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具体怎么完蛋了,陶秩并不是很清楚,只是身体本能地先害怕了,他见王思宇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急急道:“我不去了,我不去。” “干嘛不去,我俩多久没见了,你满世界乱跑,好不容易见这一面。”王思宇诧异地看了陶秩一眼,其他人也停下来一起盯着陶秩,陶秩到嘴边的话被这些目光活生生盯得咽了下去,他表达能力有限,只能焦急地回视王思宇。 “哎哟,算了算了,他看上去还小呢。”有人上来为陶秩解围,劝说王思宇,陶秩向那人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王思宇随手碰了碰陶秩的下巴,一边嘴角翘起,有点好笑地说:“瞧这可怜见的,成年都多久了,还这一副乖孩子样。” “吃了二十多年奶还不够啊?”王思宇下手没有轻重,陶秩皮肤嫩,被他手指一刮,就刮得下巴蹭起一圈淡红。 陶秩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烦恼王思宇小动作太多,有点太欺负人了,他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听到王思宇的话不甘得牙痒痒,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陶秩朋友不是很多,王思宇也算是他难得的朋友了,陶秩大多数时候还是很珍惜自己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的。 所以他时常感叹自己脾气真的太好了,王思宇长了这一张不吐象牙的狗嘴,他都没有和人绝交。 “你是真的,真的嘴巴有毛病。”陶秩忍不住对王思宇展开了人身攻击,这点人身攻击放在王思宇身上真是不痛不痒,他夸张地“啊”了一声,“嘴巴笨的,骂人都不会。” 刚刚帮陶秩说话的,是一个男生,眼睛是圆溜溜的杏眼,长得很清秀,陶秩听王思宇叫他“小秋”,是比较亲昵的称呼,小秋从一开始就走得离王思宇很近,王思宇也没有排斥他的靠近,甚至任由小秋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臂。 “算了吧,思宇,别逗他了。”小秋手挽着王思宇的胳膊,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微笑着提议,“前面有家咖啡厅,我们先去那吧,人家毕竟是个大画家,总不和我们一样爱玩。” 王思宇神情淡淡的,看上去没有多少兴致,转过来问陶秩:“你说。” “去咖啡厅吧。”陶秩说,虽然他也不大喜欢喝咖啡,不过总比去酒吧好。 王思宇立刻拍板:“那去咖啡厅。” 王思宇今天出门开了一辆拉风的白色玛莎拉蒂,帅哥配豪车,站在街边挺是养眼的,陶秩却想着几年不见,王思宇行事作风真是越发风骚了。 当然这样的话,陶秩不会说出口,他怕被王思宇揍。 小秋习惯性地拉开副驾驶的门,王思宇坐在驾驶位上,一边拉安全带一边头也不转地说:“你坐后面去,叫陶秩坐上来。” 小秋站在车门外,还没来得及进呢,整个人就尴尬地僵住了,陶秩正好从车门钻进后座,浑然不知前面两人交谈了什么,一脸单纯安然地摆好手脚坐着了。 “陶秩都坐下了,别麻烦人家站起来一遍了。”小秋笑容讪讪的,但不显恼怒,依旧是笑着说话,王思宇却表现出了一丝的不耐烦,语气也变得冷酷,“坐后面去。” 陶秩听到了这动静,他也不是傻子,隐约觉察出了不对劲,意识到了炮火集中他的身上,他愣愣地和小秋对视,忙摆手说:“我坐这就好了。” 小秋对他歉意地笑笑,并没有挪动脚步,他忌惮于阴晴不定的王思宇。 说实话,小秋跟在王思宇身边只不过为了他身上一点臭钱罢了,跟伺候他那讨人厌的老板没什么区别,所以他是不敢随意忤逆王思宇的。 王思宇转过头对着陶秩恶劣地笑,“我就是折腾你。” 从刚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敢吱声,连小秋都没有,他们似乎对这见怪不怪,只是紧闭着嘴,默许了王思宇突如其来的坏脾气。 陶秩忍不住重重踢了一脚驾驶座椅后背,在这昂贵的真皮靠背上留下了一个他的脚印,王思宇被他踢得整个人一弹,跌回座位上的时候他还在笑。 “你是真的有点奇怪。”陶秩只好从车上下来,和小秋换了位置,坐上了副驾驶座,王思宇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有点欠地说:“你骂我也没用,你越骂我我越高兴。” “这里有零食,你自己拿着吃。”王思宇心情转变得很快,刚刚压迫人压迫得喘不过气的人似乎不是他,“一早塞这里,也不知道便宜谁吃,看来是专门等你来吃的,净便宜你了。” 陶秩扣好自己的安全带,没有搭理王思宇,他说:“我们去瑞德吧,我想吃那里的布朗尼。” 