”
“跟你说了没啥必要这么麻烦,天天还得给我做了送过去。”
杜牧之白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嘛?”,晏淮左一哂笑,“我当然高兴,是怕你太累了。”
“哪累呢,一点儿也不,开心着呢。”
肉菜下锅,底料烧开,煮得冒泡。香气四溢,红锅里,煮着他们红火的小日子。
“上次你不是说咱妈腰疼吗?我看中了一款按摩椅,回头你给带回去。”杜牧之挑了片鸭血出来,叮嘱着晏淮左,“还有你提过一嘴想帮他们搬个家,老人家肯定不愿意离开老家来大城市,我就自己去那边儿看中了一套房子,是贵了一点儿,五百万出头吧,但是是在一楼还带个小院子,你回头看一看好不好,要是你也觉得可以我就把首付付了,尾款你自己去交吧,晏总裁,我可没这么多钱,这可都是我的老婆本儿。”
晏淮左一筷子敲到杜牧之脑袋顶上,“什么老婆本儿有我了还想着留老婆本儿呢,哭穷啊,我啥密码你不知道?丈母娘要是托梦问起我她的儿子怎么受了这样的委屈,那我可真比窦娥还冤。”
不过玩笑话而已。
“你的眼光比我好,你看着好就行,他们也一定高兴。”说着说着,晏淮左发现杜牧之的头微微沉了沉。
“也不用太担心了,他们会接受我们的。”
“可是淮左,我总是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或许就跟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父母看着也高兴,家庭和睦也不至于像现在……”
还没说完就被晏淮左打断。
“牧之,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干什么的,最重要的是让你开心。什么正常人不正常人的,还能有不正常的人吗?来吃块儿蛋糕,你最爱吃的,开心些。”
杜牧之很快收敛了情绪,怅然若失,从前他没有这些想法,可自从和晏淮左真正在一起,他才愈加羡慕男女的夫妻关系,每一天彼此的爱都更深一些,其间他的愧欠就更多一分。
这夜的杜牧之格外得迎合,每一下都被晏淮左捅进最深处。两相拥吻,J液融在彼此的肚腹之间。
“牧之,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
“下周我要去深圳开个会,可能得去一个多月。”十二点已经过了,晏淮左也可以说一些不太让人开心的事情了,这一句后彼此缄默了好久,这两年,他们从来没有分离两地这么久过。
“去呗,去呗,没什么大不了的。路上小心点啊,少喝点酒。”头蒙着杯子,杜牧之声音发得闷,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工作嘛,都不是小孩子了。可唯独那句早点回来,他没说出口。
“我会尽快回来的,主要是这次很可能会和郑浩龙打照面。”晏淮左微微一叹。
“去吧,有什么事儿就跟我打电话,我过去陪你。”杜牧之把头抬了起来,没动泪,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可就是鼻子酸得厉害,他也知道郑浩龙,知道这是晏淮左的心结。
“正好你去深圳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回去看看,一别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大凉村还好不好。如果可以的话,等你的生意稳定下来了,我就回去教书。”
“等忙完,我陪你一起去。睡吧。”晏淮左和杜牧之互相搂着,探着彼此的鼻息,一夜无梦。
第43章 陈晨
“淮左,好久不见。”
晏淮左曾无数次设想过和郑浩龙的再见面,假设过自己会不会一拳打到他的脸上,怒不可遏地追问着一个缘由。
然而当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晏淮左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可以云淡风轻的和郑浩龙握手打个照面,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重逢那样。
“好久,不见。”
一握手,快十年没见,两个人都褪去了青涩的模样,社会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面子上都戴着一样的伪装的客套。
“我想想,咱俩这得有快十年没见面了吧。”郑浩龙微微一笑,又接着问道,“乔宇、任川年他们呢?都还好吧,代我向他们问个好,有机会找你们再聚一聚。”
“都挺好的,有机会你就来北京,老同学再聚一场。”
“回见。”会议开始,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各自寻着自己的座位。
几名教授演说的新技术确实很有前景,思量了一下,晏淮左决定日后挑个时间看能不能找人牵个线合作一下。
离开议会厅,微信里还有几封未读的简讯。
【我已经出发了,早点休息。】
晏淮左笑了笑,回【到了那边给我打个电话。】还没发出去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姐,啥事儿啊?”
