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你放开我。” 少年的脸颊,耳朵,因为这突然的变故,通红一片,脸上却还是强装镇定。
“放开可以,你先回答朕几个问题。若有半句假话,以欺君之罪论处,如何?” 皇上拉着他坐下,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房顶屋脊上,背后是一轮皎洁圆月。
“您是皇上,臣自然不敢欺瞒。”就算他想,也不敢啊。
“最好是。”皇上伸手,掏出那块令牌举到他跟前,“昨夜,你进过朕的寝殿?只要回答是与不是。”
窦言一愣,点头答:“是。”
皇上:“下一个问题,朕是否拉着你喝酒了?”
窦言:“是。”
皇上:“那么,第三个问题。昨夜……朕是否对你,做了什么?”
少年脸颊发烫,身子僵硬,低着头一言不发。片刻,有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说话,点头算是什么意思?是还是否?”就算看见他点头了,就算知道他点头是什么意思了,可偏偏皇上还是不乐意放过他。 突然发现,这小少年逗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窦言咬着唇,声细如蚊,“是……是。”
听到他说话,皇上才放过他,继续下一个问题,“朕可是亲了你?”
“皇上……您,您到底要问什么?” 俗话说,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要咬人的。 他现在被人抱着,跳不了墙。 抱着他的人,偏偏他还不能动手。 想到这,小少年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委屈了起来。
“也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皇上笑了笑,松了手。 反正答案都要到了,就勉强先放过他吧。
终得解放的少年慌忙起身推开几步远,脸颊通红却还是不忘本职,“请皇上回寝殿去吧,屋顶风大,容易受凉。”
皇上背着手,眉眼含笑看着他,“你……会喝酒吗?”
窦言:“……” 这种时候,我应该说会还是不会?
当然了,不管会不会,他是皇上,皇上开口,你就得照办。 于是,窦言只能又陪他回了寝殿,两个人又在那喝起了酒。
不过,今日有所不同。 皇上喝酒前,吃了一颗解酒药。
盯着那个被他抱过来躺在床榻上已经喝醉的人,皇上眼眸深邃,幽暗晦涩。 佳人在床,岂有不睡之理? 再说了,他可是皇上,睡一次,他也不亏嘛。
4
翌日,宿醉清醒过来的窦言,望着自己满身的红斑,差点哭出来。 偷偷摸摸下了床,穿上衣服,二话不说就跑了个没影。
可怜我们堂堂一国之君,昨夜还怜惜人家年纪小又是初次,强忍了自己没真要了人家。 谁曾想,这负心寡意的少年,竟然一醒就抛下了他。
等皇上再次看见窦言,那就是晏北宁回来的时候。
两个表面兄弟狼狈为奸谋划了一番,晚上窦言就又被分成了值守的暗卫。 皇上传令,他能不来? 他若不来,那就是抗旨。
可是他这才刚进门,就被人扛起来丢到了床榻上。
“可以啊,躲我躲得那么远。今日我若不是这个皇上,你是不是就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皇上盯着身下人,眼神凶恶,那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窦言慌了,脸颊一如既往的通红,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干脆又闭了嘴,咬着唇一副委屈模样。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在皇上眼里,简直就是在勾引他犯罪。 眼下不是犯罪的好时机,他还有话没跟人说清楚,若是再一个没忍住,怕是这小伙子能直接给他辞官,再也不来了。 那他可就没地方哭去了。 “窦言,朕是皇上,可我也是个人。你离开这些日子,可有想清楚些什么?我的心意,你可知?”
知啊,他哪能不知。 可他是皇上,他也是男人啊。 虽说先皇曾经也是有两个后宫的人,可是……当今圣上,可是连一个后宫都没有。
后宫无人,他若是再跟皇上有个什么牵扯,到时怕是会有不少声音,说他祸乱朝纲,影响祖宗基业…… 流言蜚语,往往是最伤人的。
“皇上,可我是男人。”
“你怕朝臣议论你?”
“就算明里没有,暗里总会有的。”
皇上盯着他看了很久,起身坐在床边,“窦言,你可知,从前看我父亲两个后宫时,我是什么想法吗?”
