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了会陶秩就有点累了,胳膊搭在岸边,趴着去够放在岸边的果盘,果盘放得有点远,严述顺势给他推了过来,陶秩才再次开口说了谢谢,拿叉子叉了块菠萝吃。 菠萝有点酸,陶秩眉头眼睛都快皱一块了,严述一手撑着自己下巴,观察着陶秩,不由得轻笑了几声,“很酸?” 陶秩转而重新从果盘里叉了块哈密瓜,嘴里含着东西含糊地说:“可酸了,你别吃,不好吃。” 果盘本来就是为了给陶秩点的,严述没打算吃,只是看陶秩吃水果块都是一口一块直接塞嘴里,把自己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给我一块吃吃。”严述指了下果盘摆着菠萝的位置,陶秩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讨苦吃,还是在旁边拿了颗甜的车厘子送严述嘴里。 “还是这个好吃,甜。”陶秩手湿漉漉的,撤开之前碰到了严述的嘴唇,湿漉漉的水痕就留在了严述的下巴上,严述沉默地咬破樱桃,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射出来,让人产生了类似于满足的微妙快乐。 陶秩就自己一口,喂严述一口,一口接着一口把果盘吃干净了,就剩酸菠萝留在盘子里,严述却努了努下巴,示意陶秩盘子里还有,“我会吃菠萝,你喂我吃完吧。” 陶秩觉得酸不讨人喜欢,记忆里严述也不是个爱吃酸的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不过陶秩还是听话地把剩下的菠萝喂给严述吃掉了,吃完他还探头探脑地问:“有没有酸倒牙啊?” 菠萝确实特别酸,严述很惊讶这个水果更新迭代速度飞快的现在,居然还会吃到这样酸的菠萝,但他摇了摇头,表示不酸。 泡澡也泡得差不多了,再泡下去陶秩感觉自己要缺氧了,却在临上岸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难题。 那就是,现在浴衣湿了,布料全贴着自己身子,此刻要是站起来,陶秩就是一个穿了衣服胜似没穿衣服。 陶秩尴尬了半天,也不好意思说,硬生生憋着希望严述先上岸,但是严述看上去没有起身的打算,陶秩决定自己主动出击,干巴巴地咳嗽了几声,“温泉泡太久不好。” 说完,就用自己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看着严述。 严述听完,明白陶秩的意思,直接从池子里站了起来,陶秩没来得及闭眼,猝不及防看了一副美人出浴图,他“啊”地嗷叫了一声,忙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把自己紧紧贴在岸边石壁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好不要脸!” 刚刚上手摸的是陶秩,现在贴着石壁狼狈瑟瑟发抖的人也是陶秩。 陶秩就听几声水声,再是几声脚步声,应该是人走远了,他才把手从脸上放下来,在温泉池子里又磨蹭了会,才慢吞吞爬到岸边,飞快到更衣室换了衣服,才装作泰然地走出来。 严述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他磨磨蹭蹭走过去,强作无所谓地说:“我们走吧。” 严述跟在陶秩的身后,低头就能看见人后脖上的皮肤泛着明显的红色,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食指抵住陶秩的后脖,轻轻磨蹭了下陶秩后脖上的腺体。 陶秩本来走得好好的,被人捏得整个人一抖,震惊地转过头,忙退开几步死死捂着自己腺体,吃惊地说:“你干嘛呀!臭流氓!” 怎么能随便摸Omega的腺体呢! 严述如梦初醒,举着自己刚刚犯罪的手,陶秩以为人是泡温泉太久泡迷糊了,警告严述:“可不能再摸了。” “抱歉。”严述垂下眼睛,陶秩没有在意,又听严述接着说,“刚刚在池子里,也对不起。” 他不说池子还好,一说池子,陶秩就又想到在温泉里发生的种种,他不想在严述面前表现得扭扭捏捏的,想要表现得像个成熟的成年人,因为陶秩认为那样会显得自己更游刃有余不在乎一点,而且要真说流氓,刚刚在温泉里陶秩对严述又是摸又是亲又是掐的,只能说两人相比较,陶秩有过之无不及。 “没关系。”陶秩摆摆手,脸上的热度一点一点又蔓延开来了,但他还在装大方,一说话人就开始结巴,“我感觉挺挺挺,挺舒服的。” 陶秩恨不能当场给自己这张不争气的嘴来几个巴掌,严述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睛看上去很乖顺的样子,虽然他身材高大健硕,但也在陶秩眼里看出了几分被玷污的娇花意味来。 “你喜欢就好。”严述温声说,“我也很喜欢。” “嗯嗯啊,嗯。”