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握过枪,但也为此对整个人类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这话说得好像她是恐.怖.分子一样。 可拉倒吧! 既然都犯下了这么大的罪过,那怎么不直接处死她? 【你即将被执以极刑。】 【在此之前,按照要求完成任务,是你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赎罪机会。】 姜铮嗤笑了一声。 她该是犯了多“大”的罪过啊,才能被强制要求做一名“贤妻”去赎罪的? 简直是千古奇谭,闻所未闻吧! 【别让我们失望,也别让你自己后悔。】 姜铮:“巧了这不是?我不想让自己后悔,所以只好让你们失望了。” 【……我们是为你好。】 姜铮:“你是我爹还是怎么着,爹味儿这么重?” 【……请注意,如果你再碰触枪械,将会再次回到之前的时间点。】 【请重新调整计划,专注完成任务。】 姜铮故意问道:“既然你不想让我参军,那我去投靠土匪如何?” 【……】 姜铮就当它是默认了,心中越发不解。 不过虽然想不通系统到底意在何为,她这会倒是不茫然了。 因为这些话至少说明了一点——她,很,重,要。 它虽然总说“消极应对会有惩罚”,但她屡屡顶撞、固执己见,至今也没受过任何惩罚。 她猜,或许是她有什么特殊之处,使得它或者它背后的人即使有心想惩戒她,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姜铮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努力回忆,但脑中始终是一片模糊,回忆不起来什么。 肯定是系统搞的鬼。 突然,系统又放了一段投影。 还是上次在黛蓝星海下,看到的英俊青年。 只不过他这次穿着休闲的衣服,悠闲地走在沙滩上,笑容阳光而温暖。海风吹起他栗色的头发,他摊开修长白皙的右手,手心是一堆彩色贝壳,左手伸向姜铮,似乎是在发出邀请。 【他一直在等你,等着和你团聚。】 姜铮立刻激动起来了。 不过她不是因为见到青年的幻影而激动,而是她确定了——只要她不配合,系统就肯定还会不断拿她的真实记忆来诱惑她。 那她只要我行我素,肯定能一点点的拿回自己的所有回忆! 它不是总想让她做一个不得不依靠男人的娇妻吗? 那她便偏不要如它的意,当即决定改变计划。 她原本是想从那神秘私宅下手,最好能和那个神秘的小百合见个面好好聊聊,看是否能获得更多助力,但她现在突然觉得——曲线搞事不够刺激,不如直接搞事! …… 见她一直沉着脸不说话,葛翠丽忍不住小心翼翼道:“姜先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如现在就告诉你们女子们还有什么别的活法。” 姜铮迅速回过神来同她们讲了一段话后,一脸严肃道,“你们已经知道答案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葛翠丽听得脸色从白到青再到白,被震惊得失语了,陈美兰却双眼放光,拼命点头:“我很愿意,我想跟着你一块儿干!” “你如果还要去找你的丈夫,我也支持。”见葛翠丽神情犹豫,姜铮心里明镜似的,掏出两个银元递过去,神情淡淡道,“一点心意,祝你好运。” 葛翠丽慢慢接过银元,咬唇躬身道:“多谢姜先生搭救之恩。” 姜铮面无表情地挥挥手,赶人似的催促道:“要走快走,等天黑可就不安全了。” 天黑之后,躲藏的人们就会出来捡漏,也会抢夺物品和地盘。 而女人和孩子,就属于“物品”之一。 这会儿,天色已经有点黑了。 葛翠丽牵着女儿跪下,向对她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葛翠丽对她丈夫真是一往情深。】 姜铮眯起眼睛:“是一往情深还是不太甘心,还很难讲吧?” 【什么意思?】 姜铮笑笑不语。 没见过几面就结了婚,婚后没多久就怀孕生女,随后丈夫就独自远行了……这能有什么感情基础,能是一往情深吗? 她大概率是觉得好歹为他老X家付出那么多年,现在却什么都没了。她带着女儿无依无靠、又身无一技之长,娘家也不会接受她们这样的拖油瓶吧…… 不抱着微弱的希望到处去找他,她还能怎么办呢? 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放下已经投入的沉没成本的。 而对于姜铮来说,也一样。 成熟的人很快就能判断出对方品行如何,也能很快判断出对方是否值得继续花费时间精力。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不讲利益讲什么? 