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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这位游客正是他们刚刚在过山车时坐在他们前面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人抬头,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啊,又是你们,还记得我吗?我刚刚在过山车那边也遇到你们了。”
白和璧抿唇没说话,轻轻点头,以示回应。
本来他不打算让这个让他感觉不太好的年轻人上船的。
但后面的工作人员在加急地催促他们,况且靳敖也在自己的身边,他便压下了心中的怪异感。
面对气场强大的两人,面色病态苍白的年轻人很诚恳地低了低头,笑道:“真的不好意思,由于我安排好了时间,坐完这个项目后我就要和家里人会合,一起去下一个项目了,非常感谢二位能答应我无礼的请求!”
对方干瘦的脸上伤疤宛如树根一般扭曲在一起,一瞬间,他仿佛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白和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嗯,你和我们一起划船吧。”
分好组在上船前,领队又举着大喇叭出现了:“大家静一静,各位如果准备好了的话,现在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战船了!”
听见这话,白和璧扫过眼前形形色色的卡通船只,最终选了只小白猫的船,因为它的外形起来有点像低配版Hello Kitty,很巧地在右耳处画了一个粉红蝴蝶结。
他真是被靳敖给带魔怔了,白和璧坐在船上还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按照男人的喜好挑船。
坐在驾驶位的靳敖看了,扶着白和璧上船的时候坏笑着挑挑眉,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最后上来的年轻游客就没白和璧这么好待遇了,自己一个人撑着船边矮矮的木质栏杆,和他的背包一起独自坐在了孤零零的后座,盯着前面两人狂撒狗粮的后脑勺发呆。
白和璧没注意到身后人的眼神,他正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毛团似的的小黄鸭无忧无虑地在水面嬉戏,时不时发出“嘎嘎”的声音;有些游客买了些吐司当早餐,正一边和家人聊天,一边撕着面包屑喂鱼;柳梢轻点水面,荡起清波涟漪。
靳敖扫了一圈周围弱不禁风的白氏员工,瘦胳膊瘦腿的一看就没什么力气,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甚至觉得自己一个人都可以带飞他们三个人勇夺第一。
“白哥,你等下想要我们赢吗?”他突然凑近了白和璧的耳边,低声道。
似乎被男人灼热的吐息烫到了,白和璧睫毛微颤,稍稍偏头避开了他和男人之间危险的距离:“比赛还没开始,别说大话。”
靳敖撑着一只手锲而不舍地靠近,像是情人般耳语道:“那你想吗?你想的话我就可以带飞你们。”
“靳敖,系好安全带,坐好!”白和璧把快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用力撑开,把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系好,捻了捻自己发痒的耳根,以正当理由拒绝了他,“我不想拿奖品,这个奖励很明显是给他们的,我一个讨人嫌的上司就没必要凑这个热闹了,而且我只想看个风景就好了,没必要争第一。”
靳敖低笑一声,乖乖地坐回自己位置,没有继续动作,不知道有没有把白和璧的话听进去。
而这时,所有人也都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坐骑”,和游乐园工作人员沟通好的领队挥着小红旗,朝他们吹了声口哨,拿着扩音器嘱咐道:“大家注意了,比赛马上开始,请尽快把身上的安全带系好,我倒数三个数,大家就可以开始这次划船比赛了!”
领队还装模作样地拿出了一把发令枪。
“三,二,一,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都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地踏着脚底的踏板,一时间竟有好几艘船飞速地越过了白和璧三人的猫咪船。
靳敖听白和璧的,自然是放水得厉害,毫不费力地保持了个中不溜秋的速度,把成绩保持在前五,在蹬船的时候还有功夫和白和璧聊天。
他们身前身后都是积极呐喊的员工们,加油的尖叫大得仿佛进了菜市场,把水面上的鸭子都吓得扑腾起水花四散而逃,连踏着船的白和璧都不堪其扰地用手指堵了堵耳朵,自然就没听到轻微到让人忽略不计的“咔哒”声。
白和璧有一搭没一搭地踏着踏板,颇有兴致地观察周围的景色,可即使他已经划水成这样,靳敖一个人也能带着他们两个名列前茅,白和璧不得不高看自己身边的男人一眼。
这赞赏的眼神被开船的靳敖捕捉到了,他挺直腰杆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白和璧看不惯他自满的傻样子,戳了戳对方肌肉紧绷的小臂,故意反着道:“还行吧,马马虎虎。”
靳敖没听到满意的答案,有些不高兴地耷拉下嘴角,身后隐形的尾巴瞬间蔫了:“什么嘛,这个成绩这还是我没用力的情况下,白哥你还是不相信我能够带你们拿第一……”
白和璧觉得自己在哄中二期的嘴硬小孩子:“少在这吹牛,也不怕把自己吹破了。”
靳敖彻底不高兴了,他认为自己作为男人最大的体能资本被看不起了:“哼,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语毕,高大的男人就认真了起来,足底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几倍有余,用的力气也大了不少,这使得他们的速度提升了很多,周围的鸭子纷纷避着他们的船惊慌地游开了。
很快,他们的船就越过了前面的几艘船,成了暂时的第一。
靳敖喘着气,自豪道:“你看,现在我们不就第一了?”