陶秩胡乱应了几声,紧张地走路都同手同脚,摸到自己房间的门把手忙感叹谢天谢地。 严述的房间在隔壁,他看陶秩进门了才说:“你包还在我房间里,我等会给你拿过来。” 陶秩压根没记得自己的包,他随意答应了一声,关上门才回过不是味来,严述咋不在门口就把他包递过来呢?他回房间拿包又不用多少时间。 不过还没等陶秩琢磨过来,门铃就响了,陶秩走去开门,严述堂而皇之拿着包走了进来,陶秩跟在他后面,一屁股坐在床上,看严述把包放在桌子上。 “包里装了什么?那么重?”严述随口问,陶秩盘着腿坐在床上,先是沉默了会,才慢吞吞地说:“考研资料……” “什么?”陶秩声音太小,严述一开始没听清,陶秩第二次大声地喊了出来:“就是考研资料!” 他抱着枕头,看着严述,想看他有什么反应,是嘲笑还是不解,但是严述只是把包放好,走过来摸了摸陶秩的头,“那要好好努力了,等考上了,哥再带你出来玩。” 陶秩眼睛眨了眨,“我应该是考不上的。” “为什么?”严述问,陶秩歪着头想了想,叹了口气,“因为我太笨了,我记不住。” “我什么都不会,书摊开着,我认识字,但是它们组合起来我就不认识了。”陶秩气馁地说,严述思考了会,也没有笑,表情看上去很严肃,认真地给陶秩提建议:“现在报班学应该来得及。” 陶秩猛摇头:“不行,我不敢去,班上就我学不会,太丢人了。” 严述复又思索了会,打开手机点了点,过了会再抬头,对陶秩说:“我单独请几个老师来教你,你把科目发给我。” 陶秩揪着被子,疑惑地问:“我要是考不上呢?” “考不上也好啊,”严述笑,“这几个老师工资就指着你了,你就是他们摇钱树,多讨喜。” “没关系,别的人会的,陶陶慢慢也会学会的。”严述摸了摸陶秩软软蓬松的头发,陶秩撇着嘴说:“要是余彦伦知道,他就吱哇叫我别考了。” 之前也是这样,陶秩想参加高考,但是家里早早就给他做了打算,让他出国,似乎打定陶秩通过高考压根不会有什么名头。 只有严述还在兢兢业业给他补习,不过可惜,他最后也没有去参加那场高考,高考就像他和严述之间的一场约定,一道分水岭,陶秩临阵脱逃了,所以他们也就分隔了。 不过严述依旧没有介意,兜兜转转过了几年,陶秩又自不量力想考研,想告诉的人还是只有严述一个,严述也一如既往给了他支持。 严述:“他担心你。” 陶秩家里人无非是看不得陶秩辛苦,陶秩在学习上一直都有障碍,学得慢,偏偏陶秩人又倔,一遍一遍重复学习人家早就懂的知识,自己给自己压力,上个学能把自己整瘦十斤。 “你不担心吗?”陶秩问,严述默默摸了会陶秩的头发,轻声说:“会。” “但是我更希望你能长出自己的翅膀,去到你每个想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严述日记_φ_(..) 好喜欢老婆,老婆好可爱,老婆还努力学习,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老婆!
第45章 噜啦啦 陶秩喜欢被严述摸头,他微微仰头微眯着眼睛,依赖地将头埋进严述的腹部,声音被闷在衣服的布料里,听上去有点含糊不清:“我知道,但是,严述,我也有私心,我之前一直想的都是,不论我走到哪里,你都会陪着我。” 陶秩脸被布料闷出一片红色,只露出一对剔透的棕绿色眼睛,水汪过一样湿润,像一潭多情的静池水,无声地泛着一圈圈的涟漪,他觉得自己被严述的那句话触动了,胸腔内的心脏有力搏动带动全身的血液涌入他的脑袋,让他有点头晕,到了类似于一种喝了点酒微醺的状态。 自己独自在国外的那几年,陶秩染上了酗酒的坏习惯,实际上他不是那么喜欢喝酒,只是喜欢喝醉后那种忘却浑然一切的感觉,他能短暂地忘记独在异乡的孤独,也能短暂忘记自己前十几年过的无忧无虑的生活。 陶秩是个迟钝的小孩,他亲生父母一个跑了,一个长期虐待他,甚至都没有教育过他关于生活的常识,说话发音和情感表达,他像只沉默的小兽,只会偶尔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表达自己最原始的痛感。 等他到了福利院,已经过了接受幼儿教育的最好时期,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原因,陶秩做什么都很迟钝,反应也很慢。 他被领养后就被保护得很好,在父母的关爱和兄长的疼爱下长大,他像一个患有眼疾的人,摸索着在五彩缤纷的甬道里行走,在他眼里什么都是模糊的,他吃力地学着如何做一个正常人,如何接受感情和反馈感情,虽然有点困难但也没有给他多少困扰,只是出国后远离父母亲友,他才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适应新的环境。 他变得更加吃力,和人的交流变得更加困难,陶秩起初还抱着积极的态度,认为过段时间就会好,他不能一辈子都活在父母兄长的臂弯下,还有更重要的,他需要戒断严述对自己的照顾,以此来证明自己一个人也能独立。 