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正在喝茶,听见这话呛得咳了半天。 “睡?”林医生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一脸紧张:“他对你做什么了?” 柏泽霄一脸茫然:“他生病了,我去照顾,他才让我和他一起睡的。” “就,纯睡觉?” 柏泽霄好奇的眨了眨眼:“不然还能干什么?” 林医生被这双纯洁的大眼睛看的脸一红,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那,上回你说做梦梦见的哥哥,是不是也是他?” “对。” 林医生了然一笑:“你喜欢他是吧?” 柏泽霄脸一红,抠着手指低声道:“是。” 难怪。 林医生这才明白过来,难怪。 他好笑的摸了摸柏泽霄的脑袋:“放心吧,你没事,回去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一切正常。” 柏泽霄从医院出来,赶在下午上课之间到了学校,在位置上坐定之后柏泽霄才想起来,自己有个问题忘了问林医生。 如果老是喜欢盯着别人的隐私部位看,是不是也是什么病? 柏泽霄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林医生,后面几个男生的聊天吸引了他的注意。 “看见A班那个了吗,胸那么大,分化之后得成什么样啊?” “你丫就盯着人家的胸看,色鬼!” “谁色了?就看看胸不行啊,又不是看后脖颈的性腺?” 柏泽霄一愣,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不色谁盯着胸看?再说腰,屁股,大腿,你哪样少看了?” 柏泽霄抿了抿唇,连中数箭。 后面男生嘻嘻哈哈的说着荤话,前排柏泽霄瑟瑟发抖,即使知道这样不对,脑子里还不受控制的闪过那天晚上益凌换衣服的画面。 瘦削的肩膀,漂亮的脊椎线,修长的腿—— 柏泽霄捂着嘴,一脸惊恐。 他是不是,也变成色鬼了?QAQ
第16章 益凌到家的时候,是益晓给开的门。 “哥,”益晓笑着让益凌进去:“爸等你好久了。” 益凌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抬脚进门。 屋子里的陈设变了很多,已经完全没有了益凌记忆中的样子,明明才搬出来两年多。 益凌凭着记忆进门往左手边拐,却被益晓拉住。 “饭厅在这边,”益晓笑了笑:“我妈嫌原来的饭厅太小,给改到这边来了。” “哦,”益凌没什么表情,指了指前面:“我不熟悉,你带路吧。” “好!” 益凌看着益凌前面带路的后脑勺,觉得有点可笑,这间屋子他住了十五年,现在竟然还要别人来带路。 “这边。”益晓大概把益凌的话当成了某种代表信任的信号,满心雀跃的给益凌指着路。 饭厅里,益建城沉这一张脸,看见姗姗来迟的益凌,皱眉道:“怎么这么晚?这一桌子人都等你一个不觉得难为情?” 益凌淡淡的看了一眼益建城身边的女人,进了大宅子果然和从前不一样了,一身珠光宝气,身边四五个下人簇拥着,哪怕益凌就站在她身边三米不到,也能气定神闲的笑着,继续给益建城倒酒。 “还不坐?”益建城指了指桌子对面的空位:“给你留的位置。” 长餐桌上,离益建城最远的那个位置上放着一套白色的餐具,在成套的绿色镶金边的器皿中尤其扎眼,像是提醒益凌,他早就变成了这个家的外来者。 益晓低低的叫了声哥,把他往桌子边拽了拽。 益凌脊背僵直,一步没动:“不用,我吃过来的。” “既然来了就乖乖坐下,哪儿来那么多话?谁教你的规矩?” 益凌冷笑的看着益建城:“你想说谁?” 益建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小凌,我让你回来,不是想和你吵架的。” “我也不想,”益凌耸了耸肩:“之前我说了我只是回来拿东西,没说要来吃饭,是你误会了。” “你!”益建城掀了筷子就要站起来,那女人忙按着他的肩膀帮他顺气:“好了好了,小心别气坏了身子。晓晓,去给你爸爸倒杯热茶。” 益晓很听话的去了厨房。 家里的佣人明明比益凌走的时候多了一倍不止,偏偏这种时候让自己儿子去献殷勤,活生生把妻贤子孝几个字摆在益凌面前。 他只觉得恶心,偏偏益建城很吃这一套。 益建城满意的从益晓手里接过茶水,转过头冲益凌冷哼了一声,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已。 益凌笑了,捂着嘴笑的肩膀直抖。 “你笑什么?” “没什么,”益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偶尔回来一次,看了一出好戏,辛苦你们了。” 益凌摆摆手,转身出了饭厅:“我上楼拿完东西就走,你们慢用。” 益凌的房间是二楼上楼第一间,靠南边最大的卧室。 推开门,里面的布置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益凌走进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阳台上的花死了,柜子里的东西益凌搬家的时候已经带走的差不多,只剩一个空架子。 