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凌皱眉,翻身准备下床, 结果一抬脚, 就听见一声金属碰撞的声响,他低头一看,自己脚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上了一副脚镣, 另一头扣在床头的柱子上, 层层叠叠的锁链缠绕在一起, 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锁头。 益凌爬过去尝试着拽了几下铁链,链子纹丝未动。益凌啧了一声, 气愤之下一拳打在铁索团上。 哗啦啦的声响中,益凌丝毫没注意到房间的大门被打开, 一个熟悉的清朗声音自身后传来:“醒了?” 听见这个声音,益凌浑身一僵,昏迷前的记忆涌上来, 他眉头紧锁,明明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却始终不愿意回头面对真相。 柏泽霄把热好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坐下床沿, 歪头去看益凌的脸色:“怎么了?” 益凌咬着牙,看见面前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孔,心脏不自觉地绞紧:“为什么?” 柏泽霄眨眨眼,语气平静:“为了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益凌心里阵阵钝痛:“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可是你要去留学不是吗?”柏泽霄笑了笑, 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申请同意书,他垂眸看着上面的字样:“提交申请的时间是去年五月,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早之前就做好打算了,而我昨天才知道这件事。” “霄霄。”益凌软下语气,按着内心焦躁不安,耐着性子和他解释:“我没打算瞒着你,只是通知没下来没有必要和你说,并且我也不希望我的决定影响你对未来的选择。” “我无所谓选择。”柏泽霄打断他,少年侧头,几乎与他额头相抵,那双黑眸冷冷的盯着益凌的眼睛:“我的选择就是你,但是你并没有选择我。” “你知道你不在的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柏泽霄逼视着益凌:“一分一秒我都忍受不了,你告诉你要离开我三年?” 益凌张着嘴,最后的解释的话堵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是。”半晌之后,益凌颓然道:“不管你怎么想,我确实没有想过抛下你。” 柏泽霄笑了,是那种冰冷到渗人的笑容。 “那太好了。”少年伸手摸上益凌的下巴,强迫对方抬头:“我也不想离开你,从今往后,我们就在这间屋子里,只有彼此,一分一秒就不需要分开。” 疯了! 面前的整个人已经没有办法正常交流,益凌抿唇紧抿,目光变得冷峻:“放我出去。” “不行。”柏泽霄低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吻着益凌的脸颊和下巴:“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这点不行。” 益凌咬牙,猛地抓住柏泽霄的衣领。 这是他们俩认识这么久以来,益凌第一次和柏泽霄动真格的。 “放我出去!” 柏泽霄看着面前人满眼的怒气,只是笑,甚至不怕死的低头,走近那双几乎冒火的眉眼:“不行。” 少年捧起床上的铁链,垂眸看了一眼益凌挂着铁环的脚踝。 “还好,没有磨破皮。”柏泽霄满意的笑笑,拇指轻轻的在益凌的脚踝处来回摸索:“哥,你的皮肤很白。” “下回换一副金色的链子吧,很衬你的皮肤。”柏泽霄侧头,轻啄了一口益凌的脖颈:“你觉得呢?” “你不怕我换链子的时候跑了?” 柏泽霄垂眸,抿着唇轻笑:“你出不去的,哥。你忘了?只要我想,你永远没有办法从我身边离开。” 柏泽霄的手指轻轻在益凌后颈腺体的边缘摸了一圈:“这是alpha和Omega刻进基因里的服从关系,你没办法反抗。” 益凌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你还弄铁链?” 柏泽霄笑笑:“因为这样才有感觉不是吗?” “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想逃却逃不了。”柏泽霄贴着益凌的耳廓,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很刺激对吧?” 益凌怒气,一挥拳头搭在那张漂亮的脸颊上,益凌用了几乎十成的力气,柏泽霄被打的头一偏,半天没有动作。 柏泽霄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食指轻轻擦掉嘴角的血迹,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暗红液体,唇角的笑意依旧不减。 “这是你第一次打我。”柏泽霄转头,对上益凌愤怒的眸子,少年轻笑:“看来不是最后一次。” “也好,”柏泽霄站起来:“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有点业余活动也是挺好的。” 他勾起益凌的下巴,勾唇一笑:“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 这间房子是一处藏在深山里的小别墅,开发程度不高,从窗户一眼望过去几乎看不见别的房屋或者建筑,只有一条公路蜿蜒向上。