白和璧表示投降:“行了行了,别闹了,你最厉害行了吧!”
“还不是得看我……”
靳敖下半句还没接上,余光一瞟后面有一艘他们不认识的船只紧紧地咬着自己船的屁股,似乎马上就要撞上了。
他瞬间皱着眉头,和白和璧开玩笑的心思也没了。
此时,岸边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认出那是隔壁区域的自动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进入到了白氏包场的区域。他们着急地让白和璧他们后面的船只立刻刹车停下,可是后面的船像是疯了一样直挺挺地朝他们撞来。
“诶、诶诶!前面的船小心!我们的刹车坏了,停不住船了!”
后面有人在大喊,可是这时候两船已经距离不及成年男人一臂的距离。
靳敖猛打方向盘想要尽力往旁边避开,可还是迟了一步。
靳敖眉头紧锁目视前方,无暇顾及其他,大吼道:“白哥,抓稳了!”
白和璧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抓着安全带,担忧地看着男人,本想让他不要紧张要冷静,却感觉到手中安全带松松垮垮的触感,并没有被系好的紧绷感。
他的安全带松了!?
什么时候的事?又是谁干的!?
白和璧瞳孔微缩,正想把安全带扣好,可是跟在他们他们身后的船只已经撞上他们的船,并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把船上的所有人都震得颠了起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白和璧的背后却猛地传来一股下了死手的力气,他来不及思考,伸手奋力想要攥住身旁唯一可以让他不从船上滑落的物体,可手侧的船边栏杆上长的青苔湿滑黏腻,他一个没抓住,整个人的重心朝外倚斜,连一声呼救都没有,就整个人没入了青绿色的湖水中。
还在目视前方、奋力打着方向盘保持平衡的的靳敖听见“扑通”的落水声,一扭头,就发现白和璧落入了水中。
“白哥——”
靳敖目眦欲裂,瞬间红了眼睛,大喊一声,片刻都没有犹豫,就脱了衣服跟着白和璧一起下了水。
***
正常人落水的本能反应都是挣扎,白和璧也一样。
可是水里哪里有什么支撑物可供他握住呢?
除了充斥周身的液体,他什么都抓不住。
水下冰冷,白和璧一时不觉,嘴里就呛入了一大口腥咸的湖水,错综复杂的水草拉着他的脚踝,仿佛无数水鬼的干枯手臂,想要把他拉入地狱。
肺里的空气被极限地压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保持一个姿势静止不动保存体力,并尝试扯开脚底盘根交错的水草,他紧闭着嘴防止气体泄露,可气泡一直从鼻子里冒出来,耳朵里也进了水,脑部缺氧而导致他眼前已经全是星星点点的白色光点。
周围一片黑暗,可是他越急着撕开脚踝处缠绕的水草,水草就越紧密地缠绕在他的身上。
身上的衣物被水彻底浸湿,宛如厚重的沙包系在他的身上,裹挟着他往湖底不断下沉。
他好累。
他快撑不住了。
白和璧手脚酸软,动作没了力气,他感到自己的身躯仿佛被灌了有千斤重的水泥,他的躯干缓缓下沉,眼皮支撑不住地耷拉下去。
他能听到岸边人们喧闹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恍惚间,他似乎被一具炽热而强健的身躯有力地揽住了,那个人帮他解开了脚底缠绕的水草,并带着他缓缓向上漂浮着。
白和璧死命地缠着对方的手脚,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的眼睛已经彻底闭上了,脑袋炸裂般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法思考,此刻的行为全凭本能行动。
就在眼前一片白光之际,他猛地想起坐在他后座的那个年轻游客像谁了。
要不是对方脸上的伤疤遮盖了一些对方的面部特征,他能再早一点认出来的。
那张脸很像当年的那个绑架了他三天四夜的歹徒,那个为了以他的生命作为筹码,威胁他父亲放弃生意的那个狗急跳墙的企业家,也是导致了他在整个青春期,一到夜晚就噩梦不断的罪魁祸首。
他听管家说提过一嘴对方的结局,那个人因为绑架罪致白和璧重伤,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毫无悔改之意,被法院从重判了无期徒刑。
他有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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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早一点发,大家下周二晚上见!
第39章 Chapter 39. 招待
等白和璧被靳敖救回岸边,被抱在怀里的清瘦男人已经没有了知觉,双臂无力的下垂。
周围的人都吓懵了,只有工作人员着急地跑来跑去,联系在场的医务人员和救生员,并在一旁疏散着看热闹的人群。
岸上的围观群众闹成一片,大人们的喧哗声、小孩的哭喊声嘈杂而纷乱,甚至还有人因为混乱而堵住了靳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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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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