就算是救世主,也会定出个优先顺序的。 而对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来说,更是无非“合则聚、不合则散”罢了。 目送着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后,姜铮才转过身,严肃道:“往大了说,这可是要杀头的买卖。你真要跟我一起干吗?” 陈美兰眼神热切,语气坚定道:“姜先生要做的事很好,我也想出一份力……再说我反正光棍一条、无牵无挂,没在怕的!” “好!” …… 这场官匪之间的鏖战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两个月才算告一段落,给这座城市再添不少疮痍。 冬季悄然来临,萧瑟寒风不时地吹过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 轻手轻脚地关好窗后,姜铮扭头看向埋头苦学的陈美兰,欣慰的笑了。 这里离学堂不算太远,安全且隐蔽。 那天她带着陈美兰来这里住下后,就开始教她识字。 陈美兰幼时居然还曾在私塾边上旁听偷师,本身也聪明,所以学东西很快,字也写得秀中带刚,很漂亮。 她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闲暇时会抽空赶制些奇巧的手工艺品,拿去市集上卖,顺便探听需要的消息。 某天,陈美兰回来后,激动地告诉姜铮说,松城发生了些变化! 原来当初姜铮质问吃瓜群众们的话早就犹如星火燎原般传了开来,男人们把那当作闲谈笑料,最多聚在一起或是玩笑、或是泄愤似的痛骂几句,女人们却总在干活看娃的时候走神,若有所思。 一些女人甚至私下会探讨他们的对话…… 不过眼下官匪正你追我逃个没完没了,男人们的心思全在这上面了,一有空就聚在一起争吵个脸红耳赤、没完没了的,哪儿有心思去注意女人们的异常呢? 毕竟,他们平时不总轻蔑地说“嘁,她们懂什么?”呢吗。 * 除夕夜,两人一起去买了红纸剪窗花,凑在火炉前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快快乐乐的过了个春节。 元宵节来临时,陈美兰去了打铁铺,去找老孙媳妇儿刘金花。 说服她没用太长时间,因为刘金花本身就不是个传统贤淑女性的性子,暗地里也揍了不守男德的老孙多次。但她始终无法改变老孙,不久前还差点被老孙当众撒泼给气得差点吐血。 不过那次姜铮在众人面前对她仗义执言,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陈美兰也把握好了度,隐晦暗示了姜铮的真实性别,她立刻激动地一口应下:“算我一个!” 从那天以后,刘金花平时依然在家中铺子里打铁,但没以前上心了。 她招了新的活计,在老孙出去喝茶侃大山时,自己就悄悄去了那个根据地,跟陈美兰学习认字。 等姜铮手工回去后,三人便会一起整理消息和所得钱财,进一步交流思想。 像陈美兰和刘金花这样的女人,在城里并不少见。 但有力、也有心反抗这种环境的,却是少数。 甄别合适且可靠的人,无疑是件艰难且任重道远的事。 秉着“少而优”的理念,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三人只招揽到了十来个女人。 不过还好,她们都通过了苛刻的考验和考察。 小小的院子越来越拥挤了,姜铮便和其中几个手头宽裕的女人一起出了钱,带着其他人迁居到了一个更大更合适的地方。 女人们平时如饥似渴的疯狂学习、吸收各方面的知识,开辩论会、写文章、动手实操小发明;其他闲着的女人则在忙着做手工艺品、卖钱、算账…… 陈美兰站在榆钱树下,默默望着那些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女人们,把目光投向耐心为她们讲解的姜铮身上,在心里五味杂陈的想:“女子们也可以有别的活法”,姜先生诚不我欺啊! …… 城内桃红柳绿,一派大好时光。 但这日,女人们却神情郑重地围坐在一起。 因为听说某户人家的妻子和野汉子苟合,被婆家和娘家所不齿,于是一致决定将她浸猪笼、沉河,以示惩戒和公允。 【这就是不守女德、不做贤妻的下场!】
