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一夜无梦,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昨晚我们都喝醉了。”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陆晟泽。 他看着林夏,平静地开口道:“但我必须承认,我们都没有醉到认不清人和硬不起来的程度。” 林夏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点头承认道:“是。” 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陆晟泽的精液还夹在他的屁股里,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虽然记不太全了,但却还记得是自己先动了嘴。 “除了他,还有你,我没有碰过别人。”陆晟泽还在说话,“我没办法用喝醉来为昨晚辩白。” 听他这么说,林夏忽然睁大了眼睛,惊讶道:“除了景瑞哥和我没有别人?我的天呐,你也太,太……” 林夏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几度张口,最终还是没说出来,突然觉得好像是自己勾引对方出轨了似的,遂闭了嘴,又重新道:“抱歉。” “不是你的错。”陆晟泽摇了揺头,“是我……” 林夏打断了他,自觉地低头道:“是我——哎呀,算了,这次又没人强迫我们,责任一人一半吧。”我占大头,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办。”林夏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看向陆晟泽:“你看过《致命女人》吗?” 陆晟泽不解地看着他,微微颔首表示愿闻其详。 “……爱情中坦诚至关重要,多角关系也不例外。”林夏把那部美剧中三人行的剧情线简述了一遍,做出了总结。 “我们必须向景瑞哥坦白昨晚发生的事。” 曲折离奇的剧情让陆晟泽听得直皱眉,末了他还是点头道:“我没有意见,他有知情权,如果不告诉他,等同于背叛。” 又或者,其实他们已经背叛了程景瑞。 酒醒之后,说不心虚是假的,但大概是三个人一起做过不止一次的原因,这次换成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他们竟然都不讨厌和对方上床。 这样算什么呢? 这个念头无声地横亘在二人心头,让他们都沉默了一瞬。 “我们也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林夏开口道,“我不讨厌你。抛开‘情敌’的身份不谈,你确实是一个很优秀,很有魅力的人。” 陆晟泽由衷道:“你也是。所以我一点也不奇怪他会爱上你。”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但我可能没办法爱上你。很奇怪,我能接受和你上床,可我对你……” 林夏莫名地觉得自己能懂对方的未尽之言。 对程景瑞同样的爱让他与陆晟泽达成了和平相处的共识,而不同于普通的“情敌关系”,他们算起来也是过命的交情了,三个人在一起至今,吃醋或者嫉妒竟然一次也没有过。 程景瑞是因为失忆的断层而同时爱上两个人,林夏与陆晟泽却没有,他们最纯粹赤忱的爱意都已经给了程景瑞,分不出更多了。 可若说他们是惺惺相惜的友谊,朋友之间会上床么? 这个问题一直到很久之后都没有得出答案。 等到程景瑞出差归来,刚到家,就被家里的两个男人拉着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见林夏和陆晟泽都正襟危坐,程景瑞虽然不明所以,却也隐约觉得可能是什么很严峻的问题,跟着坐直了准备洗耳恭听。 “景瑞哥……我和他,我们……”林夏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口,“我们上床了。” 林夏把事情和盘托出,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程景瑞的反应。 陆晟泽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程景瑞,神态和之前咬坏了沙发蹲坐着受罚的哈士奇没什么两样。 程景瑞一脸正色地听完,挑了挑眉。 他在两人的紧张中无声地笑了笑,勾唇道:“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原来就是这个啊。” “从接受三个人在一起开始,我就想过会有这样一天。”程景瑞弯着眼睛,英俊的眉目间笑意温柔,“你们能够接受对方,我很高兴,这不是背叛。” 男人伸手在林夏和陆晟泽的头发上分别揉了一把,又揽住他们的肩膀,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信任你们,也信任我们的爱。这不会改变什么,只会让三角形更加稳固,不是吗?” 他们三个人还有那样长的未来,林夏和陆晟泽又都是那么好的人,连程景瑞自己都会忍不住爱上,谁能保证在长久的朝夕相处和肌肤相亲之下,他们之间永远不会有一点心动呢? 既然爱已经没有标准答案,程景瑞自认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止或者谴责两个爱人之间摩擦出的火花。 在俗世的道德之外,他们三个人相爱。 没有什么不对。