“不知。”窦言起身,脸颊还带着些红。他低头,理好了衣衫,陪着皇上端坐的床榻边。
“从我小的时候有记忆开始,父皇就是有两个后宫的,向来纷争不断。以前我会想,等我长大了,才不要什么三妻四妾的后宫,麻烦。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大概都不会喜欢男人。但是那时候嬷嬷说,喜欢一个人是不受控制的,如今的不喜欢,只是因为没有遇见那个喜欢的。” 说着,他转身,望着身边人,眸光中满是深情,“以前我不信,直到后来见到你。我承认,第一日醉酒时的事的确是我的错,冒犯了你。但是后来,因为那一个吻,我想了你一整日。” “至于第二次醉酒,也确实是我故意的。那晚……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其实……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难得的君子了一回,若是放现在,怕真是会忍不住就要了你。”
窦言听得脸红心跳,头低得更低了些,不安地绞着手指。 那一日他还有印象,虽然起来是发现满身红印,可身上的确没有那种疼痛感。 所以他其实至今,还是完好的。
“我知道你有担忧有顾虑,可你不要忘了,朕是皇上,是一国之君,若连我也护不了你,这世上还会有人能护你吗?”皇上伸手拉过他不安分的两只手,握在手里,捏了捏,“窦言,我现在不是以我皇上身份跟你说话,你就当我现在是你的追求者。你可愿意,把你自己托付与我,让我能有机会,护着你?”
说实话,皇上这番话,很感人。 窦言也的确是被感动了。
他从小没了爹娘,虽然被晏北宁捡了回去,待他如亲兄弟般。 但是那是兄弟情义,总是有所不同的。
如今眼前这个人,是皇上,一国之君,万人之上。 他说要护他,他自然是感动的。
被感动迷糊的结果就是,皇上乘胜追击,这回没有忍了,直接动手又动口。
5
然而初尝禁果,再加上纵欲过度的结果就是,导致作为0的那个的窦言,完全起不来身。 醒来的时候,皇上还在他身侧,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搂着他,笑得异常满足。
窦言动了动身子,后腰和那某个地方,一阵钻心裂肺地疼。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要不传太医来看看?”皇上见他那副凝眉的模样,一阵心疼。 好不容易吃上肉,昨夜没个分寸,把人要狠了些。 如今看着他这表情,自己也是心疼不已。 果然,以后还是要注意分寸的。
窦言慌忙摇头,就怕他真的要喊了太医来,那他这脸怕是真的要没地方搁了,“不,不用了,我没事。皇上您今日,不用上早朝吗?”
皇上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已经下朝了。回来见你还没醒,就没打扰你。”
已经下朝了? 那皇上起床更衣时,苏公公进来岂不是…… 想着,窦言拉过被子把脸捂了起来。
“好端端的,你做什么?”皇上伸手要去拽他被子,可是怎么也拽不下来,哭笑不得软了声音问:“怎么了?可是害羞了?昨夜明明还热情得很,今日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我没有。”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窦言从被中探出一双眼,委屈地望着眼前人,“今早,你……苏公公进来,可是都看见了?”
皇上神情微愣,终于反应过来他在害羞什么,无奈摇头,将人整个抱进怀里,低头轻吻他额头,“没有,他没看见。我起来是,拉了床幔。” 开玩笑,他的枕边人,能随便给人看见了? 再说了,他醒来时,窦言身上可是未着寸缕,这哪能随随便便就被人看见了,那还得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出门前还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入内,寝殿附近不得发出任何大动静的声响。 如今窦言身上的衣服,还是他下了朝回来才给他换上的。
听他说没有,窦言才稍稍安心。
犹豫昨夜体力消耗过度,此刻躺在人怀里又太过舒服。 没一会,少年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6
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 自那日之后,只要是窦言值守的夜晚,总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某种生活过于频繁,导致他实在有些扛不住。 正好来了活,老大又不在,他便借口亲自去了一趟。 谁曾想,皇上竟然滥用职权,拍了晏北宁亲自来寻他,随行的还有白禾。
此时,听说他老大已经把白大夫追到手了,并且两人已经成了婚。 窦言突然想到了皇上,说实话,这段日子不在他身边,还真是怪想念的。
虽然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是记挂得很。 晏北宁来了帮他,事情自然解决的更快一些。 忙完,晏北宁他们夫夫俩去游山玩水了,窦言只好自己回京复命。
可想而知,皇上再次见到他,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都是成年人了,做事SQ一点。 话不多说,先做为敬。
一番大乱斗之后,窦言深刻体会到了一句话的含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皇上,你想我吗?”