第9章 贤妻 姜铮眉头一皱,没理系统,而是插嘴问女人们:“时间?地点?” “据说是在今夜,城南郊的河边上。” “啊,动手这么快?” “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 无人注意到,姜铮麻溜的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裹,悄悄出门去了。 * 城南郊外。 圆月高悬,阵阵夜风拂过,河面上不时地泛起粼粼银波。 有个宗伯模样的人站出来,痛心疾首的指责罪魁祸首——罗桂花的不检点之举,顺便严词告诫族中女眷定要以儆效尤、莫要沦得这样的下场。 族人们无论男女都纷纷应和着,然后轮流上前,朝笼子里的人猛吐口水、扔石头。 被关在笼子里的,自然就是罗桂花了。 她的手脚被绑得很结实,浑身赤.裸的蜷缩在里面,挣扎都挣扎不得。她的眼神惊惧又愤恨,似乎拼命在说什么,但奈何嘴里被塞了布条,只能发出些破碎的声音。 不过,那些人也并不关心她想说什么。 等最后一个族人吐完口水时,宗伯厉声喝道:“沉塘!” “吼!吼!吼!” 几个壮汉扛起猪笼的四角,开始下水。 他们沉默地往前走,等走到接近河中心的地方了,就把猪笼大力往水里一抛。 “哗啦——” 猪笼连同罗桂花的闷声挣扎,瞬间消失在一片水花里了。 岸边早有老妇痛哭着跪倒在地,此刻更是浑身瘫软,应该是罗桂花的母亲。但宗伯和其他族人都鄙夷地看着她,她的妯娌们便赶忙把她架起来,强行把她带走了。 其他人站在那里沉默地看了会,然后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姜铮已经成功救出被无情扔进河里的罗桂花,并带着她躲进一片高高的庄稼地里了。 她早早地就来了,躲在对岸的高树上仔细观察了许久。 要想成功营救罗桂花,必须考虑到这三点——夜黑风高、人多眼杂、水流湍急。 于是,她往河的下游走了又走,最终停在上游看不到且河道稍窄的地点。 水流湍急势必会加大营救难度,所以为以防万一,她将深色布条搓成两条结实的长绳。一条分别绑在树根上和自己腰上,另一条绑在腰上,然后静待时机。 在罗桂花被扔进水中、水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就毫不犹豫地摸进河里,成功在下游截住猪笼,然后快速把绳子绑在笼子上,再拖着笼子逆水而行、回到岸边。 最后,她用随身利刃割开猪笼,把已经昏迷的罗桂花救了出来。 虽然快到夏季了,但夜晚的河水还是很寒冷的。 河水下又有暗流和暗礁,过程不能说是不惊险。 要不是姜铮当初逃出王家后乘船就是走的这条水路,平时偶尔也会过来摸底排查、加强记忆的话,还真不好说能不能顺利救出她。 她把双手按在罗桂花胸口,快速交替挤压,促使她呕出肺里的水,剧烈咳嗽着醒了过来。 罗桂花浑身湿透,满眼茫然:“我没死?你是谁?这是哪儿?” “先穿上衣服吧。”姜铮递给她一身干燥的男装和小衣,善解人意的走远了些。 罗桂花也不废话,立马抓起来穿好,然后跟过来扑通一声跪下磕头:“恩人!我,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 姜铮扶起她:“你先起来,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罗桂花:“恩人您随便问!” 姜铮:“那个奸夫呢?” 估计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先问这个问题,罗桂花愣了好几秒后,才咬牙道:“我没有奸夫!是那牛大壮非要骚扰我,还经常对我动手动脚的。我男人有次收工回来,刚好撞见他把我扑倒在床上扒我衣服……就气得打了我一顿,非说我和野男人苟合。我跟宗族里的人都说过了,但那牛大壮挨打后居然一口咬死是我先勾引的他……可我真是被冤枉的!” 姜铮不意外的点点头,又问:“那你男人平时对你怎样,对其他女人又怎样?” 罗桂花厌嫌的冲地唾了声:“他?他就是另一个牛大壮!” 这话可真是言简意赅。 姜铮对系统说:“你怎么说?” 【一家之言,算不得数。】 姜铮冷笑:“那加害她的人就不是一家之言、就算得数了?” 【……】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如果你想离开这里,” 姜铮拿出一个小包袱来,“这是给你准备的盘缠。” 罗桂花没接。 她满眼茫然,不安地绞着手指:“我,我也不知道。我没地方去,但也不想离开。” 姜铮沉默地看着她。 “我娘家人护不住我,也不敢信我;那牛大壮被打断了腿,估计还躺在炕上……我想找他、找我男人,还有那些害我的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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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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