益凌的嘴巴开始发苦,唾液仿佛带上了浓重的血腥味。益凌舔了舔唇,来到床边。 床头倒放着一个相框,益凌把它翻起来,照片上,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在向日葵花田里笑的开心。 益凌看着相框,嘴边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妈,我回来了。” 桌子上的饭菜早已经凉透了,没人敢问什么时候开饭。益建城黑着脸端坐在餐桌边,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益晓和他妈妈互相看了几眼,很识趣的没有开口,饿着肚子沉默的陪益建城坐着。 楼梯上传来下楼的咚咚声,益建城站起来,看着益凌离开的背影沉声道:“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都不问问我好不好,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 益凌回头,表情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又不是医生,没那个本事望闻问切,你还是找专业的吧!” 大门边早有佣人开好了门,益凌余光撇了一眼,是为数不多自己还认识的。 “有烟吗?”益凌伸手,嘴里的苦苦的血腥味让他难受,总想找别的东西盖一盖。 那个男佣人一僵,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益建城的脸色。 “有没有给句话啊?”益凌笑了:“我记得我小时候看过你在厨房偷着抽吧!” 男佣人面露难色,犹豫了半晌,从口袋里拿出半包烟。 益凌从里面抽了一个,把剩下的塞回男佣人口袋里:“谢了,问你家人好。” “益凌!”益建城愤怒的吼声就在身后,益凌叼着烟,挥了挥手,没有一点留恋的跨出益家的大门。 益家的宅子在城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打了个出租车就困难。 光是出益家的那片区域益凌就走了快半小时,益凌长叹了一口气,无比后悔没有骑杜卡迪过来。 “哟,这谁啊?” 益凌叼着烟蹲在路边休息,一扭头就看见谢飞羽一身运动服站在自己身后。 姓谢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双手叉腰打量了一会儿益凌,才幸灾乐祸道:“看见你这熊样我就觉得爽,怎么,被人绑架扔这儿来了?谁啊,说出来我这就去和他拜把子。” “我爸,”益凌嘴里喊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你打个电话看他搭不搭理你就完了。” 谢飞羽知道益家的老宅子在这儿,惊讶道:“你回家了?” 益凌皱眉:“怎么?在你眼里我是去流浪了是吗?” 他家的那点破事在这片也不算是秘密了,小三气死原配成功上位,长子一怒之下和父亲断绝关系。 听说过这件事的人都知道这是益凌最大的雷区,谢飞羽曾经不知死活的和益凌聊起如何和父亲的小三小四小五相处,被益凌揍得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人间。 想起这件事谢飞羽还觉得后怕,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益凌的脸色,犹豫再三问道:“你和你爸,和好了?” “谈不上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我过我的,他过他的。” “哦,那——”谢飞羽挠了挠头:“挺好的,祝福你。” 益凌冷冷的打量了谢飞羽一眼:“情商低就少说话,免得被人看出来青大附中的扛把子是个二缺!” “嘶!”谢飞羽气的想动拳头,但是看见益凌的脸色,还是哼了一声收回手,轻蔑的看着益凌嘴上的烟:“会抽吗你,装什么二流子?” “你管不着。”益凌熟稔的把烟夹在手指上:“借我辆车,我回家。” “不好意思,爷的车只载人,不外借,” 谢飞羽耍酷似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两人面前,车窗降下,司机冲谢飞羽微微颔首:“少爷。” “恩,送这小子回家。” 谢飞羽打开车门,还没等开口,益凌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钻了进去:“谢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怪异的气息钻进谢飞羽鼻子里,谢飞羽深深吸了一口气,皱眉坐进车里。 “你分化了?” 益凌一愣:“没啊?” “怎么可能?”谢飞羽揉了揉鼻子:“我怎么闻到一股alpha信息素的味道。” 益凌皱眉:“我没什么感觉。” “你当然没什么感觉,你又闻不出来。”谢飞羽凑到益凌身边,仔细嗅了嗅,A的味道没闻见,一股若隐若现的甜腻香气钻进鼻腔。 “我靠,O的味道。”谢飞羽捂住鼻子,瞪大眼睛看着益凌:“你丫变成O了!” “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水吗?”益凌皱眉:“O的信息素是别人的。”
