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那么豁达与大度,母亲的悲剧和我少年的苦难,是许晟和舒婉的结合造成的。 尽管看起来他们并有太多的错,许晟只是太过懦弱无能,舒婉只不过是听从家里的安排。 而就是这样,才让我如鲠在喉。 所以我的离开,对谁都好。 - 许棠意在和我生了一周的气之后还是妥协了,他为此还特意挤出来时间陪我去了C城,在我将一切安顿好后,才板着一张脸离开。 我知道他心里还是生气的,但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事情是我做下的。 我不得不在他上车前,拉住他,硬着头皮哄道:“哥,别生气了,我保证我会经常回去看你的。” 许棠意看了我一会,最后严肃的脸稍稍放松,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阿念,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我笑了笑:“会的。” 许棠意走了,我也准备开始自己在C城的生活了。 我换了一份相对轻松的工作,去一家连锁性质的艺术培训机构,帮写写线上约课APP的代码,这还是任言邀请我的。 任言,就是之前在别墅里教我钢琴的钢琴老师。 说起来也是很巧,我从没有想到会在C城碰到任言。 当时我刚从一家公司面试出来,坐电梯的时候恰巧碰到来这里上班的任言,对方一眼就认出了我。 “许、许先生?!”他似乎很惊讶,本来温吞的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我只是笑了笑,回道:“任老师。” 自然而然的,我们约着一起吃了个午饭,我了解到他本身就是C城的人,再被封诀解雇后顺势回来了,现在在本地很大的钢琴培训机构当钢琴老师。 他似乎一直以为我是许棠意,从刚开始惊讶过后,就开始有些拘谨,我只能省去了一些部分,简单的告诉对方我的真实身份。 但是他依旧觉得惊讶不已。 “俞念。”他感叹道:“当初我还特意问我妹妹要了许总的照片,看到和你一模一样后我还惊讶了好久。” 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我看得出来对方有很多疑问,不过任言也并没有刨根问底。 或许是都在C城这个城市生活了很久,或许他太过自来熟,加上我感念他当初在别墅时候给我的安慰,我们意外的聊的很合得来。 我们就这样聊了一下午,最后他得知我正在找工作,热情的介绍我去他们公司。 “真巧了,我们公司现在正在招程序员,你要不要去试试?” 任言笑着说:“我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了,感觉公司还不错,人员都相对简单,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你推给我们HR。” 我略微思考一下,便顺势答应了下来。 有任言的从中搭线,事情很快就确定下来了,HR通知我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随时可以到岗,薪资待遇也还不错,虽然比我之前低了一些,但我喜欢这种相对轻松的工作氛围。 我开始了每天打卡上班的生活,偶尔还会和任言一起约着吃个饭。 过去半年和封诀纠缠的那些记忆,也开始被我刻意的淡忘,生活简单而平静,安定且规律,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我人生该有的轨迹上,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再次听到封诀的消息,是以这样的形式。 那是一个往常一样的早晨,我照常做着自己手里的工作,一旁的助理突然拿着手机一阵惊呼。 “卧槽!封氏集团的总裁封诀坠海了!” 立刻有人惊讶的问:“什么?谁?谁掉海里了?!” 紧接着不大的办公室内开始一阵骚动,十几个同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时的发出一声声感叹声。 而我反应了几秒,才看到了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新闻推送。 “封氏集团掌权人封诀,于三日前不慎坠海,至今下落不明,目前仍在搜救中...” 封诀,坠海了? 这怎么可能? 脑子在经过一阵短暂的空白后,我愣愣的坐在座位上,耳边不断回荡着封诀最后一次对我说的话。 “如果这是你想看到的,那我会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