“你小子来深圳了也不跟姐说一声。”
晏淮左眼角抽了抽,真是个福尔摩斯。
“就待一个月吧,本想着等这段时间忙完再去找你的,怎么样啊最近?”
“我都挺好,对了我交了个男朋友,这次机会正好你俩见一见。”
“男朋友?谁啊?人怎么样?我还记得有人跟我说过,这世界上的臭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打死也不会嫁人,是谁说的来着,我怎么记不太清了。”晏淮左挪移着,不过晏昕要是真的找到了合适的人,他也很高兴。
“小没良心的,刚和他认识的时候我也觉得他玩儿的花,接触下来才发现人很好,先卖个关子,等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晏淮左心里一跳,合着这人他还认识咋地?很好,拳头有点硬了。
周末,晏淮左抽空和晏昕去见了一面,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戴着大大的口罩,头上扣着顶鸭舌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晏淮左越看越不爽,搞什么神秘,也不知道哪来的无名火。
“这位是?”晏淮左往座位上重重一坐,明知故问。
对面那男人终于把口罩一抹,谄媚地冲着晏淮左笑着。
“.……”晏淮左抓取手边儿的菜单就朝他脸上呼了过去。
“哎哎哎哎哎,小舅子,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陈晨虚挡着,可怜巴巴地望着晏昕,可晏昕鸟都不鸟他,倒了一杯茶水递到自己的弟弟面前。
“打得轻了,下次下手重点儿。”晏昕说。
“呜呜呜呜呜小昕昕,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陈晨泫然欲泣,晏淮左差点儿没把早饭吐出来。
“说吧,什么情况。”晏淮左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的血管都在跳,仿佛刑部尚书化身,杯子做了案板往桌子上一敲,就开始审问。
“美国回来之后就跟你发了几遍消息想问问你要不要再一起去旅行,春节那会儿还喊你叫上他俩一起去海南度个假,总说忙,忙什么呢,原来在搞我姐啊。”晏淮左只觉得世风日下,只看这眼前奸夫趁自己不备拱了自己老姐这颗大白菜,一定是用尽了坑蒙拐骗的手段,陈晨什么德行当年在黄石的时候他就已经一清二楚了。那情史丰富的,情圣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晏淮左突然又想起来,当时陈晨喝醉了跟狗一样要趴在自己身上,一个大男人死皮赖脸地摸着自己的脸,嘴里还嘟囔着像。
原来搁这儿等着呢,只恨自己当时没留意,把他这点儿苗头给掐断。
“就是,我,爱上了你姐,然后努力追求,大胆示爱抱得美人归。”
“你闭嘴。”晏淮左一记眼刀飞过去,陈晨悻悻地耸了耸肩。
“几年前我不是一直在卖设计吗,然后自己也接了很多单子,我跟你说过我最爱的那个作品正好被陈晨买了,巧的是后面和一家国企合作,正好是他负责对接的,一来二去就熟了。”晏昕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子也不自觉的朝陈晨偏了偏,晏淮左看在眼里也了然。
她最爱的设计,晏淮左也知晓到底被倾注了晏昕多少的心血,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不是用钱能来衡量的,当年被人出了高价晏昕也不肯卖。晏昕卖设计的时候,正好是父亲住院自己工作室倒闭的苦日子,一开始整个家全靠晏昕才能撑得下去,家里没钱交医药费了,作品只能贱卖,晏昕肯定极其不舍。
这当然也是晏淮左最为愧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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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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