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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正在刷刷翻评论，越看越糟心，没怎么在意芝芝的话：“我那糊了三层粉底的脸，你能认出来？”
芝芝语噎，但她保持自己的观点。
司机没把他们送回酒店的时候，程昱像是做贼一样，在门口看了半天才下车，然后趁着没人快步往里面跑。
幸好才刚到晚上，那些精英人士都在加班，28层静悄悄的，给他留了换衣服的时间。
酒店拐角处，一辆保姆车上，赵特助看到人进了酒店后，出声提醒：“裴总，回来了。”
“嗯，”裴晏合上杂志，看了眼腕表开始计时。
换下来的衣服不能放在2809，那太不安全了。
程昱穿着自己的短袖短裤，把衣服叠好后，装袋子里托芝芝带回去。
他刚从2807出来，就听到电梯那边传来动静，接着裴晏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麦色的肌肤，左手的腕表十分引人注目。
程昱盯着他看了几秒，脑海中不可避免的出现网上那些评论。
“渣男，”他气的骂了一声，骂完又觉得不行，自己也有错。
“没回去？”裴晏在他跟前站定，挑眉问道，“这是什么？你脱发脱到需要涂发际线粉？”
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然后程昱看到他右手的食指上有一块粉。
卸妆的时候，担心裴晏回来，洗脸洗的着急，没注意到额头上的粉。
“是啊，我们老年人脱发问题十分严重，”他一脚踩在裴晏那双高级定制的皮鞋上，语气凉飕飕的：“裴总，挺时髦啊，连发际线粉都知道。”
有些话，找补后，比不找补更致命。
裴晏精准踩雷，程昱刷卡开门，全程不理人。
气的真想把人关起来，衣服扒了，然后按着他拍个十张八张的私房照，最好是戴上眼镜拍，也让裴晏穿裙子什么的。
裴晏扯掉领带，解开两颗扣子，他站在门边没进来，懒懒的靠在门框边：“小昱，想出去玩吗？”
“我带你去跳舞吧。”
“啊？”程昱骤然转身，“跳舞？”
裴晏被他弄的失笑，心里那些被隐藏的郁结消散，“嗯，跳舞，你喜欢的那种。”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酒吧，”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暗哑的嗓音中带了几丝期待：“在这里，跳给我看。”
第48章 表白
确定情侣关系的俩人, 气氛发展到一定地步，在家跳舞倒也不失为促进感情的一种手段，但现在无名无分, 酒店多好啊, 海阔天空机会多。
半小时后，重新换过衣服的俩人，出现在青城一家夜店, 进去后程昱发现这里几乎全是男性，只有吧台那的调酒师是个小姐姐，卡座区好像有人抱在一起接吻。
“这是？”程昱结巴了。
裴晏拽着他的手腕继续往里面走, 找了个靠近舞台的卡座待着，“是你想的那种地方，小昱你不是说喜欢同性，来过gay吧吗？”
那自然是没有, 程昱知道自己是弯的，出片的时候也接触过喜欢同性的人，但是从没来过Gay吧。
“两杯龙舌兰日出, ”裴晏招手喊来侍应生，点完后舞台也热起来了。
DJ响起，蹦迪的人蠢蠢欲动, 灯光忽明忽暗，有的人借着光线的掩饰，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一时间喘息声四起。
程昱脸色通红手脚不知道怎么摆, 他往裴晏那边挪了挪屁股, “我不想跳，”
“不习惯？”裴晏挑眉, 他们左前方的一桌已经抱着啃起来了，一个皮肤白点的男生，跨坐在另外一个人的大腿上，任由对方的手在他后背上游走。
程昱点点头，还伸手揽着裴晏的头，强迫他收回视线：“别看了。”
“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太喜欢这种环境，”程昱皱着眉头，浑身不舒服，“跳舞的想法也没了。”
裴晏叹了口气慢慢引导：“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不是喜欢男性？”
“你看，你见到男性亲吻，会觉得别扭，出入gay吧会不习惯，小昱我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周围的环境。”
“我们不能冲动的做一件事。”
不喜欢吗？这肯定不是，他从小到大对女性都没感觉。
程昱莫名想到了，自己跟裴晏短暂接过的那个吻，唇角相撞心跳起飞。
“是，我不一定喜欢男性，我可能只是喜欢某个人，”程昱说完，快速伸手揽过裴晏的脖子，自己亲了上去。
不同于第一次的意外相撞，这一次的吻让人陶醉，温柔的唇瓣碰到一起，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方的追逐下，另一方的城门逐渐失守。
程昱明明是主动的那一个，到了后面他却被动起来，自己被裴晏带着，张嘴放某个人进来，他甚至感觉到了裴晏的手掀开上衣，钻进来。
而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到裴晏的腿上，整个人跨坐在他大腿上，身下传来滚烫的热意。