第17章 柏泽霄刚从家门出来,老远就看见益凌和谢飞羽推推搡搡的从车上下来。 益凌皱着眉把谢飞羽推开:“恶不恶心?你是狗吗?非得凑这么近?” 谢飞羽耍无赖不愿意走:“你tm让我闻一下能少块肉?老子明明在你身上闻到两种信息素的味道!” 越过谢飞羽的肩膀,益凌看见柏泽霄一脸震惊的站在不远处地方,益凌瞬间愣住。 谢飞羽见他神色不对,一扭头:“哟,这不是上回你护着的那个小子吗?” “都说了那是我媳妇儿,”益凌伸手,刚准备冲柏泽霄打招呼,结果对方脸一红,捂着胸口头也不会的跑了。 益凌一愣,这孩子怎么了? 谢飞羽在一边笑的意味深长:“该不会是某人兽性大发,做了什么吓到人家了吧?啧啧啧,益凌同志,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一手?” “滚犊子,他手我都没拉过几回,哪儿还有别的?” 谢飞羽不相信:“这么长时间你跟我说就牵过几回手?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益凌摸了摸后脑勺:“前两天,我跟他睡过一回。” 赶在谢飞羽怪叫之前,益凌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别想歪,就盖着棉被纯睡觉,我那天高烧,说话都费劲还能做什么?” 谢飞羽拍掉益凌的手,挑眉道:“或者你意识模糊的时候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呢?” 益凌一愣,拧眉想了几秒:“应该不会吧。” 谢飞羽笑了笑:“你自己想呗!” 益凌越想越没底气,那天他烧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最后的记忆就是柏泽霄躺在自己身边。按理说睡着了也做不了什么,但是如果身边躺着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小哭包,益凌还真没办法拍着胸脯说自己睡着之后什么都没做。 或许,真的是做了什么吓到他了? 益凌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个解释,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找当事人问问情况,大不了低个头道个歉,总比现在这么僵着要好。 下午四点,益凌抱着瓢儿,百无聊赖的靠在卧室飘窗上等着柏泽霄放学。 等了不知道多久,少年背着书包,在夕阳下缓缓走到家门口,益凌勾唇,打开窗户冲下面喊了一句:“霄霄!” 柏泽霄听见了,一脸震惊的回头,正好和益凌含笑的眉眼撞在一起。 益凌招了招手:“放下书包来我这儿,有事想问问你。” 柏泽霄抿着唇,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他没说好不好,低着头径自走回家里。 每一会儿益凌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 【哥,今天我有点事,就不过去了。】 有事? 益凌想了想,姑且愿意接受这个借口。 第二天第三天,益凌直接坐在自己家的台阶上,手撑着下巴等柏泽霄放学。 结果到路灯亮起,这小子还是没回来。 益凌等不及,直接给柏泽霄打去电话,电话拨通许久之后对方才接起来:“哥?” “在哪儿,怎么到现在不回家?” “在学校有点事情,估计还有一会儿,哥你先睡吧。” 益凌铁了心要等他回来,结果自己回屋上个厕所的功夫,对面的屋子的灯已经亮起来。 手机上还有一条新发过来的短信。 【哥,我到家了,今天有点累,我先睡了。】 益凌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在躲他,看这害怕的劲头柏泽霄那天应该被吓得不轻。 益凌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半晌之后,少年啧了一声:“没耐心了。” —— 柏泽霄算了一下时间,今天益凌应该已经回来上课了。 不知道那个姓高副校长有没有为难他,益凌的班主任有没有说什么? 柏泽霄想打个电话问一问,但是想起自己现在的状态,柏泽霄垂眸,还是算了吧。 这节是体育课,柏泽霄跟着班里同学去了体育馆,更衣室在二楼的左手边,柏泽霄一上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少年,靠在墙上和身边的朋友说话。 是益凌。 一中的体育馆是初高中混用,上体育课的时候碰上不同年级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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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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