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的表情明显有些松动。 我余光看到封诀的人正在悄悄接近劫匪的,于是再接再厉想将劫匪的目光吸引到我这边:“你想想,谁的钱不是赚呢,为什么不赚更容易的?” “你怎么保证你说的是真的?”话音刚落,劫匪的表情突然变了,他提高了声音:“你肯定骗我!” 劫匪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连带着扣着的许棠意的身体都晃动两下。 “现在立刻让我走,不然我真的会下手。”劫匪的匕首在许棠意的脖子上比了比,一丝血立刻沁了出来。 我惊得差点直接迈步上去,却被一旁一直沉默的封诀拉住。 他一手拉着我,看向劫匪,淡淡的开口:“是有人通过电话正在威胁你吗?” 我立刻将视线放到劫匪的耳朵上,这才注意到,那人耳朵里竟塞着一个耳机,原来,从刚刚开始,封峻就一直在和劫匪通话。 “别废话!立刻退后五十米!不然我——” 劫匪话中断了,他被那个从一开始就缓慢向他靠近的人猛地勾住脖子摁倒在地上。 劫匪手上的匕首被劈手夺走,许棠意也因为这其中一连串的动作带着向车下栽去。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在许棠意头就要栽倒在地的时候,勉强抱住了他的身体,但我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倒在了地上,后背被水泥地上的碎石硌的生疼。 我抱着许棠意的身体,抽出一只手放到他的鼻子上,那里还在平稳有力的呼吸着,我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想来他应该是被什么药物弄昏迷了。 身后被摁住的劫匪正在不甘心的骂骂咧咧。 张鲁他们很快过来,将许棠意从我身上扶了起来,我忍着后背的疼痛半坐了起来,只觉得紧绷的思绪放松了,身体也跟着一时有些失力。 我长出了口气,对张鲁说:“先送我哥去医院,快!” 张鲁也不废话,先是手脚麻利的解开了捆在许棠意身上的绳子,接着几个人架着许棠意走了。 “许总,我扶您起来。”张鲁说着刚要弯腰。 一旁的封诀就率先伸出了手,他拉着我的胳膊,直接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又顺势把我揽在他的怀里。 “你去看看周围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封诀语气淡漠的对张鲁命令道。 张鲁明显噎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他只好走开了。 我推了推封诀,与他拉开些距离,我没去看他的表情,只是客气的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俞念,我们之间——” 封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骂打断。 “艹你M的!” 这其中夹杂着一声痛呼,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封诀直接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瞬,嘴里也不由的发出一声闷哼声。 接着我看着一旁的几个人呼啦拥了上来,将刚刚不知道怎么挣脱了束缚的劫匪重新摁倒了地上。 我看着封诀身形微晃,向我倾倒,我下意识接住他。 他的头发贴着我的脸颊轻轻划过,最后他的脸侧抵在我的肩窝,我听见他叹息般喊了我的名字。 “俞念...” 我的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瞬。 因为,我在他的后背摸到了一片温热黏腻。 作者有话说: 追妻三十六步 : 第一步:英雄救美(已达成) 第二步:进医院(已达成) 第三步:追忆往昔(蓄力中...) 猜猜劫匪为什么就能突然挣脱开呢? - 关于为什么不报警,前面有说,俞念现在假扮许棠意的事情还不能被捅出去,报警的话,事情就会泄露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成人失踪24小时以上才可以报案。
第56章 封诀和许棠意被张鲁他们送进了了医院 ,许棠意身体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吸入了一些致人昏迷的药物。 封诀被送往了医院手术室,我走的时候他还在手术中。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劫匪被我送进了警局,连带电话录音,一整晚我都在警察局做笔录。 等我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蒋娆已经开着车在外面等着我了,我还要去参加下午的开标会。 上车的时候,蒋娆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担忧:“俞先生,您需不需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我摇头拒绝:“先回我住的地方,我换身衣服,现在把昨天定好的演讲稿给我。” 蒋娆看了我眼,最后还是说了句好。 - EM拿下了这次的竞标。 这次没有了意外,我坐在台下,听着主持人大声的念出EM的名字时,心里那块石头才安稳落了地。 我没有见到封峻,他甚至没有来参加这次的开标,不过也好,在多见他几次,我觉得我可能不能继续和他维持表面的客套。 开标会完了,还有宴会,这次我却没理由走开了,我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不断地应付着与那些或庆祝或套近乎的人们。 这种事情放在以前我是不敢想象的,我并不擅长与人交流,但今晚,我却做到了得心应手。 