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这样的。”秦鸣有些不好意思的抚了抚额,总不能说我看不上你了,你滚蛋吧。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原意侧了侧身,看向某处,眼睛突然一亮,“老娘还有个帅哥医生拥立呢,没到那种要人怜悯的地步。” 随着原意的目光望去,正有个年轻的裹着白大褂的医生,朝这边走来。 秦鸣看着原意一副得意的笑脸,冲医生歉意的笑着打了声招呼呃:“原妹妹,有既然有帅哥相陪了,我就先失陪了。” 林远看着秦鸣的背影,然后问:“你朋友?” “嗯,他喜欢的人和我一个病房。” “身体好多了吧。” “嗯,明天可以出院了 “要我送吗?” 原意睥睨了他一眼,揶揄:“我说林远,跟我做朋友这么多年,我怎么没见你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林远也笑:“知道什么叫该出手时就出手吗?” 原意看了眼林远,没有回答。
这是第 三十章 [完] 这是第三十章 第二天早上,漫小盐一反往日睡到日晒其臀的习惯,大早就起来了,然后就很正襟危坐很是哀怨的看着对面拿着包收拾东西的原意。 原意被她迷茫又委曲的双眼看得实在是全身毛孔不适,抖了抖说:“漫小盐,你能不能不要用一副被陈世美过的怨妇脸对着我。” 漫小盐抓被角,两眼泪花状,故做深情:“我这是用我最深沉的痛来表达我内心最深处的苦。” 原意真想一把掐死她,“那你继续慢慢表达吧。”说完,接着继续收拾东西。 漫小盐无趣的甩了被子下床,帮着原意把东西往袋子里塞,“唉,你走了之后,晚上停尸间东西会不会爬来睡啊。” 原意深吸一口气,“放心,医院停尸间里的东西比你还有道德修养。” “你说,人死了之后还有意识吗?” “漫小盐。” “什么?” “你还是回床上睡觉吧。” “……” “漫小盐,你可以看一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然后再往我包里塞吗?” “啊?枕头啊,我以为这个是住院费里有付钱可以带回家的。” 原意咆哮:“漫小盐,我真想敲死你!” 漫小盐叹息:“唉,这只能说你的离开深深的打击了我的心连着我的脑袋也被你打击了。” 原意走的时候,漫小盐也正儿八经的做了回正常人,很厚道的将原意送出医院,两人在医院大厅里酝酿了N久的依依不舍终于决定“后会有期之时,好死不死的正赶上医院救护车的急救。 漫小盐和原意用一种很肃穆的表情退到了旁边,听旁边的人的议论,这次的事故似乎是高速的车祸。 行动如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与单架上被血染得鲜红的伤患混乱了整个场面,回荡在整个大厅里的呻吟声与充斥每个角落里的恸哭声响彻整个大厅。 这次的事故似乎非常大,医院里除了进行急救的医生外,门口还有被保全人员拦住的记者以及一些来帮忙控制场面的警察。 漫小盐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她第一次觉得生命其实真的很脆弱,不管你如何的去珍惜,失去仍旧是无处不在。 漫小盐不自主的像后退了一步,原意以为她害怕,“要不你回病房吧。” “不用。”漫小盐笑了笑,“我也要面对死亡的不是吗?” 原意还想再说些什么,转头就看见漫小盐瞪着眼睛,脸色惨白的看着面前滑过急疹床,嘴唇哆嗦的说不出一句话。 床架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衣服染满了鲜血。浸了血的头发粘在额上,硬挺的眉头紧紧皱着,分明的五官上要不是有大片的血渍,似乎真像是一个在睡梦中被魇着的人。原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似乎还能记起他第一次走进病房时那种你低气压气场——从来都不苟言笑。 原意怕漫小盐出事,紧紧抓着她的手,捂着她的眼睛,轻轻的说:“小盐,别看,会好的。” 漫小盐似乎是被吓傻了,怔怔的一动不动,可在陈棠从她面前被推过去的时候,漫小盐突然推开原意,跑过去抓住陈棠满是鲜血的手:“哥,哥,你别吓我,哥,你醒醒...哥...” 漫小盐失控的趴在陈棠的身上大喊,旁边的医生和护士一直试图把她拉开,劝说要先让医生进行抢救,可漫小盐的情绪越来越失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最后还是两个保全人员死死的拉住漫小盐。 原意连忙打电话给秦鸣。 “秦鸣,快来医院。” “......” “她哥哥,车祸。” 秦鸣到医院的时候,陈棠的抢救还在继续,原意陪着漫小盐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漫小盐还穿着病服,将头埋在双膝里,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那一刻,在长长的走廊里,秦鸣从这头看到另一头缩成一团的漫小盐,突然感觉到,这个女孩的心也许是空了,她在等着我去填满。 