公路两旁的路灯,几乎成为黑暗中屋子外面唯一一点光源。 根据益凌的经验,这里很有可能是某些富商用来度假的私人别墅,但是不确实是不是柏泽霄的私有财产。 这里每周只有一部车会定时上山,送一些食物和生活必需品上来。别墅内是否有信号和局域网还不得而知,至少益凌没有见过柏泽霄在房子里使用电子产品,他自己更是碰不到手机电脑这类通讯设备。 这是益凌对自己所处位置的唯一一点信息。柏泽霄几乎不和他聊这些。 或者说,两个人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不怎么交流。 身体被另一个人掌控,大脑混沌一片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益凌浑浑噩噩的抓着玻璃保持平衡,直到一切结束,他被裹着毯子抱回床上的时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柏泽霄光着上半身,正拿着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还难受吗?”柏泽霄温柔的给益凌按摩腰,声音有丝丝心疼:“这两天辛苦你了,哥。” 益凌连踹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背过脸看着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我们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待在一起了?”柏泽霄俯下身,亲昵的蹭着益凌挂着薄汗的脸颊,自言自语和益凌吐露心迹。 “其实,很久之前,我就想这么干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藏起来,除了我,谁也见不到你。” 益凌双手无力的搭在床上,他抗拒不了柏泽霄的亲近,唯一的反击就是不说话,闭着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吓到了?”柏泽霄撑起上半身,捏着益凌的下巴让他面前自己。 “睁眼。” 话语带着一股微小的波动,床头的帘子动了动。 这是alpha对Omega的命令,益凌虽然不情愿,但是天性无法克服,只能睁开双眼。 柏泽霄笑了笑:“其实你一直都不够了解我,我不乖,也不听话,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脑子里都疯狂想做现在我对你做的这些事。你大概不知道吧?” 益凌确实不知道,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出去?” 益凌的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出来原声,被绑来这里的一周,益凌几乎没闲过。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柏泽霄完全放开了束缚,拉着益凌几乎试变了房间的所有角落。 厨房,花园,阳台,还有露天的顶楼游泳池…… 益凌精神上无比抗拒,但是架不住完全臣服于alpha的身体,和汹涌而来的快乐。 这一周很疯狂,即使现在回忆起来,益凌也忍不住阵阵战栗。 “给我个时间,”益凌冷眼:“我要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 “不知道,或许就是——一辈子,”柏泽霄眨眨眼,笑着补充:“或许,如果我不小心让你有孩子了,我会带你出去。” 益凌气极,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手握成拳朝柏泽霄的脸上砸去。 拳头还没碰到脸,就被柏泽霄握住。 “小心别伤了自己,”柏泽霄把益凌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我不喜欢孩子,更不想你因为怀孕吃苦。” 益凌胸口剧烈的起伏,双眸赤红瞪着柏泽霄。 “哥,我爱你。” 柏泽霄俯下身,轻轻吻了吻益凌的眼角,薄唇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柏泽霄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中划出,沾湿了他的唇。 柏泽霄一拧眉,偏头一看,正好和益凌的视线撞在一起。 对方的眼睛还红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尽管益凌还想维持着刚才的愤怒,但是崩溃的情绪顺着眼泪一起汹涌而出,想藏也藏不住。 柏泽霄愣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是第一次,益凌这样在他面前哭。 不是做的时候身体太兴奋的生理性泪水,是真的哭了。 柏泽霄内心狠狠动摇了一下,一股害怕和自责席卷心脏。 我,把他弄哭了? 柏泽霄双手颤抖,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抹掉益凌眼角的泪水,却没想到,越抹越多。 “别哭,我错了,求求你别哭。” 生平第一次,柏泽霄慌了。 益凌退开他的手,双手捂住眼睛,弓起腰把自己团成一个虾米。这是自我保护的姿态。 “出去!” 柏泽霄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他心里很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一向冷漠骄傲的少年,颓丧着脑袋,幽魂一般飘出了房间。