觥筹交错间,我恍惚觉得此刻的我,像极了曾经在封诀书房见到的那张照片,我甚至想如果封诀见到此刻的我,会作何想法。 宴会终于在晚上十点的时候结束了。 我留在医院那边的人也打来了电话,说封诀手术结束了,我略微沉思了下,便让张鲁驱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没有立刻去看封诀,而是先看了许棠意,我将今天竞标的结果告诉了他,又告诉他不要担心太多,先好好养病。 他似乎有很多话要跟我说,但只说了几句,脸上就露出了疲态,毕竟刚大病初愈,又加上昨天的一通折腾,难免精力不济。 “哥,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我帮他将滑落的被子向上拉了拉,“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有的是时间。” 临走的时候,许棠意突然喊住我。 “阿念。”我转头,就见许棠意有些严肃的看着我,“你是要去看那个姓封的吗?”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也知道那个姓封的帮了你不少...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也就不说了,这段时间我昏迷,丢下烂摊子给你处理,哥知道你不容易。” 许棠意语气逐渐严厉了起来:“这次他为了救你受了伤,也算是稍微还了当初他对你造的孽,但你千万不要觉得你因此亏欠了他...” “那个姓封的活该的,是他欠你的,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怎么补偿都不为过。” 许棠意看着我眼睛不放心道:“阿念,你千万不要心软。” “我知道的。”我对许棠意淡淡的笑了笑:“哥,你放心。” - 我走到封诀的病房门口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是张伯。 他像是特意守在病房外等我一般,在见到我后,对我露出一个礼貌的笑:“俞先生。”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觉得这次张伯对我的态度倒是比之前真心实意了太多,以前只能说是公事公办,现在可以说是恭敬。 我无意去探究他态度的转变,径直推门进了屋子。 五楼的病房都是包间,封诀的也不例外,我穿过客厅,转了弯才进到了他所在的病房。 门是敞开的,我看见封诀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半坐在病床上,他的左手上扎着针,一旁的顶部挂着两瓶点滴瓶。 他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一般,见我进屋,远远的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笑,并说:“俞念。” 我缓步过去,在他床边半米远的地方站定,我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眸看着他。 “我看了直播,你今天在台上的演讲很精彩。”他开口说着,看向我的眼神满目柔和,“我想...” 我冷漠的打断他:“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好好谈过话。”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片刻,他重新开口:“你想谈什么?” “小意是谁?”我直截了当问他:“或者说,你的小王子,是谁?” 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我最开始恢复记忆的时候,一直以为是封诀对许棠意爱而不得,从而转向更好控制的我。 但经过这段时间,我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许棠意不会画画,不会弹钢琴,而封诀也并不喜欢许棠意。 再仔细想想,当初,封诀除了在我醒来后告诉我叫许棠意,之后他再也没有这样喊过我,只是喊我“小意”或者“小王子”。 在结合我当初在三楼发现封诀的日记,那些癫狂的话语,总结起来的意思就是,他以为找到了那个小意,但接触后发现许棠意并不如他所料,他动了想把许棠意关起来的念头,只不过在他决定这样做之前,又恰好看到了我。 所以说,比起我像是许棠意的替身,不如说封诀像是在打造他心里所想的一个人。 一个天真纯洁,会弹钢琴,爱画画,喜欢郁金香,爱穿白衬衣,喜欢喊他先生的人。 而这就是我苦难的源头。 尽管我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决断,但我还是想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封诀并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稍稍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病房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在这样的灯光照耀下,他本来就因为失血过多不太好的脸色,此刻显得尤为苍白,对比着他平时那双浅灰的眼睛都显得黝黑了起来。 他就那样看着我,像是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一般,而被这样的目光锁定令我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半响,他才开口问道:“你不记得了吗?” 我皱眉不解:“什么?” 封诀低头自嘲般的笑了几声,而后抬起头看着我说:“俞念,你要不要听我讲个故事?”