秦鸣走过去坐在漫小盐的身边,朝原意点点了头。 原意会意:“我先去买早餐吧,到现在了还没有吃什么东西呢。” 原意走后,秦鸣伸手揽住漫小盐的肩,让她靠着自己,可漫小盐从始至终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没有动过。 “小盐......”秦鸣摸着漫小盐的头发,“要是想哭就哭出来。” 过了会,漫小盐才出声说:“你知道吧,我十二岁妈妈就不管我的。” 秦鸣平静地说:“知道。” “她出国那一年,也是要把哥哥带走的,可是哥哥说,小盐还在这,我不走。” 秦鸣轻轻地说:“你哥很好。” “所以他一下子就照顾了我十年。” 秦鸣笑着说:“你这么不听话,长到多大都得照顾到多大。” “他算是我最重要的人,路双也不能比。” 秦鸣叹着说:“我知道。” “可是他现在躺在手术室里。” 秦鸣安慰:“会好的。” “我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时候,真的很害怕,那时候他躺在急疹病床上一动不动,我真的怕再也没有人会对我说‘漫小盐,你能不能再听说一点。” 漫小盐将头埋在了秦鸣的胸前,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似乎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打到了发泄的出口,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那个时候也才18岁,妈妈刚到国外还没有建立事业,他除了要自己供学费之外,还要打工养活我……” “如果,他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秦鸣那个时候多想说,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可是他不能说,因为他知道,他在那个时候的份量取代不了陈棠在漫小盐心中的位置,亦如在杭州时取代不了路双的位置一样。 钟晗是接到秦鸣的电话就开始往回赶了,那个时候她正跟着一个导师在外面做实验讲座。到医院的时候,陈棠的手术正好做完了,她远远的看着拉着医生衣服的漫小盐,一脸渴望的盯着手术医生,似乎这样能盯出一个好的结果来。 “手术很成功,但也要看他会不会度过危险期,所以,关键还是要看今晚。” 看着漫小盐重新坐回长椅上,埋着头静静的不说话,然后又抬头对面前的原意和秦鸣笑着说:“他一定会醒的对不对,他的气场那么强,肯定连阎罗王都不敢收他。”说完又像驼鸟一样慢慢的把头埋回去。 钟晗抚了抚额,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漫小盐的面前,轻轻地叫了一声:“小盐!” 漫小盐抬头看着钟晗,双眼迷蒙找不到焦距,看得钟晗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发疼。漫小盐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从来都是没心没肺,除了和路双之间的纠缠,心里的苦从来不会外露,陈棠于她除了是相依为命的亲人,也是她从小就依靠的支柱。 在失去路双之后再失去了陈棠,漫小盐或许就失去了生活全部的重心。 漫小盐,你要坚强起来,你从来都是个倔强而坚韧的女孩。 “小盐……”钟晗想去抱着她,让她像刚离开路双时那样让她哭个痛快。 可是在钟晗刚碰到他的肩膀的时候,漫小盐突然一把把钟晗的手打开了,眼神清明起来,渐渐地有些狰狞,“钟帆呢?” 这是质的语气,钟晗听的出来。 钟晗看着漫小盐,静静的说:“我不知道。” 漫小盐听了之后,像是发疯了一样扯着钟晗的衣服,哭喊:“你给我把他找回来,你给我把他找回来。” “是他害我哥这样的,为什么他不来看他。” “...为什么不来看他...” “小盐,你冷静点,你身体不好,不要这样激动。”钟晗将漫小盐的手扯住,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但漫小盐似乎一直沉陷在自己疯狂的意识里,除了叫喊和哭什么都不会。 旁边的秦鸣一把扯住漫小盐狂乱的身体,“啪”的一声狠狠的煽了漫小盐一巴掌,接着又死命的抱着她,然后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只留下秦鸣在漫小盐耳边的轻唤: “盐盐,对不起,盐盐…安静…盐盐,你哥哥在里面睡着,不要吵着他,盐盐,听话。”漫小盐大概是听到了后面半句,渐渐的停下来。旁边早就候着的医生也趁机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看着静静躺在秦鸣怀里还皱着眉头的漫小盐,原意捂着嘴哭了,照原意的话说,要是我什么时候也能琼瑶般的默默流泪,那一定是山无棱天地合的大事。漫小盐,你要是能够往旁边再看看,你会找到一个可以和你一起分担的人,你,也许就不会这么的痛苦了。 原意一个人慢慢的走出这个压抑的地方,她突然想到一句话:人生就像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悲剧)。 所以悲剧无处不在,只不过要找个人来分担,来依靠。 “原意!” 原意抬头,看着有些风尘仆仆的林远,一时恍惚那个人是否就是那个可以依靠的人。 林远看着原意,“你不是说下午才出院的吗?” 原意被他问得有些尴尬,讪讪:“呃,我突然想早点回家,所以......” “原意!”林远打断她,“昨天在天台,你其实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原意依旧不说话。 因为她突然很想找这个人的肩膀靠一靠。 作者有话要说:回归的时候,发现还有个坑啊~~
