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太愿意陶秩再像以前一样躺在他的床上,内心深处又会希望陶秩能在上面多留下点味道,他们两人之间信息素匹配度都达不到及格值,被子上留下的味道实际上严述也只能闻到淡淡的桃子味。 再怎么浓的味道,现在也不可能留下来一丁点,严述有点疲惫地躺倒在床上,前几天余彦伦在他脸上打的那一拳,虽然看着骇人,第二天他去上班还吓到了自己的秘书,但是现在已经看不出痕迹了。 按理说也不会疼,但是严述却感觉隐秘的疼痛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渗透出来。 严述一直都是个恪守规矩的人,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做,但他依旧严守着一些准则。 而陶秩,是最大的意外。 严述无数遍告诉自己,陶秩情况特殊,他所做的一些事情并不代表什么,无关情窦初开也无关爱情,他不想的,严述不会刻意引导他。 他准备了一张卡,密码是陶秩的生日,开账户的日期是陶秩分化第一年的生日,他每年都会时不时往里面充一笔钱,严述想把这张卡在陶秩的婚礼上送给他,陶秩这个小笨蛋一定什么都察觉不到,还会没心没肺地惊喜“哇哇”大叫。 他看到检测报告上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什么想法都没有,或许准确说,是他强迫自己不要产生什么想法,不甘、嫉恨天命的情绪太过丢人也不应该。 陶秩看到检测报告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他“啊”了一声,还指给严述看:“我们匹配度好低啊哈哈。” “你可别烦我呀,严述哥哥。” 严述就主动把这声“哥哥”压在了自己身上,时间久了,他觉得这股不甘嫉妒的情绪已经消散了,直到看到王思宇,这种情绪又疯狂地开始滋生,与此伴生的,还有丑陋的独占欲。 严述想,过了那么多年,他果然还是无法和王思宇正常说一句话。 陶秩以为他们没有多少接触,但是严述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对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可能是因为互为情敌的磁场对碰,双方都没有戳穿过,该不对付的地方一点都没有落下,两人背后没少在陶秩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争吵,甚至还动过手。 那时候严述更多的情绪是滔天的嫉妒,每一次针锋相对的对碰,都没能让他感到丝毫的快意,只会让他更加沮丧,他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没有什么意义,陶秩确实需要自己的人生,他身边的爱人,从一开始就被天注定没有严述的位置。 严述安静躺了会,但是他感觉还不坏,现在一切都可以挽救,虽然他还没有记起陶秩告白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陶秩曾经也喜欢过他这件事就足够他雀跃了。 他下床,打开书柜一个带锁的抽屉,拉开,里面只有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上面“LM”的标志非常显眼。 严述拿起盒子打开,里面一枚镶嵌着一颗切割成方形的祖母绿戒指,这一枚钻戒是严述第一年创立“LM”时候推出的春夏系列对戒,上面这颗祖母绿宝石是严述亲手从赞比亚带回来的,也是严述亲手做的。 这个系列的对戒,唯有这款戒指没有公开出售,因为严述仅做了三枚,最后是拍卖形式拍卖出去的。 严述受伤那天,这枚戒指就安静地躺在自己的口袋里。 严述拿起这枚戒指,偏转了下角度,戒环上面刻着他名字首字母“Y”,雕刻的小爱心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小小的“T”。 很明显,这是一枚求婚戒指。 但是严述并不知道为什么这枚戒指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虽然他的记忆恢复了一些,但依旧有些空白的部分,他给自己的记忆排列了一下,发现自己记忆主要缺失点在陶秩和他告白后的那几年,每次试图回忆这段时间的记忆,他的大脑就跟抗拒一样,拒绝想起只言片语。 而他清晰记得的是自己受伤那天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一家活动策划公司的电话,询问他求婚流程已经拖后了两年,是否还要继续。 他把戒指捏在手心里捏得更紧了些,直到有点轻微的磕痛感为止,这像一剂强心针,让严述不至于再次感到失落,虽然他还有些不太能确定的地方,但是他始终明白自己的心意。 陶秩认为过往的记忆回溯会让严述改变心意,但实际上这些都不过是让他更加坚定了这份心意。 作者有话说: 严述be like:这个老婆我要定了o(?Д?)っ
