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端庄收敛的白茶味。 陶秩平时并不是很能敏锐地闻到严述信息素的味道,严述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太低,白茶的味道永远都是浅淡的,陶秩也没有理由为这浅淡的味道而产生情动,匹配度注定他们在对方眼里是浅薄无趣的人。 最没有理由的事情发生了,陶秩觉得这一点浅淡的信息素就足够他迷恋了,他沉沦在了一场雨后山茶零落的盛放里。 陶秩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有点慌张地去拿台几上的遥控器,手滑掉出去一次,遥控器磕碰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暗道自己的不争气,偷偷拿眼睛瞟严述,见他低头夹菜,以为没注意到自己这边,不由松了一口气。 陶秩有点焦躁地扣自己的指甲,他的手放在膝盖上,自以为掩藏得很好,还是被严述觉察到了,严述轻轻握了他一下手,让陶秩着实一惊,跟被抓到做什么坏事一样。 严述没有看他,“会扣出血。” 严述之前对陶秩管教颇为严格,纠正了很多陶秩的小动作,陶秩是个难照顾的小孩,他可能会因为一点刺激,这一点刺激在常人眼里可能什么都不算,却会在陶秩身上留下经年累月的影响,严述会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纠正陶秩不断冒出的小动作,他的耐心似乎无穷无尽,会舍得放在一个小自己那么多岁的孩子身上消耗。 严述没有握很久,可以说是碰了一下就松开了,陶秩随着严述的动作忍不住一直看着他,陶秩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任何一个人被另一个人这样盯着都会不自在,因为管教一个有点问题的小孩很困难,很多事情在训诫的开始,在陶秩的世界里就被标上了绝对不能做的严格封禁。 但是陶秩忍不住,他一直看着严述,他想透过这具皮囊,企图看出别的什么来。 或许也不是这样,这样的行为只是起源于最单纯的幼童对于自己玩具的极度喜爱,才会促使他挪不开视线。 陶秩看得眼睛有点酸了,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变得有点迷茫起来,他对严述说:“我偷了你家的柿子。” 严述放下筷子,没有忽视陶秩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话,严述转过来陶秩反而眼光闪烁地不敢看他了,陶秩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他们之间的暗号。 “什么时候?今天吗?”严述认真地凝视着陶秩,陶秩突然觉得有点酸涩,也不知道这种酸涩是哪里来的,这让陶秩有点狼狈,他良久才“嗯”了一声。 “陶陶,”严述轻轻叫了他一声,声音实在是太温柔了,让陶秩很想流泪,陶秩抹了一下自己眼下,却发现干涩无比,严述默了会,接着问,“你不开心了吗?” 陶秩想,严述居然还记得,他记得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这不过是一个孩子蛮不讲理的吵闹。 陶秩没说话,低着头噘着嘴,严述叹了口气,摸了摸陶秩的下巴,软软的皮肉温热热的,陶秩被他摸得痒,不怎么自在地躲了一下。 严述固执地仍旧贴上去,陶秩轻轻哼了一声,很为难的样子,严述一边摸他下巴,一边温和地问:“哥哥做什么能让你消气?” 作者有话说: 最近降温了,宝贝们要注意穿衣保暖(?????)