大脑被亲到缺氧的时候，程昱恍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他这个姿势跟方才那个男生有什么区别吗？
“两杯龙舌兰日出，”侍应生端来鸡尾酒，还有一杯额外的玛格丽娅，“这杯是我们调酒师请小哥哥的。”
他把酒放在程昱面前，朝着程昱眨眨眼。
耳边是热闹的摇滚乐，密集的鼓点响起，人群中不时的爆发出欢呼声，程昱失神的摊在卡座上，压根就没注意侍应生说了什么。
裴晏重新把那杯玛格丽特装回托盘：“不用了，谢谢。”
“好吧，”侍应生一脸遗憾的走了。
五颜六色的灯光恍的人眼花，程昱自暴自弃的伸手捂住脸，激情散去，只剩下一股娇羞。
裴晏优雅的端着酒杯，轻抿一口，修长的指尖被衬的愈发迷人，方才就是这双手，在他的背部游走，如果不是地点不对，两个人就要走火了！
“小昱，“裴晏啪的一声把酒杯重新放桌子上，伸手捞起程昱的肩膀，眼底一片郑重。
程昱心有所感，说话都磕巴起来：”干，干什么啊。“
”我喜欢你，想问你愿意和我以结婚无目的而交往吗？”
音乐到达高潮，台上的歌手跟着蹦起来，台下的人摇滚欢呼，在这一片喧嚣中，程昱精准的听到了裴晏的话。
他在说结婚。
期待已久的告白就这么突兀的到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就是高兴，一簇小花在心尖盛开，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种场合表白？没有玫瑰花，没有浪漫的小提琴声，也不是在法式餐厅，”程昱瘪瘪嘴，挑剔的看了眼环境。
裴晏又气又想笑，“所以呢，你答应吗？”
“嗯，”程昱轻轻嗯了一声，“没办法，谁让我就喜欢你这个人呢。”
不是喜欢同性，只是因为这个叫裴晏的人，恰好跟他是同性而已。
裴晏重新抱住程昱的头，两个人再次唇齿相连，这一次程昱抱着裴晏的腰，放任自己沉浸其中，感受这个男人的每一次呼吸。
两个人在gay接吻实在是太正常不过，没人会注意到他们，一直到离开酒吧，坐上回酒店的车，程昱的大脑被夜风一吹，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跟裴晏确定关系了。
“你怎么会想到表白？”程昱问道，他的唇被亲的有点红，看着格外可人。
裴晏把以前程昱的话还给他：“想起有人曾经说过，一场浪漫的表白，不一定是要精心准备，气氛到了，有些话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此情此景之下，我想说我喜欢你，于是我就这么做了，”裴晏温柔的握住程昱的手，他的骨架相对较小，握在掌心很舒服，“幸好你也喜欢我，小昱我很紧张。”
这话很耳熟，有点像是自己说的，但程昱记得他没跟裴晏说过类似的话，他好像只跟禾衣提过，那么裴晏怎么说出来这些话的。
裴晏跟禾衣绝对不认识，他们俩从气质上看就不像是同一类人，难道还有其他大师跟自己一样的看法？
嗯，肯定是这样。
“你还紧张？没看出来，”程昱呵呵笑了一声，抽出自己的手，“亲的时候倒是不客气。”
“渣男，”
“你朋友圈怎么回事，”他打开手机，把朋友圈的内容给裴晏看。
晚上回城路上，他刷到了裴晏的朋友圈动态，他发了一张照片，就是中午‘良子’和裴晏的合照。
照片中的人穿着裙子卖萌，而裴晏眼底带着笑意。
俩人的共同好友都在底下评论这是怎么回事，程昱酸溜溜的，“行啊你，都学会要合照了。”
裴晏漫不经心的，“我要是和男生合照，你才更应该担心吧。”
熟悉的回答，程昱被噎的说不出来话。
“滚，”他一脚踹过去，在裴晏的小腿肚上留下一个肮脏的鞋印。
裴晏的公事忙完了，不着急回去，是以2809的套房又续住了两天，明明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了许久，甚至半夜冷了程昱还能滚进裴晏的怀里要抱抱。
但两个人突然确定了关系，再睡一起，他突然开始紧张。
“呃，要不然我去隔壁？我来青城也是开了房的，”程昱捏着衣角，眼神飘忽，脑海中的图片一帧又一帧的划过。
禾衣也画过和酒店的场景，衬衫西裤的精英男和穿着制服的小青年。
裴晏打开卧室大灯，顺势在程昱身后拍了一下，“去哪儿睡？”
床头柜被拉开露出里面蓝色的小包装袋，上面的英文字母，全世界人民都熟悉。
酥麻感迅速蔓延，程昱死死的盯着那小盒子，“裴晏！”
裴晏也愣了，“抱歉，我不知道酒店准备了这些，我没想在酒店跟你发生什么，这太不尊重你了。”
“是啊，东西都准备好了，还说什么都不想发生，”程昱翻出身份证，准备去前台再开一个房间，然后没能跑掉，自己被人捉住了。
抓住他的人，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副金丝边眼睛戴上，语气中满是无奈，“我只是想拿个眼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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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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