第39章 见面 陶秩往自己脸上戴口罩,口罩把他下半张脸都遮了个干净,他推了推堆在鼻梁上口罩的褶皱,有点苦恼地皱了皱眉。 今天是他约定和“平安一生”大哥见面的一天,可能是因为陶秩不仁不义在先,他格外心虚和没有底气见人,戴完口罩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思虑着要不要再戴个帽子。 他实际上也不知道见到人后自己应该怎么办,是拜托人和自己一起回家接着哄骗妈妈还是和人说清楚以后就不联系了呢? 陶秩纠结了好几天,他本来就不是个有决定的人,导致他越想越乱,再加上“平安一生”还把会面的地点放在了郊区附近的一家度假村里。 陶秩出国前去过这个度假村,遖颩度假村里面的酒店都是别墅群,专门为有钱人造的,里面玩乐设施很齐全,还可以泡温泉,是个约会不错的地方。 但是,他可不是去约会的! 陶秩拿了个米白色的毛线帽戴在头上,把帽檐拉到和自己眉毛齐平为止,才给自己打了好几次气,背上自己的背包打开了门。 陶秩自作聪明地往自己背包里放了好多考研资料,他想着如果两人的谈话陷入了僵局,他就把考研资料拿出来,对方不是教授吗?他们可以进行和谐欢快的学术交流。 对方想来他家接他,陶秩拒绝了,他感觉自己住址被人知道了会很麻烦,所以他们约定在市中心广场附近一家书店门口见面。 陶秩下出租车的时候,特意在车窗上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确定自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觉得分外满意,安心地下了车。 他隔着老远就在人群里看,企图找到人群中最光亮的头颅,快走到书店的时候,陶秩却看见了严述。 严述身高腿长,即使穿着休闲的服装,在人群中也特别显眼,站在书店门口跟人家广告招牌一样,惹得过路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被他影响,瞄上那么两眼。 陶秩:“!!” 陶秩停顿了两秒,强壮镇定地走到书店门口,隔着严述几十米远的距离站定了,看都不敢看严述一眼,假装自己是个过路的陌生人,手里却拿着手机疯狂给“平安一生”发消息。 陶秩:“我遇到熟人了,我们换个地方会面吧。” “平安一生”之前回消息还是很及时的,现在陶秩一连发了他三四个消息,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以为对方可能在开车,就重新把手机揣了起来,低着头心里默念:“他应该发现不了我,我都已经包那么严实了,一定发现不了我,发现不了……” 陶秩默默企图往旁边再挪动几步。 下一秒,陶秩的背包带子就被人拉住了。 “陶陶,好巧。”严述抓着他可怜的背包带子如是说。 陶秩缓慢地收回自己往前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的脚,恍若刚反应过来一样“啊”了一声,非常虚伪地说了一句,“真的好巧啊!我都没看见你!” 严述看裹得严严实实的陶秩,忍下嘴角的笑意,“哦?我看见你好久了。” 陶秩本来就答应过严述不会再搭理自己的相亲对象了,现在跟被抓包一样紧张,虽然他认为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违背道德的事情。 陶秩挠了挠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自己裹那么严实了,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只能硬着头皮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严述自然地把他身上的背包拿下来,抓着带子掂了一下,分量不轻。 严述把背包背到自己身上,伸手握住陶秩的手腕,“走吧,等你很久了。” “去,去哪呀?”陶秩懵懵地被严述拉着走了一段路,很快就不肯跟人走了,身子努力地往后努,“我在这,在这等人的!” 严述回头看他,陶秩无端心虚,弱弱地又说了一遍:“我和人,约了见面。” “和谁?”严述问他,陶秩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严述语气平静地说:“和你的亲亲吗?” 陶秩:“……” 用严述这张脸,这样平淡冷静的语气说出这种话,陶秩觉得非常的诡异,他头一次脑子转那么快,呆愣愣地停在原地,严述叹了口气,“亲亲,我来了,走吧。” 陶秩走到半路才大喘了口气,“嘶嘶”地直抽气,气得恨不能把严述这满头的头发都给拔了。 “你个,大秃头!”陶秩一只手被他握着不好动作,只能另一只手用力锤他,打在严述身上不痛不痒的,严述点了点头,承认下来,“我是大秃头。” 陶秩嘴一噘,但也没说出自己要回家这种话来,只是有点恍惚地说:“你居然骗我。” 他很快换了种更加笃定的语气,带上几分咬牙切齿说:“你居然真的骗我!” 严述给他扣好安全带,转身把包放在后座,看人嘴巴噘起来没有放下来过,很能缩能伸地没有一丝犹豫就道歉:“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对,我没想到你想要和人见面。” 陶秩低头,手指勾住自己的帽子边,把自己的帽子拽下来,一头乱毛,严述顺手就给他压顺了,陶秩不给他碰,伸手挡他。 “别气了。”严述握住他的手把他手从头上拉下来,陶秩觉得他靠自己太近了,有点不自在,又忍不住一直看严述近在迟尺的脸。 