第96章 益凌发烧了, 一连烧了好几天,躺在床上几乎失去意识。 益凌半张着嘴艰难的喘息,唇瓣干的快要裂开, 迷糊间,益凌感觉到唇上一丝凉凉的湿意,他下意识的抿了抿唇,贪婪的汲取唇瓣上一点沁凉的水。 神志渐渐回笼,益凌缓缓睁开眼, 低下头,才发现柏泽霄正握着自己的胳膊, 一手拿着针管往血管里推某种透明的药剂。 一个水杯放在床头,旁边放着一盒棉签。 益凌动了动手指,惊动了正在注射的人。 “醒了?”柏泽霄抬头,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健熟练。 “这是退烧药, 打了之后你能舒服一点。” 他轻轻拔掉针管, 抽出棉签按住针孔的位置, 柏泽霄表情平静:“要不要喝点水。” 益凌身上的烧刚退没多久, 身上轻飘飘的没有力气,只是偏头看着床头的水杯。 柏泽霄会意,坐到床上, 一手揽过益凌的肩头把他搂进怀里,一手端着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 益凌喝了小半杯,轻轻推了推杯子,声音因为高烧还有些沙哑:“够了。” 柏泽霄放下杯子,就着搂着益凌的姿势,轻轻揉捏对方的手指。 “对不起。” 良久之后, 少年轻轻的开口。 益凌眨了眨眼睛,对少年的道歉丝毫不意外。 “你和我在一起之后,好像真的没遇上过什么好事情。”柏泽霄垂眸,语气懊恼:“我好像真的是你的灾星。” 益凌抿了抿唇,喝下去的水浸润着几乎干涸的口腔和食道,益凌深吸了几口气,似乎找回了一些力气。 “等你病好了,我会带你出去的。 “英国,你想去的话就去好了。”柏泽霄抓着益凌的手,手指僵硬,骨节发白,像是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但是你不能阻止我跟你一起去,这是我能接受的底线。”柏泽霄咬了咬牙,双手紧紧握住益凌的手:“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离开你。” 益凌转头,少年的侧脸线条冷硬,从他的视角看过去,那双黑色眸子中的深刻的偏执是他从前从未注意到的。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依赖我,”益凌低下头,手指关节被柏泽霄握得有些疼,但是益凌没出声,或许这是对他以前太过忽视柏泽霄想法的惩罚。 “我确实,不太了解你。”益凌自嘲的笑了笑:“我以为我很了解,其实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柏泽霄皱了皱眉,轻轻叫了一声:“哥。” “我没有生气,也不觉得难过。”益凌仰头去看他:“柏泽霄,或许我该重新认识一下你。” 柏泽霄一怔,眼神茫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理解益凌这句话。 “我饿了。”益凌冲柏泽霄眨眨眼:“随便什么,弄点东西给我吃。” 柏泽霄愣了一下,随即听话的出门弄吃的。 益凌一连饿了几天,暂时吃不了太油腻荤腥的东西,柏泽霄煮了一点粥,端着小砂锅走进房间里。 砂锅盖子一打开,一股肉香混着米香钻进鼻子里,瞬间让益凌食指大动。 这小子最近的厨艺真的进步很多,又或者是因为益凌实在饿急了,总之这顿饭益凌吃的很满意。 热乎乎的肉末粥下了肚,益凌放下勺子,把吃空的小砂锅放在床头。 “你等会儿。”益凌抓住正要端着砂锅出去的柏泽霄,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坐上来,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柏泽霄听话的脱掉鞋子坐在床上。 益凌扶着柏泽霄的肩膀,腿一伸跨坐在柏泽霄的身上,柏泽霄吓了一跳,立马伸手扶住益凌的腰:“哥?” 他真的慌了,一双眼睛惊恐的仰望着自己上方的益凌。 再次之前,柏泽霄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碰益凌,却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的坐到自己身上来。 “你,你这是?” “柏泽霄。”益凌捧起柏泽霄的脸,表情认真:“标记我。” 柏泽霄愣住了,像是根本不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少年微微蹙眉:“你说什么?” “我说,”益凌一字一顿的重复着:“标记我。” 他主动拨开后颈的头发,露出那段微微凸起的白皙皮肤,这里是Omega的死穴,除了伴侣之外不能轻易示人的禁地。 柏泽霄咽了咽口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是担心总是担心我丢下你不管吗?”益凌歪头:“那就永久标我,只要这样,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离开你了。” 柏泽霄哑然,仰着头怔怔的看着益凌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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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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