第60章 “……俞念?俞念!” 眼前有东西在晃,耳边有人在叫我 我猛的回过神儿,将视线重新放到的任言身上,“怎么了?” “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整天魂不守舍的?昨天你们部门的小李还说你下楼梯差点踩空...”任言顿了顿,有些关心的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强打起精神对任言扯了扯嘴角:“没事,就是最近这几天有点失眠。” “是这样吗?”任言将信将疑。 “是这样。”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问:“刚刚你说什么了?” “哦,我就是想问你下周末有没有时间,我不是最近搬家了啊,想邀请你过去吃饭,热闹一下。” 说完任言又打量了我一番,“你这脸色是有点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让医生开点药?” “恩,我知道...下周末是吗?我没事,到时候你把地址发我,我会去的。” 任言笑笑:“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一定要来呀。” ... 将手中的咖啡喝完后,午休时间基本上结束了,我和任言一起回了公司,他去了三楼的教师处,我则是回了16楼产品中心。 距离我得知封诀坠海的消息已经过了有两周了,这两周不管我愿不愿意,总能听到同事们隔三差五的讨论这件事情,毕竟封氏在全国算的上数一数二的企业,关于他们的掌权人意外坠海的这件时间,一时半刻的关注不会下去。 关于搜救的进度,封氏对外宣称一直在搜救,他们派遣了数十支搜救队,但这么久过去了,依旧毫无所获。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乎所有人心里都认定,封诀葬身大海,尸骨无存。 但我不信,我从心里就不相信,这个男人就这样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怎么可能呢?他一定是躲在那里。 我开始在网上搜寻一些有关封氏的消息,其实也不用我特意搜,很多真真假假的小道消息满天飞。 唯一确定的就是最近封氏内部动荡很大,封诀坠海后,封震磊封峻这一支迅速崛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拢了各个派系,企图在封氏董事会占据主导地位。 已经退居幕后多年的封诀的父亲封震岩,不得不重新出山坐镇,这才将将稳住了局势。 我想过要向封辰打听事情的原委,电话都已经拨出去了,又被我挂断了。 不过封辰很快的回拨了回来,他声音中带着仿佛几天没睡好觉的疲惫,问我怎么了。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我问他要不要来C城玩。 “最近没时间,我天天被我爸揪着去公司学习...”封辰顿了顿,像是反应过来般,他声音里带着些小心翼翼:“俞念,你是想问封诀吗?” 我沉默了一会,直接切断了电话。 封辰也没有在打回来了,只不过第二天许棠意就来C城了。 他什么也没提,只是和我吃了一顿饭,又陪我住了一晚,最后走的时候对我说。 “阿念,很多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且不说这件事本身的开始就是错误,你别想太多了,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这不是你一直所希望的吗?” 是的,这是我所希望的,我希望不要再被封诀打扰,过回我原本的生活。 但我并没有想过他会死,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封辰和许棠意都没有告诉我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根据网上的消息,加上我的推断,我知道当时在封诀在坠海的那晚,游轮上是有封峻在的。 那段时间,封诀和封峻的的争斗几乎到了明面上,而封峻是因为我匿名送过的资料,才有了攻讦封诀的理由。 所以,是我亲手将刀递到了封峻的手上,让他挥向了封诀。 但我这样做的前提是,我相信封诀的实力,以及我那段时间细细的调查过了封氏两个派系,封诀不可能输给封峻。 我是想借着封诀的手,将封峻彻底打压下去,在我的设想里,最多双方两败俱伤,但封诀最后一定会赢的。 但我没想过封诀会失踪,还是以坠海的方式。 “我会如你所愿。”封诀的这句话像是魔咒般,不断的在我脑海里循环,让我不得不怀疑,坠海,是他还我的。 他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告诉我,他会一点点的还给我他曾经给我的伤害。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的失眠,即便我能睡着,也会陷入全是封诀的梦境中。 我梦见我们在那栋别墅里,身处在周围开满了白色的郁金香花园,封诀拿着一本书,而我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缓慢而低沉的为我念故事。 故事的内容像是小王子遇见狐狸的那一章,但又不像,因为他讲的是星星先生和小王子之间的故事。 故事的最后,梦里封诀吻了吻我的额头,对我说。 “我的小王子,你早就将我驯养了。” 我还来不及开口回应一些什么。 紧接着画面一转,我看到他站游艇的甲板上,浑身是水,他远远望着我,满目的柔情与哀伤。 “俞念,你驯养了我。” 我想摇头,我想否认,但我做不到。 我听见他继续说:“但你忘了我。” 他的身后是一片瑰丽绚烂的晚霞,成群的海鸥飞来飞去,这样的场景熟悉的令我心悸。 