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了!你敢打我,我要报警,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打我!”陶秩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呼哧呼哧地大喘气,被人架住了还手脚并用想往人身上招呼,“报警,报警!你等着!” 简未苏连忙扑上去紧紧抱住陶秩安抚他:“没事了,陶陶,没事了,冷静下来。” 男人那边骂得很难听,听得简未苏脸红一阵白一阵,恼恨地看着他,恨不能从他身上挖下肉来。 “谁敢报警!我今天就打死你!”男人眼看又要扑上来,被旁边的人死死摁住了,陶秩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反应迟钝地感觉到脸上的疼痛,简未苏害怕地摸了摸陶秩的嘴角,摸到湿润的血液,她几乎要骇过去了。 “陶陶,流血了。”简未苏更加后怕地把人往自己身后藏,企图用自己的身躯护住陶秩,冲对面的人恶狠狠地说,“我马上就报警,还会联系Omega保护协会,这儿都有监控,你等着被拘禁吧。” 王思宇已经在下面喝到半醉,迷迷糊糊趴在吧台上,突然听见外面响起了警笛声,一下酒醒了大半,看见穿着制服的警察穿过人群往楼上走,他才想起陶秩还没下来。 他心想怎么会出动警察了,心里有点隐隐不安,上楼想把陶秩带下来,没成想就看见陶秩脚步虚浮地被简未苏架着,一手拿着块手帕捂住口鼻下来了。 “我靠?”王思宇压根没想到会如此,连忙跟上去,“陶秩,你怎么了?” 陶秩脸色看上去很不好,他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手稍微撤开点说:“没事……” 王思宇眼尖地看见手帕上的血,夸张的叫了一声,人毕竟是他带来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陶秩被打了,他怎么能不生气,“哪个傻逼不长眼打的你?” 陶秩握住他的手腕,直摇头,简未苏还算镇静地说:“说来话长,先去医院。” 三人一道去了医院,好在只是皮肉伤,只是陶秩看上去有点神思恍惚,上药的时候,他眼神老是涣散着,间或才皱眉喊几声疼。 医院的白炽灯让陶秩的肤色看上去苍白得吓人,清洗完血液,底下露出来的淤青更加吓人,除了嘴角,陶秩脸颊也微微肿起,一片青紫,口腔里面都破了,舌头一顶全是血腥味,翻开头发,连里面的头皮都被拽红了,还有小块痣一样的血点。 陶秩治疗完还得去警局做笔录,简未苏大腿外侧也一片青紫,手肘更是摔破了,王思宇在医院里不停踱步,懊恼地说:“你真是,打架这种事你又干不来,你应该叫我来,保证今天那人别想站着走出去。” 陶秩听了他的话才打起了些精神,虚虚地摇头,闭眼烦闷地说:“你别说话了,我快愁死了。” 王思宇叉腰站在一边,冷觑着陶秩:“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愁?等会你哥就来,非骂死你不可。” “是他先打人的!”陶秩不忿地喊,嘴巴噘老高,看上去很不服气,还要去和人打一场。 王思宇冷哼一声,无情地说:“我还通知了严述。” 陶秩气立马泄了,一下瘫坐回座位上,哎哟哎哟地喊伤口疼。 作者有话说: 陶陶:(????)