第20章 小骗子 陶秩没有立刻回答严述,他低着头拿手偷偷摩擦自己衣服的袖口,看上去真的在认真思考一样,但是眼神始终没有聚焦,明显还处在走神的状态。 陶秩想了会,轻声说:“严述,你快恢复吧。”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微微闭着,许愿一样虔诚,洁白的面孔在电视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朦胧而多情。 严述摸他下巴的手停了下来,转而掐了他脸一下,陶秩很不开心地睁眼,有点怨念地看着严述。 严述感到了好奇,“我之前和现在很不一样吗?” 陶秩被他问住了,他实际上也说不上严述过去和现在的差别,他和严述已经分离很久了,久到陶秩已经渐渐忘记严述的面容,严述变成了他前十几年人生里的一段代名词。 象征着成长的陪伴,少年初恋的懵懂,至于其他的象征,陶秩并不想对它们进行分类,那些不是什么美好的词,陶秩始终无法把自己的严述哥哥和那些词划上等号。 陶秩一瞬间慌张了起来,他想得有点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了看严述,谨慎地回答:“实际上,也没有很大的不同。” 只不过之前那个严述不喜欢陶秩,现在这个严述,貌似很喜欢陶秩。 陶秩神情一下严肃起来,他用极板正的声调对严述说:“都一样喜欢欺负我。” 陶秩是真的想严述正视这个问题,陶秩小学的时候,严述还只是个看上去很可靠的大哥哥,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严述体内的恶劣因子越发勃发。 在陶秩眼里,就是严述仗着他笨欺负他。 但是严述显然没有把陶秩的烦恼看在眼里,反而肩膀一抖一抖地笑起来,陶秩瞪他:“你笑什么!你又笑我,你这人怎么这样……” 严述但笑不语,陶秩感受到他的靠近,整个人像小动物一样警觉地后缩,嘴里还在示威:“你现在别想欺负我,我和你说,我现在可聪明了……” 严述兜住他后缩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陶秩的额头就和严述的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陶秩的感冒没有好,身体有点发热,所以他的额头都是热热的,小暖炉一样,严述温和地笑着,像之前一样亲密地用额头磨蹭陶秩的额头,温声哄陶秩:“哥哥知道陶秩聪明。” 陶秩有点愣愣的,没怎么搞懂现在的状况,他只觉得两人碰到额头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一声,类似于环佩的碰撞声,他有点惊奇,按理说,两人额头相碰并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陶秩不知道这声是真实的还是自己脑内幻想出来的,一时没有撤开,渐渐觉得那声实在是有趣,微微后撤头又轻轻撞了上来。 陶秩发现,严述的鼻子真的很高,戳得他鼻梁疼。 他便觉得不大喜欢了,而且第二次相碰的时候,并没有发出那种环佩相撞的声音,陶秩就不愿意贴着严述,开口说:“严述,你鼻子戳我疼。” 严述认为自己之前喜欢欺负陶秩也是有原因的,陶秩到现在还无法完全准确地把握和人的距离感,有时候说话透露着一股子傻气,太招人欺负了。 严述垂下眼看了会陶秩,陶秩额头被贴出一块圆圆的红色印记,陶秩无知无觉,也不知道严述现在在干什么,眼睛一眨不眨好奇地盯着严述。 严述不知道自己是否要重新教陶秩一些知识,陶秩就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板起脸说:“不行,不可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很像余彦伦,连神态都像。 看来有人在严述之前已经教过陶秩了。 严述这些天有够讨厌余彦伦的。 严述故意把头低下了几分,陶秩缩着脖子,他的后脑勺还被严述牢牢拖着,他终于有了退无可退的危机感,慌神地想自己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不能什么?”严述对陶秩循循善诱,“碰碰额头不行吗?” 陶秩面对过于近的严述,心里警铃大作,但还是乖乖摇头,看了一眼严述又飞快撤开,他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热,不知道有没有红。 陶秩声如蚊呐地喃喃:“亲亲是绝对不可以的。” 陶秩心想自己可不是什么都不懂,严述刚刚看自己那么认真,余彦伦和他说过了,这就是想亲他的表现,他得说不行。 “绝对不行吗?”严述话里带了几分忧愁,“那我忍忍吧。” 明明严述没对他做什么,陶秩却觉得自己脸红到要烧起来了,他自己猜测是一回事,但是猜测被当事人肯定就是另一回事了,当事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无事人样更是另外一码事。 陶秩想,他真替严述羞愧。 陶秩替严述羞愧得脖子都红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企图让脸上的温度退下来,他结结巴巴地企图为自己挣回几分面子,“不可……不可以,我们不,不,不可以的。” “我们亲,亲,亲,亲嘴是不道德的。” 严述看他一连磕巴了那么多个亲,可见陶秩被一个“亲”刺激得反应有多大,陶秩现在的样子有点可怜,鼻子上的细汗越聚越多,眼神也明显地着急了起来,他明显不怎么会应付这种情况,应付得很辛苦,很生涩。 如果严述还有点良心,也不会再为难这样的陶秩,但他还是开口纠正陶秩:“我们牵手亲吻都是符合社会伦俗的,没有不道德。” 