皇上靠在床边,闻言微微侧头,盯着身边人那双眼角处还挂着泪痕的眼。 思忖片刻,微微叹气,决定用行动回答这个问题。
“若是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绑起来,带在身边,哪也不许去。”
少年眉眼满是柔情,嘴角含笑,答:“好。”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说一句题外话:由于本zz作者取名废外加懒,所以皇上到了此番外,依然不能拥有姓名。 然后,为了弥补我昨天flag又倒了的事实,这章皇上跟大眼的故事够大粗长了吧? 还有一个大白跟小白的婚后生活就很难保证大粗长了,至于更新时间,我就不立flag了,以免又倒。 —————— 推一下接档文 现耽电竞 《吃鸡吗?我超菜》,专栏可直达,这里文案我就不挂了。 隔壁缘更中 现言校园 《隔壁桌的小懒虫》,如果有吃现言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呀~ 跟这本一样,不会很长的~
第34章 番外二 从前有座山, 山上有间屋。 屋里有个人, 那是我媳妇。
…… 不知为何,念了首诗。
晏北宁提着大包小包的用黄油纸包着的药材,其中夹杂着一份他媳妇白禾爱吃的小零食,嘴里哼着小调,慢慢悠悠踱步走在这山间小道上。 这是回白禾那茅草小屋的路。
问他们为什么在这? 这个事情说起来……其实也不复杂。
山间小屋住习惯了的白禾,回了都城反而有些不适应那里的生活。 自打跟晏北宁成婚以来,应付各家亲戚朋友,委实是累。 媳妇是自己的,晏北宁看着自然是心疼,于是就提议,他们二人搬回来住。
当初晏家父母盼着晏北宁成婚,是希望有个人能管着他,好好约束一下他这个不着家的毛病。 可谁曾想,这新进门的媳妇如今却成了晏北宁光明正大不着家的理由。 二老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白禾也是明白人,两人虽然平日里不着家,不过隔个十天半月的也会回去一次,一次住个几日便再回来。 虽然两头跑可能会累,但是也不能不顾着两头爹娘的心情,多少牺牲一点也是值得的。 于是,日子就这么过着,一晃一年过去了。
今日原本是他们定了要回去的日子,本来应该是收拾收拾准备出发的,可惜出了点意外。 临出门前,村里张大妈家的小孙子得了病。 才一岁大的孩子整日里哭喊,也不进食,张大妈一家急的团团转。
原本只当是小孩子犟扭脾气坏,可这情况越来越糟起来,一家人无可奈何只能送白禾这来求医了。
诊断过那孩子的病情之后,就把张大妈一家人都赶了回去。 这孩子得的是水痘,跟天花类似,但是其程度跟天花完全不能比,不过传染性也是有的。 一般都是孩童时期发病率高一些,得过一次的人痊愈之后便不会再被传染了。
本来晏北宁也是要被赶走的,但是很可惜,他非常丢人的长大以后得过一次,所以幸免了被媳妇赶走的悲惨命运。 张大妈一家都没有得过,为了避免传染,白禾给他们留了些药,并且嘱咐他们回家做好消毒措施。 于是,留下的唯一苦力晏北宁就被打发上街买药去了。
“小白,我回来了。” 晏北宁推门进去,就见白禾怀里抱着个娃娃,嘴里轻哼着小曲哄着。那专注的模样,甚是好看。 白禾抬头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嗓音,“小点声,这孩子好不容易睡着了。”
晏北宁瘪瘪嘴,放下手里的东西去看他,拿了一颗糖递到他嘴边,笑问:“吃吗?” 白禾愣了一下,笑了笑,探头把糖含进嘴里,“你怎么还去买这个了?”
这种小零嘴,一般都是孩子爱吃,大人基本都不买。 可偏偏白禾就好这口,他爱吃,晏北宁每次看见都会带一点回来。 “我看你先前买的快没有了,就顺路去买了点。”
白禾把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放到床上,再盖好被子,这才起身去同晏北宁说话。
两人坐在桌边,收拾着晏北宁刚刚买回来的药材。
“小白,我看你这抱孩子的手法娴熟啊,你……很喜欢孩子吗?”他俩都是男人,自然是不可能生孩子的,为此,晏北宁也总是会有部分担心。 白禾抬头看他,眨了眨眼,勾唇一笑,“以前白馨还小的时候,我带她的时候还挺多的。”他看着晏北宁,那双眼明亮得很,带着笑意,“你是不是又在想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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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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