陶秩说到蛋糕,自己兴致就上来了,眼睛里闪动的全是渴望,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格外的亮,王思宇发动车子,调侃说:“馋不死你。” “王思宇,你闭嘴吧。”陶秩是真的不想和王思宇说话了。 王思宇安静开了一段路,突然响亮地“靠”了一声,陶秩被他一惊一乍吓到了,疑惑地说:“怎么了?突然来一声,怪吓人的。” “那不是严述家的牌子吗?”王思宇没什么好脸色了,整张脸都是黑的,“你故意的吧,让我去给那货送钱。” 陶秩心虚地捏紧了安全带,佯装无知地说:“没有呀,他那的布朗尼真的超级好吃。” 作者有话说: 陶陶也没有坏心思~( ̄▽ ̄)~ 为什么小王登场,大家都在幸灾乐祸的感觉啊喂_(:_」∠)_
第26章 私生子 “你就扯吧。”王思宇面黑如锅底,陶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他了,选择沉默地扯零食袋子,弄得塑料袋一阵沙沙乱响。 王思宇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几秒就败下阵来,脸色和缓了点,“行行行,别扒拉那袋子了,你真是我祖宗,说也说不得。” 陶秩小声抗议:“是你问我去哪的。” 前面有个红灯,王思宇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安全带绷紧,陶秩魂差点飞了出去,好歹被被安全带给勒回来了,他有点惊恐地看着王思宇,惊魂未定地提醒道:“注意行车安全。” “得,怪我。”王思宇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陶秩就不再说什么了,他本来还想给王思宇背一背交通法规的,最近他准备考驾照,所以特意记过。 虽然王思宇和陶秩俩人没觉得他们在争吵,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状态,陶秩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说出的话一句一句都在王思宇死线上蹦,一副缺人毒打的架势,王思宇脾气差劲,但也没有和陶秩急过眼。 王思宇反倒因为陶秩和别人急过眼,陶秩在学校里太显眼了,一个漂亮的小混血,很容易吸引人的目光,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陶秩就算再怎么让自己行为接近普罗大众意义上的“正常人”,依旧很快地暴露了自己。 有人开始说他是“弱智”。 一些十几岁的男生还在最招人嫌的时候,路上走过一只狗他都要过去踢一脚,更何况是一个脑子不好行为异常的陶秩。 一次化学考试,考试时间被安排在下午两点,正是太阳都昏昏的时候,陶秩考试考到一半睡着了,考了个二十分。 发试卷的男生在讲台上高高举起陶秩的试卷,陶秩趴在桌子上还不知道被扬起来的是自己的试卷,听男生高声嘲笑:“号外号外,我们班的弱智考了个二十分!”,他还机敏地睁圆了眼睛,幅度小小地转了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低声问王思宇:“谁那么笨考了二十分呀?” 王思宇没有回答他,只是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讲台前,对着台上的男生迎面就是一拳,男生都没来得及反应,惨叫一声连退几步倒下台阶,刚倒下就被王思宇揪着衣领子抓起来。 王思宇打架的时候很可怕,眼神凶狠,拳拳到肉,几下就打得人眼冒金星,脑子嗡嗡作响直想吐,男生反抗的劲都被打散了,跟破布袋一样挨着拳揍,惨叫声都发不出来,王思宇死死摁着人咆哮:“谁是弱智,你他爹的才是弱智!” 陶秩之后自然知道原来那么笨的人居然是自己,王思宇因为打架斗殴被叫了家长,陶秩在办公室哭得眼泪汪汪,和老师求情,回来泪眼朦胧地看着王思宇打人打红的手指关节,感动地说:“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王思宇当时手捏得咯吱作响,硬声说:“你给我闭嘴吧。” 如要仔细追究,实际上在陶秩心底,王思宇是他最好的朋友,虽然王思宇规矩多,人脾气又差嘴又臭,但是陶秩想,王思宇都不嫌弃他笨,还不许别人说他笨,真是难得可贵,值得深交。 但不知其中缘由的人,却被他们之间火药味浓厚的三言两语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谁都不敢在这时候触人霉头,一齐紧闭嘴巴沉默了。 偏偏在这时候,小秋坐在后面柔声叫了一声陶秩的名字,陶秩的注意力就从王思宇身上下来了,转头看向小秋。 小秋对他柔柔一笑,状似随意地说:“你不知道,思宇和严述可不对付了,我们都不敢在他面前提严述。” 