陶秩明显没想到严述会反驳他,陶秩震惊地看着严述,他搜刮了整个小脑袋瓜,也没想起余彦伦教他遭到反驳的时候应该怎么回答。 实际上他也不用怎么认真回答,但陶秩就是很认真,似乎不好好回答,在这场争辩里占据胜利,严述待会就会把他亲死一样。 陶秩灵光一现,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急急说:“你说错了,我现在有固定发展的相亲对象了。” 严述没有料到陶秩会说起这个,明显地愣怔住了,陶秩却以为自己说的话有效果了,想到躺在自己列表里的“平安一生”,底气就足了起来,特意挺了挺胸脯。 严述很快回过神,没有说什么,只是眯了眯眼,陶秩被他看得心一虚,下意识找更多的话填补自己的心虚:“他年龄有点大,但是没事,年龄大的我喜欢,成熟!踏实!” “这样吗?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严述放在陶秩后脑勺的手松了松,改为轻轻抚摸陶秩的后颈,指尖绕着他细软的头发,像抚摸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 陶秩得意洋洋,“我和他,相谈甚欢。” 相谈甚欢? 明明一天也没见理人几次。 严述想,陶秩真是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小骗子。 作者有话说: 陶陶:我可聪明了(??Д?)? 陶陶很多东西都是跟着严述学的,他们分开时候,严述还没来得及教陶陶恋爱,所以陶陶对情爱很迟钝,不过现在教也不晚(老母亲微笑?? (? ˙ω˙)? ?? )
第21章 额头 小骗子还对着他单纯地眨巴眨巴眼,眼睛大大睫毛长长,看上去一脸真诚,就是一副从不会撒谎的乖小孩样。 陶秩还要紧张兮兮地问他:“你不会生气吧?” 严述沉下脸,微微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有点。” 严述实在是长了一副好皮囊,皱皱眉就让人觉得心疼,更别说稍微露出一点忧郁落寞的表情,这是他重新遇见陶秩以来,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一时把陶秩给唬住了。 陶秩歪着头使劲要去看严述的脸,严述却一直偏头不让他看,陶秩固执非常,严述躲着不让他看,他就伸出手强势地掰过严述的头,力气有点大,严述被他手夹得有点疼,不免皱了皱眉头。 陶秩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几秒,严述打断了他视线的逡巡注视,轻声说:“陶陶,不行,不能这样突然掰人的脸。” 严述的声音不大,甚至说不上多少严厉,陶秩还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放开了手,受惊一样地直起身子,做出随时就要逃走的姿势。 陶秩坐在地上,警惕地微微往后挪了一步,过了几秒疑惑地问:“有点是多少?” 陶秩奇怪的问题多得像天上的星星,他也分不清那些用以计量的词语,在他眼里,伤心就是伤心,特别伤心和有点伤心都是伤心,但是人们偏偏要给它们定下不同的程度,弯弯绕绕的,陶秩觉得好麻烦。 严述没有责怪陶秩奇怪的行为,也没有对他奇怪的问题感到不耐,他思考了会,找到了个恰当的比喻:“就像疼痛有不同等级的痛感一样,摔一跤和骨折的痛感是不一样的。” 陶秩知道疼痛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缓慢地说:“那要是,摔一跤摔骨折了呢?” 严述轻轻笑了一下,不肯再和陶秩解释了,开始说陶秩“小笨蛋”,陶秩就很不理解,他认为自己的问题很合理,世界上因为摔一跤就摔骨折的倒霉蛋那么多,又不是个例。 陶秩挺不高兴地拧巴着脸,严述不笑了,他接着耐心地和陶秩说话,因为一边想一边说,话说得很慢,“有点像被针扎了一下手心。” 他摊开手让陶秩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严述身量比陶秩高,连手都比他大了些,中指上有写字写出来的老茧,手心上的纹路看上去很深,陶秩听了严述的话,拿手指轻轻摁了摁严述的手心。 “不是很疼,但是每次想起来,就总要被扎那么一下。” 陶秩不免想,那要是严述短时间内频繁想起来这件事该怎么办呢?那不得把人手心扎得生疼。 陶秩有点后悔自己说的话了,他只是太想和严述恢复正常的关系了,他从事发到现在,只要一想到严述现在对自己怀着那种心思,就觉得这整件事情都透露着一股单薄笑话的意味,他想缩回自己原先那个正常的壳子里,缩进去永远都会安全而正常。 不过他还是舍不得严述疼的,一点针尖刺痛都不想。 陶秩眼神开始放空,他摸了摸严述的手心,柔软的指腹慢慢在他手心上滑动,似乎是想缓解他的疼痛一般,严述被他摸得手心痒,但是忍着没动。 “我还在黑名单里。”严述提醒陶秩,“你不想和我联系,也不叫我哥哥,和认识几天的人却能相谈甚欢。” 陶秩本来没有多少羞愧心的,现在却被说得无地自容起来,因为慌张,他揉严述手心的速度都快了些,他抿嘴抿了半天,才像是下了什么关乎生死的决定一样说:“我会解除黑名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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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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