第27章 番外·种种可能 Part.1 程景瑞和林夏的婚礼在夏威夷举行。 地方是双方父母选的,程女士和新男友正打算去度假,林妈妈也想带老公去旅行,恰逢两个孩子准备结婚,干脆就挑了一个共同的目的地。 林夏刚拿了一个最佳男配角的奖项,没有趁热打铁多炒作宣传,而是忽然神隐,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 程景瑞拿存了好久的年终奖包了一栋海滨度假别墅,附赠一小片私人沙滩,仪式就在海边举行。 婚礼很小,也很简单,没有多余的宾客,但足够温馨,场地全由林夏设计、程景瑞亲自布置,林妈妈自告奋勇充当司仪,林爸爸全程录像,程女士靠在男友的肩膀上热泪盈眶。 “程景瑞,请问你是否愿意与林夏结为伴侣,永远爱他、忠于他,无论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 这些话从岳母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带了一点不怒自威的警告意味,林夏憋着笑,听程景瑞认真道:“我愿意。” 林妈妈转向林夏,语气瞬间变得和蔼慈祥,同样的话再问过一遍,林夏凝视着程景瑞的眼睛,忽然有些哽咽:“……我愿意。” 面前的男人是他相恋多年的爱人,即将成为他的合法伴侣,周围做见证的是他们最亲的家人,阳光、沙滩、海浪,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一刻了。 交换完戒指,两人在海鸥的鸣声里拥吻,湿了眼眶的家长们用力地鼓掌,仪式就这样圆满地完成。 第二天的安排是去书记处公证,预约在早上九点钟,父母们默契地给两位新人留下了二人世界,而后分头行动享受旅行。 这样好的气氛,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太浪费了。 相爱的人在夜幕下的海景别墅中水乳交融、灵肉合一,一直到两个人都餍足力竭,赤裸地相拥躺在床上。 “景瑞哥,我睡不着。”林夏把脸埋在程景瑞胸口,在对方温热的皮肤上蹭了蹭,声音略带沙哑。 程景瑞摸摸他的头发:“别闹了,快睡吧,你还要不要自己的腰了?” 林夏抬起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起来看电影吧?我记得别墅里有家庭影院!” 最后他们还是起来看了电影。林夏带的影碟,是一部有些晦涩的文艺片,程景瑞其实有点困,但总要给对方面子,努力提起精神,坚持了快一个小时,还是抱着林夏打起了瞌睡。 他是被林夏叫醒的。 电影已经放映完了,林夏攥着手机神色复杂,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程景瑞暗道不好,正想开口道歉,林夏就叹了口气。 “生命真的太脆弱了。” 他由衷地发出感慨,程景瑞还不在状况内:“怎么了?” 林夏把手机递给他,瘫痪的微博刚刚被抢修完毕,爆掉的热搜上,陆家四少、盛和娱乐总裁陆晟泽被绑架撕票的新闻血红刺眼。 买凶杀人的据说是陆晟泽同父异母的二哥陆晟泯,现已经被警方羁押,歹徒仍然在逃,盛和股价开盘大跌,陆氏集团也深受影响。 “我之前还在公司见过陆总,他是个很好的老板,对我们都很厚道。”林夏长长地又叹了口气,“今年好像才刚三十岁吧?那么年轻,又那么有能力……太可惜了。” 程景瑞怔怔地看着那些字符和图片,莫名其妙地就红了眼眶,眼泪无知无觉地落下来,心脏感到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林夏问:“景瑞哥……你怎么哭了?你认识陆总?” 程景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摇头:“不认识。”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试图把泪水擦干净,但那些液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汹涌地流出来,让他毫无办法。 “有什么东西进眼睛了吗?”林夏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他凑到程景瑞面前,低声说:“我给你吹吹。” “呼……” 程景瑞配合地睁着眼睛,林夏帮他吹了吹,又拿纸巾给他擦拭:“好了吗?” 泪水果然渐渐止住,眼眶仍有些酸涩,程景瑞点点头:“嗯。” 林夏亲了亲他的眼角,像树袋熊一样抱住他,贴在他耳边道:“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所以我才要早点和你结婚,不留遗憾。” “景瑞哥,我真的好爱你。” 程景瑞也紧紧地抱住他:“宝贝,我也爱你。” Part.2 陆晟泽开完会回到家时,程景瑞正倚在沙发里打盹。 他皱着眉,睫毛不时微颤,显然睡得并不安稳,眼角还有隐约的湿痕。 