第57章 封诀的故事并不长,讲完也不过五分钟。 他的故事很像我幼时看过的那本《小王子》,只不过他将故事里的狐狸,换成了星星先生。 一个孤独的少年在花园里遇到他的小王子,小王子将自己的星星徽章送给了少年。 并告诉少年:星星送给你,你就是最勇敢无畏的星星先生。 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病房里缓缓响起,随着他口中的话语,我的记忆被拉回了那个微风和煦的初夏。 那也是我尘封在大脑里珍藏着,也最不愿碰触的记忆。 彼时,我还是一个不满9岁的孩子,我还有着美满幸福的家庭,有着任性的资本,我喜欢胡闹,偶尔还会讨人嫌弃,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顶着自己双胞胎哥哥的名头,在外面各种惹是生非。 其实最初在别墅的时候,封诀有一点没骗我,关于我们的相遇。 那是在参加钢琴比赛的间隙,我耐不住等待的寂寞,趁着妈妈正在和其他人聊天,自己偷偷的溜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妈妈怕我无聊塞给我的书。 那个比赛场地是在一座欧式礼堂,而这这座礼堂位于A城最大的城市花园。 我不太记得那是几月份,只记得我跑到了周围全是郁金香的小亭子里,因为我看中了那个亭子里的秋千吊椅。 我坐在那座秋千上一边晃荡着,一边继续看我没有看完的书,看到精彩的地方还忍不住发出开心的笑声。 几次过后,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吵死了。” 我转过头,在发现凉亭的背光处,有一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他似乎也在看书,我晃了一眼,对方看得好像是晦涩难懂的英文书。 那名少年站起身,一脸的冷冰冰,他似乎在生气自己被打扰了,我看着他将手中的书合适,像是打算要迈步离开。 我并没有被他的态度击退,只觉得一个人玩哪里有两个人玩好,而且眼前的这个哥哥长得很好看,让我一看就觉得喜欢。 我想和他说话,想他做朋友。 我先是对他道了歉,“对不起啊哥哥!” 他没有理会我,我急忙从秋千上下来,越过亭子,想追上对方,嘴里还一直在喊:“哥哥,你等等我!” 对方猛地停下脚步,而我来不及停下脚步,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少年皱着眉问:“有事吗?” 我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撞疼的鼻子,只是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好啊。”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他越是这样越是激起我心里那种幼稚的胜负欲,我周围所有见过我的人都会喜欢我,怎么唯独他对我冷冰冰? 体内的恶劣因子又在作祟,我故意对他伸出手:“哥哥你好,我叫许棠...意,你也可以叫我小意。” 少年看了看我的手,并没有伸手,他面上带着嫌弃,不过我也完全不在乎他的抗拒,只是将手收回去自顾自的问。 “哥哥你也是来参加钢琴比赛的吗?” 不等他回答,我自顾自的继续道:“我是来参加比赛的,不过等我上台的时候得下午了,你年龄看着比我大,你应该是上午比赛完了吧,那你谈的什么曲子?我弹得是《Ballade pour Adeline》。” “哥哥你不知道,这首曲子好难,我练了很久,不过我妈妈说我很有天赋,哦忘了说,我妈妈也是学钢琴的....” 少年像是被我絮絮叨叨弄得很烦,他开口打断我的话:“闭嘴。” 我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般,依旧笑的灿烂,我重复问道:“那哥哥你是来参加比赛的吗?” 少年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语,他像是审视般看了我一会,表情突然缓和了下来,他回答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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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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