这是第三十一章[完] 这是第三十章 许恒静静看着窗外,清晨的气氛永远都是朝气蓬蓬的,刚刚出云的太阳散射着的光茫,带着新生特有的气息笼罩着每一个人。 医院外摆着早点摊的老婆婆又在吆喝了,病人家属在陪完夜之后又开始陆陆续续赶去上班了,护士又在训斥那些不听劝戒不好好休息的病人了。 医生渐渐来上班了,买了老婆婆的馒头和豆浆,和认识的病人家属打了招呼,帮着快要被气得跳脚的护士把病人劝回了病房。 一切的一切都揭露着新的一天开始,普通且平常,也充满了活力。 而身后那人却静静的不发出一丝声音,除了那昭示生命还在继续的仪器发出“滴滴”声,余下的只是一片死寂。 许恒苦笑,原来就算新的到来也可以是一种痛苦。 陈棠的病情并不乐观,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虽然说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漫小盐醒过来之后一大早就守在病房外面,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静静的跟着医生将陈棠送到了普通病房,然后就从进病房开始就一直将整个身子都蜷在病床边上的凳子上,静静的看着插满医疗器管的陈棠,似乎是昨天天的情绪发泄早就已经将她累得力尽心竭。 但许恒知道,她是一个人在忍着痛,心上的,身上的,她现在除了能够在自己的亲人身上汲取一点温暖外,什么也不能做。 许恒是在临上飞机前,他接到了钟晗的电话,当时他只听到一句:“陈棠车祸,小盐病发。”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漫小盐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作为漫小盐之前的主治医生也参与到了救治工作,当他看见漫小盐重度昏迷脸色惨白,就像一只溺水的小猫儿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她第一次看见漫小盐的情景—— 站在一棵大榕树下,穿着白色的休闲服,大声的叫着他身边的陈棠——“哥哥,我考上大学了。”那时候的她,甜美欢乐,似乎世上所有的幸福都藏在她的怀里。 怔仲间,许恒突然想到了一句: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不幸的人却各有各的不幸。 阳光从窗户强烈地射进来,金色的光茫映照在漫小盐的脸上,身上,仿佛一蹲淡淡的镀了层薄金的雕像,没有丝毫人气。 颜青来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漫小盐,沉默而冷淡。 颜青忽然间想起了漫小盐爸爸还没有死的时候,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儿,那个会撒娇会打闹的小公主,她竟不知道那介公主一样被宠着的女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 “伯母,您来了。”去买早餐的秦鸣回来看见了颜青。身后还跟着钟晗。 许恒也转过身来:“伯母。” 漫小盐动了动,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转过头来,颜青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然后又重新把头转过去。 颜青突然惊觉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漫小盐叫过自己的妈妈。 钟晗从没有见过漫小盐的母亲,她也从来不会去窥漫小盐内心深处不愿让人挖掘的地方,但她仍会想,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母亲会忍心将自己的女儿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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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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