很快,陶秩就发现,自己实际上只是个废物,他处理不好人际关系,在照顾自己的路上吃了不少苦,他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崩溃地哭了一下午,哭到眼睛肿了也没想到改变自己现状的办法,他开始害怕接触外面的世界,每次出门前要给自己建立好久的心理准备,最后只能缩小自己的活动范围,尽量让自己待在出租屋里,这里是他暂时觉得安全的地方。 如果他肯打电话回家,家里一定会接他回去,但是陶秩不希望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心,也不希望自己表现得那么没用,无法达到别人的预期,硬生生咬牙憋着。 很快他就找到了缓解的方式,那就是喝酒。 实际上他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走那么远,也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他一直都不是一个聪明的能力出众的孩子,只是来自于身边人的爱和宽容,让他浑浑噩噩地幸福长大了,到了独自面对风雨的那一天,像娇养出来的小狗被赶出了家门,他被淋得不像样,又是哭鼻子又是生病。 “我被养坏了,严述。”陶秩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这几年逐渐认清了自己的本质,也不会再像前几年在国外那样,自己和自己作对,便更加知道自己实际上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要很多爱,包括来自于严述的爱。 严述顺着发尾摸了摸他耳朵,他不知道陶秩是否清楚“养坏了”的意思,在严述看来,陶秩一直都钝感地活着,像颗小太阳一样阳光可爱,完全没有什么恶劣的行为,但是陶秩说这话的时候,听上去情绪不是很高,很难过的样子。 严述想,小桃子估计又在自己和自己较劲了。 “没有被养坏,我们的陶陶是最好的陶陶。”严述温声说,像在哄一个小孩子,陶秩把自己埋在严述腹部的脸全露了出来,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点紧张地说:“但是我的翅膀一点用没有,不能飞,我离开你们,我就走不到任何一个远方。” 陶秩紧抓着严述腰边的衣服,用自己脸用力蹭了蹭严述的腰腹,撒娇的猫似的,希望从严述身上得到更多的安全感,他把自己所有的怯弱、忧虑、软弱摊开来,承认自己的无用又担心严述真的认为自己无用。 他活了这么多年,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却无法脱离拐杖行走,这实在太丢人了。 但是严述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背,安抚他,让他不那么紧绷后,才轻声而温柔地说:“我的翅膀就是你的翅膀,我答应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真的吗?”陶秩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点不相信,反复问:“你不骗我吗?你不会嫌我麻烦吗?” 严述一遍遍和他保证:“不会,我不会骗你。”又捧着陶秩的脸,用亲吻安慰他,“我们陶陶多好啊,又乐观又可爱,还那么优秀,我们陶陶怎么会没有翅膀呢?” 陶秩皱眉,“你别拿哄小孩那套哄我。” 虽然他嘴上这样说,但嘴唇却积极地回应着严述,在他下巴上亲了又亲,贴着严述的嘴唇黏黏糊糊地轻碰,脸涨得通红,还在嘀嘀咕咕:“你不能骗我,我什么都会当真的,你不要离开我。” 陶秩有点遗憾,他没有和严述高匹配度的信息素,他无法用自己的腺体拴住严述,可能是因为这一点,陶秩很没有安全感,总是害怕严述丢下他自己走了。 他又想到,雨夜里严述来找他的那一天,严述微湿着头发站在他面前,因为冰凉的雨水,让他的脸看上去湿润非常,陶秩的目光就一直往严述的嘴唇上看,那里也看上去湿润,唇形性感好看,看上去很好亲。 现在严述身上还留着温泉水的温热,头发也没有完全吹干,还带着微微的湿,陶秩闭着眼睛亲了会,心想,果然严述的嘴很好亲。 他之前怎么就按捺住自己,没有对严述干出一些不怎么礼貌的事情呢? 陶秩亲得心满意足,又埋在严述的怀里深深吸了几口白山茶的信息素香气,整个人都感觉到了从身到心满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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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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