陆晟泽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把滑下来的薄毯拉回他的肩上,程景瑞猛地睁开了眼睛。 “做噩梦了?”陆晟泽问。 程景瑞还有些怔忪,反复看了面前的人好几遍,才松了口气似的,摇摇头道:“也不算是噩梦。” “就是感觉很奇怪,又很真实……” 他回忆着梦中的景象:“你能想象……我们之间再加入第三个人吗?不对,准确来说,是我和你意外分开之后,和第三个人在一起,然后你又加入了我们——唔。” 陆晟泽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倾身给了他一个长而深的吻,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程景瑞只惊讶了一秒,随即便也投入到了习以为常的亲昵当中,打开牙关迎合男人的舌叶。 一吻终了,陆晟泽退开了一点距离,轻柔地用指腹擦了擦程景瑞的嘴角,语气无奈又宠溺:“我看你是睡糊涂了。” 他们年少相识、相知相爱,十八岁那年就一起向家人出了柜,虽然遭到反对,却也没有分开——少年们吸取了教训,把恋情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加倍努力学习、工作,直到经济独立,脱离家庭。 还得感谢陆晟泽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姊,他们都并不希望多一个人来与自己竞争陆氏,见这个便宜弟弟志不在此,还是个同性恋,当然乐见其成,甚至还愿意帮上一把。 至于程景瑞的母亲程女士,也终究是心软了。 她当初离婚那样久都没有改掉儿子的名字,说到底是放不下,后来找到了第二春,才终于彻底走出过去的阴霾。 她自己已经是被骗婚的受害者,如果儿子真的是纯粹的同性恋,她却强迫他与恋人分手、转而走向异性婚姻,岂不是会伤害到另一个无辜的女孩? 总之陆晟泽和程景瑞在一起这么多年,克服了那样多的阻碍,都坚定不移地深爱着对方,怎么可能会给第三人插足的机会。 陆晟泽想,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或许连死亡也不能。 噩梦这茬事就这样被揭过,过了没几天,盛和娱乐投资的新电影上映,陆晟泽带了程景瑞一起去电影首映式。 导演温岭带着男主角邵修齐和女主角梁婧在台上发表感言,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二号,是盛和的新人,名字叫林夏,据说是试镜的时候让导演很惊艳,当场拍板定下来的。 程景瑞看到过关于林夏的热搜,对这个实力派的年轻演员颇有好感,观影途中也被对方的演技折服,末了暗自掏出手机在微博上加了关注。 首映结束后,陆晟泽被另一个资方的老总绊住,程景瑞给他发了消息,告知他自己先走一步,在停车场等他,便脚底抹油地往外溜。 刚下到地下一层,正巧就遇上同样溜出来的林夏。 青年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低调地压低帽檐,反而更显得“形迹可疑”,程景瑞认出了他,不由得多瞥了两眼。 两个人走出电梯,不期然对上视线,一时尴尬无言。 林夏之前在台上盯着观众席发呆,认得程景瑞是刚才坐在贵宾席、自家老板身侧的那个人,礼貌地朝他微笑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好。”程景瑞笑了笑,自报家门,伸出右手:“鄙姓程,程景瑞。” “程先生。”林夏颔首,伸手与程景瑞交握,摇了摇后很快放开。 巧合的是两个人好像连车子都停在了同一个方向,一起走过去的时候,程景瑞找话题道:“我记得你是上戏的,才刚毕业吧?我们还是校友呢,不过我已经毕业好几年了。” “原来是师哥,我能叫您师哥吗?”林夏其实性格分外活泼,刚才在首映式上装了那么久的高冷,这会儿总算能放松下来,听见程景瑞和自己套近乎,也并不排斥。 程景瑞点头,毫不吝惜赞美:“当然能。你的演技真好,尤其是最后那场戏,你演的那个角色死的时候,我都差点看哭了——你以后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林夏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口罩遮掩下的脸颊微微泛红:“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师哥也是盛和的艺人吗?我怎么都没有在公司见过你……” 程景瑞低笑了一声:“我不是盛和的艺人。” 也许算是盛和的老板娘,他正腹诽着,已然走到车位前。 陆晟泽的座驾大喇喇地停在面前,程景瑞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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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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