第59章 企鹅 王思宇起先是吓陶秩的,他压根就没有通知任何人,很快陶秩就反应过来了,直嚷嚷:“你骗人,你根本没有我哥和严述的号码。” “现在脑子倒是转挺快的。”王思宇弹了一下陶秩的额头,陶秩叫了一声连忙用手捂住额头,愤愤地说:“你还是人吗?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欺负我。” 王思宇双手举起来,无辜地说:“我可没欺负你,等会还要去警察局,真不叫他们来?” 王思宇以为陶秩会想叫严述来,人在害怕无助的时候总是想靠近自己认为最有安全感的人,没想到陶秩果断摇了摇头,“不行,不可以,他们会骂死我的。” 陶秩吐了一下舌头,做害怕打颤状,忘记了自己嘴角的伤口,舌头的动作牵扯到了自己嘴角的伤口,给他疼得面部扭曲。 简未苏却不敢真让陶秩就这样顶着一脸伤回去,不告诉他的家人等着瞒不下去才暴露,她对陶秩说:“不会的,这件事你没有错,他们不会骂你的,我去和你哥哥说,要是你哥哥要骂你,我就帮你骂你哥哥。” 而另一边的余彦伦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繁重的工作回到宾馆,活动了一下筋骨就进入浴室淋浴,沐浴露都刚擦上,放在外面的手机就拼命地响了起来。 余彦伦暗骂了一声,把满脸的水擦去,一丝不挂地从浴室里跑出去接电话,一路上身上的水顺着肌肉的纹路沥湿了地板,他也没有管,急急忙忙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简未苏打来的电话。 余彦伦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眉头挑了一下,斜倚着身子好整以暇地摁下了接通键。 他特地清了清嗓子,拿出自以为慵懒磁性的声音说:“喂?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你现在在哪?” 简未苏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着急,这让余彦伦觉得很受用,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你想我在哪?” 电话另一头的简未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简未苏调整了一下吐息,她觉得今天的事情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起的,陶秩是为她出头打架,才会受伤,她心里愧疚颇深,没工夫和余彦伦兜着圈子聊天,直接说:“今晚起了点冲突,陶秩因为我和人打架了,你有时间快来警察局一趟。” “什么,什么打架,他去打架了?”余彦伦一下站直了身子,“受伤了吗?” “受伤了,我们现在还在医院。”简未苏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怪我,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那个男人是乐团最近新来的成员,履历一片辉煌,刚进入乐团他就开始追求简未苏,简未苏没有搭理过他的追求,只是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样一副纯良的皮囊下,这人居然是如此暴躁易怒,狂妄自大,对他人毫无尊重之心,叫人作呕。 余彦伦听见陶秩受伤了,当场不穿衣服就想夺门而出,跑了几步好歹想起自己没穿衣服,急匆匆跑回来一手夹着手机一手往身上套衣服,衣服还没抖落明白,他一拍脑门,才想到自己现在在外地,就算身上长翅膀也飞不回去。 打架事小,余彦伦怕陶秩受刺激病发,他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来想去,只能对简未苏说:“我现在在外地回不来,你叫严述来,陶秩连我都不怕,他就怕严述,叫严述教训他一顿,长点记性。” 简未苏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带小陶玩的,却让他受伤了。” “没事,对不起什么。”余彦伦抓了一把自己额前的头发,“陶陶他精神状态还好吗?” 简未苏出来前陶秩看上去没有多大的异常,她说:“还好,但是脸破相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余彦伦“嗯”了一声,“我明天会赶回来,多注意一下他精神状态,真发生什么,严述知道怎么处理的,你别怕也别慌。” 两人自从那次拍卖会后,都没有再交流过,双方都倔着不服软,没想到再次产生交流居然是这样的情况下。 简未苏说自己今天完全没有被吓到是不可能的,一整个晚上的心都是提着的,等会到了警察局,还有一场消耗战要打,不敢松懈分毫。现在听见余彦伦的声音,她才稍微把心放下了点,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却都没有感觉气氛尴尬。 余彦伦安慰了几句简未苏,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简未苏才挂了电话,打给严述。 严述在电话里的语气总是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哪怕是私人来电也是如此,简未苏很快就和他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不到几分钟就打完了一通电话,比给余彦伦打电话的时间短多了。 打完电话,简未苏打开车门,后车座上的陶秩安静地看着她,语速很快地问:“我哥来嘛?” “不来。”简未苏如实说,“他在外地赶不回来。” “好耶!”陶秩兴奋地举了一下双臂,嘴角上扬的动作太大,忘记自己嘴角有伤了,一下子疼得脸部扭曲。 简未苏很快就把他的兴奋一盆冷水浇灭了,“但是严述会来。” 