我站在他的对面,动弹不得,也开不了口。 “...我会如你所愿。”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身后的大海坠去... ... 再醒来的时候,我的眼角一片湿润,我大口的呼吸着夜里微凉的空气,几乎要喘不上气。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境? 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应该是恨他的,我也必须恨他。 - 我还是听从了任言的话,提前下班去了趟医院,我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我挂的神经科的医生在给我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和询问后,建议我去心理科找医生,最好做一下全面的心理疏导。 我和医生道了谢,便直接出了医院,又转到了药店,买了一些褪黑素。 等到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不过七点钟的光景,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从一旁的便利店买了把雨伞,一手拎着药,一手撑着伞往家走。 我住的房子是一套公寓,这里住的大多都是年轻人,周边配套齐全,交通也很便利,是许棠意坚持帮我买下来的。 等我慢慢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一旁停了黑色的车,车的一旁还站着一个撑着黑伞的人。 我站那人的对面,细碎的雨水顺着风飘到我的脸上,冰凉成一片。 那人看见我,几步走上前来,伞面上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俞先生。”
第61章 是张伯。 他没有了往日虚假的客套,一张脸上有些真实的沉重,很难想象,我会有一天见到张伯如此模样。 张伯深深的向我鞠了一躬,而后起身看向我郑重的开口:“俞先生,很抱歉打扰您。” 我的视线并没有在他身上聚焦,而是飘忽的落在他身后的黑车上。 “先生的事情想必您也听说了。” 张伯看了眼周围,三三两两的人正冒着雨往公寓里快步走着,他恳求道,“俞先生,可以邀请您暂时去车里坐一坐吗?有些话并不方便在这里说。” 我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张伯面上露出一丝欣喜,他立刻转身回到那辆黑车边,一手撑着伞,弯腰打开了车门。 我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后排座位,顿了下才收伞进了车。 张伯也在另一旁坐下,司机启动了车子,缓缓的向外开去。 车上的张伯开口了:“很抱歉只能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与俞先生您谈话,但是先生的情况实在糟糕...” “他没死?”我打断了张伯的话。 从见到张伯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种可能,这会果然从张伯口中确认了这个消息。 “...先生身体暂时没有大碍,但是...” 我的声音冷下下来:“所以坠海什么的是假的?” “不是,俞先生您误会了。”张伯急忙解释:“先生确实如新闻所说掉进了海里,只不过后来被救了起来...” 我坐在车里,听着张伯讲述着这段时间封诀发生的事情。 封诀确实坠海了,只不过在几个小时后找到了。 尽管如此,封诀也差不多去了半条命,他身上全是擦伤,脑袋上还被撞出一个大窟窿。 被张伯秘密送往医院抢救了许久,才算捡回了一条命,后来在医院养了半个月,才算没什么大碍了。 车子开到一个偏僻荒废的街道才停下,我从车窗看去,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我随着张伯下了车,张伯则是过去将保姆车的车门拉开了一些。 透过车内顶部昏暗的灯光,我看着车座上面色苍白的男人,一时愣在了原地。 冰凉许久的心脏开始缓慢的回温,并渐渐的开始越跳越快,直到我耳膜间似乎都是心脏快速鼓动的声音。 听到张伯说封诀还活着是一回事,但是真切的看到这个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又是一回事。 很难用一个准确的词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庆幸、欣喜、恼怒、悲伤,一时齐齐涌上了心头。 爱与恨纠缠成一团分不开的的丝线,扯不开,理不清,很难分出哪一个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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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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