陶秩吃惊地转回头,问王思宇:“你们咋啦,还记仇了?” 陶秩记忆中,他们没有什么交点,唯一的交点就是陶秩,按理说面都没见上几面,怎么会落下那么大的仇恨。 王思宇还没来得及开口,陶秩就做恍然大悟样,已然被自己聪慧的小脑袋瓜给取悦了,“严述可烦了对吧?” 王思宇喉间憋着一股郁气,他有时候挺恨陶秩脑子不好的,有时候又会觉得陶秩脑子不好也挺好的,稍微换个聪明点的,都不会坦然和他当那么多年的朋友。 “严大董事哪会劳大架来烦我,他就会烦你。”绿灯亮了,王思宇重新发动车子,“你这是让我给仇家送钱。” 陶秩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我错了,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王思宇不在意地转了一下方向盘,嗤笑了一声,“我不少这些钱。” 王思宇沉默地开了一段路,突然有点别扭地开口:“你还围着他转呢?” 陶秩天真地问:“谁?” “严述!”王思宇看上去很不想提这个名字,已经到了说一遍这个名字就嫌晦气的地步。 陶秩没有回答他,就是撇了撇嘴,王思宇有点烦躁地握紧方向盘,陶秩不太高明的遮掩已然暴露了答案。 王思宇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这点出息了,人家在意过你吗?” 因为有陌生人,陶秩生怕别人听出来什么,他羞得要钻进零食袋子里去了,又觉得自己丢脸,又因为自己没有什么反驳的话而暗自生闷气,只能小声叫王思宇别说了。 陶秩曾经认为王思宇很聪明,他一直认为自己暗恋严述的事情做的是叫一个天衣无缝,隐秘到谁都不会发现,偏偏王思宇一眼就看出来了。 现在他觉得王思宇不是那么聪明了,毕竟他可不知道,严述现在脑子里面有血块,现在不是陶秩围着严述转了,是严述围着陶秩转。 陶秩不说,陶秩就是要自己偷着高兴。 到了瑞德,陶秩好久没回国,瑞德又出了好多当季新品,陶秩犹豫了会,王思宇在一旁大手一挥,就把新品全点了一遍,给仇家送钱送得很积极。 “开心了吧,小冤家,”王思宇洋洋自得,“严述哪有我对你好啊。” 陶秩对王思宇莫名其妙的攀比欲很不理解,本着自己惯常的谨慎原则,陶秩没有随便搭话。 王思宇挨着陶秩坐,陶秩戳了戳盘子里的栗子玛德琳,转移话题吸引王思宇的注意:“这个看上去很好吃诶。” 王思宇托着腮盯了陶秩一会,陶秩转头对他笑笑,王思宇一直认为陶秩笑起来稚气十足,总是穷开心。 王思宇不太理解陶秩,但有时候也会很羡慕陶秩,他钝感,浑然天真,不知疾苦一样地活在这世上,王思宇从小就看自己父亲做尽荒唐事,而母亲因为他一些做派越来越像父亲而日渐对他失望,他没有穷开心的资格。 “好吃吗?”王思宇凑近陶秩,“给我尝一口。” 陶秩拿王思宇的叉子切了一小块,递给他,王思宇没接,就着陶秩的手就吃了,吃完皱着脸说:“怪甜的。” “是吗?我吃着刚刚好。”陶秩还打算回去再打包一份呢。 陶秩心眼大地换了自己的叉子接着吃,王思宇垂着眼睛,拉家常一样随意地说:“你好几年没回来了,估计都不知道我爸,给我搁外面接回来一个私生子。” 陶秩知道私生子意味着什么,紧张地捏着叉子问:“你爸怎么老糊涂了?” “他哪管我死活啊,嫌我没用呗。”王思宇摆了摆手,其他坐着的人也听见王思宇说的话了,个个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口,装作没有听见。 “那私生子还是个Beta,一个Beta装得没边,靠。”王思宇眯了眯眼,脸上露出不爽,他不会在人前示弱,听上去语气还是不屑的,陶秩却忧心地看着他。 王思宇不思进取好多年了,陶秩是知道的。 如果这个私生子没有其他心思还好,但是如果哪天王思宇的爸爸出事了,私生子掌权的话,谁知道他还愿不愿意给这个纨绔挥霍的钱呢? 陶秩小声对王思宇说:“没事,以后你有困难来找我,你可以给我当助手,每天给我拌颜料就行。” 面对陶秩的真情流露,王思宇“呵”了一声,冷硬得像个冰块,“少来,你给我走开。” 看来王大公子不吃嗟来之食,傲骨天成,陶秩颇有点遗憾地“哦”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小王是Alpha,但他没机会做攻啦(′ω`)
第27章 头疼 王思宇问陶秩现在住在哪,陶秩说他租房子住,把自己的小区名报了出来,离这还挺远,还不是特别高档的富人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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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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