陶秩捂着疼痛的嘴角,大着舌头“哦”了一声,做出哭丧脸,“我完蛋了。” 打架的时候陶秩一点都没有害怕,现在光是听见严述要来,他就已经要落泪了。王思宇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开口刺他:“没出息。” 陶秩不满地噘起嘴,又被牵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口才不敢有大的脸部动作了,他认为王思宇是孤陋寡闻,要是王思宇也有和严述一样的哥哥,他就会知道严述的厉害了,绝对和他一样跟只鹌鹑一样动都不敢动。 只不过陶秩没有想明白,他骨子里对严述“怕”的基因,并不是因为严述是多么严格多么凶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把严述看得好重好重,他总是要求自己快一点长大,再变得优秀一点,这样就能留下严述,因为谁都不会喜欢一个老是四处捅娄子的捣蛋鬼的。 他们三人没到警察局多久,严述就推开了警察局的门。 他裹挟来了外面的冷空气,叫他的脸看上去也带了冰霜冷剑的凛冽,身上黑色的大衣裹着他高大的身躯,黑沉沉地让人瞧着心里打怵,心底几乎第一瞬间就会意识到这人应该不太好惹,哪怕他的脸看上去如此俊朗帅气,也没有产生丝毫让人想亲近的感觉。 这件案子并不难解决,犯事的男人一看见警察就腿软了,面对两个Omega时候的嚣张气焰一分一毫都拿不出来,唯唯诺诺跟焉巴了的公鸡一样,一直说自己刚找到工作,不想影响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 笔录很快就做完了,但是陶秩却出状况了,趴在桌上开始一直冒冷汗。 上次王思宇只是无意一推给陶秩推了个肿包出来,陶秩都反应巨大,这次打架脸上好肉都快没有了,陶秩本来以为自己起初没有什么大反应就不会出现问题,没想到肾上腺激素退却后恐惧感很快就汹涌地卷土重来。 做笔录时候陶秩都还好好的,说话很有逻辑,完整的句子也都讲得出,做完时候他提了一嘴感觉自己的脸很疼,其他两人都没有在意,没想到之后陶秩状态越来越不对,蜷缩在凳子上用自己的后脑勺撞墙,王思宇被他吓了一跳,用手给他垫着,生怕他把自己脑袋砸出个好歹来。 陶秩晃着头,说自己牙齿掉进脑子里了,头很痛,王思宇掰着他的嘴仔仔细细检查了,牙齿一颗都不少,后面陶秩自顾自安静了会,就开始一直说胡话,王思宇和简未苏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情况。 正在这时,严述就跟天外来兵一样及时赶到了,王思宇头一次为见到严述感到那么高兴,跟见了救世主一样,连忙摇着陶秩的胳膊,“你看谁来了。” 陶秩听见王思宇的话,眼睛缓慢地眨了两下,嘴里嘀嘀咕咕不受控制地说了好多话,王思宇蹲下来仔细一听,才听清楚陶秩说:“我以前养了只小企鹅,它喜欢在余彦伦头上下蛋。” 王思宇伸手摸了一下陶秩额头,摸到一手冷汗,湿乎乎的把陶秩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担忧地说:“不是摔傻了吧?” 陶秩虚弱地瞪了王思宇一眼,“我叫它也在你头上下蛋!” “得,可别盯上我。”王思宇还有闲心哄陶秩,“严述来了,叫你的企鹅下蛋在他头上。” 陶秩连连摇头,垂着嘴角很难过地说:“没有了,我的企鹅没有了,我被人打了,好痛。” 严述看见陶秩的时候吃了一惊,陶秩身量不算特别高,但是蜷缩在矮小的椅子上时,动作依旧显得僵硬滑稽,再加上一脸的伤,狼狈得像只流浪的小狗。 严遖颩述拍开王思宇的手,他的手很冷,冰得王思宇一激灵,也莫名觉得对方似乎对自己不大善意,但是看严述的面色又丝毫没有端倪。 “没有,企鹅还在。”严述手穿过陶秩的膝弯,一把抱起陶秩,陶秩惊慌地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找企鹅。”严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伤口痛不痛?” 陶秩想说“痛”,但是他看见严述,眼睛就直直地一直盯着严述看,连说话都忘记了。 在这一刻,陶秩不想管自己的企鹅了,他想要这张脸的主人。
第60章 记忆 陶秩身上的棉衣对于他的身形来说过于宽大了,他缩在严述的怀里,被严述高大的身影一衬,人都小了一圈,显得人很乖巧。 陶秩瘦削的下巴埋在颈间的围巾上,主动把手臂环在了严述的脖子上,很依赖地贴着他,过了许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声:“痛。” 陶秩的皮肤本来就很白皙,被打出来的淤青在他的脸上尤为清晰,白色的纱布虽然遮挡了一部分伤口但没能遮挡全部,再加上陶秩左边的脸颊微微肿起,哪怕处理过伤口了依旧看上去很狼狈。 当事人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全心全意享受严述这个不算温暖的怀抱,哪怕严述的身上还带着外面冷风吹出来的寒凉,他依旧企图把自己全都塞进这个冷冰冰的怀抱里。 严述没有说话,沉默地咬着后槽牙,下颚线绷紧了一瞬很快又放松了,面色沉郁。 王思宇不是个会看人脸色的主,再者严述的表情历来都是这样,他没有察觉出丝毫的变化,还直愣愣地对陶秩说:“痛你就活该了。” 陶秩手指揪着严述大衣的领子,听见王思宇的话表情有一刻的黏滞,似乎在不可思议王思宇居然这样狠心,会对自己这个受伤的人冷嘲热讽,他嘴巴动了动一个劲嚷:“下蛋,下蛋,在你头上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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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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