这真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脸颊中间还有一点小痣,看上去说不出的色气,让陶秩心里直痒痒,但是现在他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容易原谅人,故意板着脸,没有说话。 严述慢慢挪近,直到自己嘴唇贴到陶秩的额头,安抚一样给人留了一个吻,“我们去约会,和哥哥一起,好不好?” 陶秩发现实际上严述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反正严述给他的,他都很受用,就跟古时候的昏君一样,三言两语轻易给被美人心肠勾走了。 陶秩很没有定心地愉悦地说了声“好”。 “但是,你不准再骗我了。”陶秩气吁吁地控告,“你怎么这样呢?骗我很好玩吗?大秃头!” 作者有话说: 大秃头!(▼ヘ▼#)
第40章 小气 陶秩生气也不过气那么一会,他很快就把这点气撒完了,过了会又觉得很是好奇,“你为什么要假扮秃头大叔啊?” 严述把着方向盘,没有第一时间回应陶秩,陶秩不依不饶地一直嘀咕,“你都骗我,我还那么认真地和你聊天,你好可恶啊……” 严述轻轻咳了一声,想掩饰自己的尴尬,陶秩不大满地转头看他,眼睛里写满了控诉,他只能佯装镇定地解释:“你一直不理我……” 严述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到目前为止都不算聪明,要说全然没有感到羞赧是不可能的,他借着红绿灯的空隙转头对陶秩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些许的无奈,“我想和你多说些话。” 陶秩歪了歪头,过了会就捂着嘴巴笑,眼尾笑得弯弯的,一直盯着严述的侧脸看,小声说:“我不会不理你啦,我最喜欢你啦。” 严述转方向盘的手停滞了一瞬,陶秩没有发觉,自己在一旁哼着歌,调子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在哼什么,他很快就把自己说出口的话无负担地抛到了脑后,接着说:“你现在坏事了,我回去不好和妈妈交差,我只能被她说了。” 陶秩语气里全然没有忧虑的意思,显然也没把这件事当多大的事情看,他一心想着可以和严述出去约会,约会!这个词对陶秩来说太新鲜了,他都没有和严述正门八经出去约会过,虽然之前他们两人一起出去游玩的经历很多,但是可没有说过那些是“约会”。 现在是严述主动说出去约会,陶秩心里可别提多美了。 他现在想让严述别那么快恢复了,陶秩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自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甚至想,严述要是一辈子都不能恢复就好了,他想严述喜欢自己。 严述要是真的能喜欢他就好了,陶秩苦恼地叹了口气,免不了又开始唾弃自己的无能来,他可太没出息了,他喜欢严述那么多年了没有个结果就算了,严述只要勾一勾手,他就忍不住上去冲人吐舌头摇尾巴了。 拿出你的出息来呀!陶秩! 陶秩给自己简短地做了点心理建设,眼神逐渐变得坚毅,严述看他又是叹气又是一脸视死如归,回想过去陶秩的听话程度,以为他真的为交不了差而异常为难。 “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家。”严述犹豫了一下,有点忐忑地说出这句话,陶秩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看就知道对严述的提议不满意,撇着嘴说:“不要,妈妈又要偷偷哭了。” 严述轻微地皱了皱眉,他对陶秩的话很疑惑,“为什么哭?” 陶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跳过了这个话题,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度假村附近的景点活动,手指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自然地说:“这里面还有划船诶,我想去划船。” 严述匀了个目光往陶秩伸过来的手机屏幕上匆匆看了一眼,也不再重复刚刚的问题,只是点点丝丝的疑虑蔓延上了严述的心头。 唐秋景快把整个K市有头有脸人家的Alpha找遍了,却唯独没有过问过和陶秩一小长大,关系最为亲近也是自己最知根知底的严述,这行为确实有些许奇怪。 不过在现在这个社会,信息素支配着Alpha和Omega的关系,信息素匹配度低似乎已经给两人的结局打上了句号,虽然不乏有信息素匹配度低的恋人结成夫妻,但是由于过低的匹配度,他们往往无法一次形成永久标记,前期哪怕做了标记也会消失,需要不断做标记两三年后才能稳定,而结成伴侣后因为另一方遇到了与自己信息素匹配度高的人而离婚的例子层出不穷,离婚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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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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