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紧闭的卧室门,又看看面前的大门。 我现在骑虎难下。 这是我拖延造成的恶果。 我也不知道我司两位领导怎么就非要选择同一天来我家串门,他们果然是情深意笃,心有灵犀,连和下属幽会都能撞车。 我强自镇定下来。 我没有做亏心事。 我为什么要怕罗安来敲门? 但转念一想,我虽然心里坦荡,但眼下的情景到底有些不妥。 我该怎么拒绝罗安,和他说,你男朋友正在我家?你回去吧? 这像话吗? 我的迟疑让罗安按起了门铃,他甚至开始在门口唱歌: "Honey, honey, honey won't you open that door, "This is your sweet daddy, don't you love me no more? "It's cold outside, let me sleep on the floor, "Honey won't you open that door.” 他唱歌实在不怎么样,这会儿又已经夜深,小区里回荡着他的歌声扰民又渗人。 我忍无可忍,将他拉进了屋。 124. 罗安兴高采烈,一边唱着歌一边冲我扑过来:“Honey, daddy miss you.” 我往一侧躲,他扑了个空。 我俩就像电视剧里演的奸夫淫妇一样你追我赶起来。 “你来干嘛?”我一边躲一边问他。 “我都好多天没见你了,宝贝。”他似乎觉得新奇,玩上了瘾,“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不想,没时间想。”我家也不大,他东倒西歪差点把桌子撞翻。 “哦,宝贝你好冷酷。”他捧着心一副受伤的表情,但很快变了脸,“可是我喜欢。” 神经病。 他跟我闹了一会儿,从沙发靠背翻了过去压在了我的被子上。 “唔?”他觉察出了不同之处,“你喜欢睡沙发?” 我不知道说什么。 周飞羽还在我床上躺着,我怕吵醒他一直不敢出声。 可罗安不知道。 “宝贝,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吗?”他瘫在沙发上揉着肚子,“我还没吃晚饭。你家里都是饭香,我受不了了。” 我有心吐槽某一对傻逼情侣那我家当成了饭馆。 但有些话始终说不出口。 大概有些问题就是,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解决,就越来越找不到机会解决。 比如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罗安,周飞羽在我家,所以知道我给他做完了炒饭,仍然没能找到机会跟他说这件事。 我在心存幻想——如果他吃完饭就走,我就也不必解释了。 “好吃,好好吃。”吃完了最后一粒米,他甚至开始舔盘子,“宝贝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真的太棒了。” “我家里的所有剩饭都在这里了。”我怕他没吃饱,“你要是还想吃只能给你煮两个鸡蛋了。” “我饱了!”他非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 我一边洗盘子,心里想着的都是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 “我困了,忙了一天。” 我开始哄罗安走。 我没有骗他,我做了两顿饭,工作了一天,眼皮都快睁不开。 “可是宝贝,你都不想我的吗?”罗安凑上来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可是想死你了。” “The work f**ks me up.(工作把我艹翻)”我说。 “哦……”他点点头,故意问我,“那他技术怎样?能满足你吗?” “Very satisfy.(非常满意)”我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我指的是钱方面。” 罗安勾我的下巴:“可怜的Eric,我也可以f**k you up and pay you money, even more than work.(艹翻你然后给你钱,比工作给的还多)” 我冷笑一声:“我相信在有些人眼里,说这种话的你肯定迷人得要命,你该去找他们。” 他看我不爽,就不吭声了。 他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 做爱可以,甚至姿势角色我都无所谓,但不可以轻贱我的人格。 他诚挚地向我道歉:“我只是开个玩笑,抱歉不太好笑。” “没关系。”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我有时候会觉得不知所措。”罗安垂下眼,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你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你也不喜欢我。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下你。” 我这个人,一贯吃软不吃硬。 他发疯发火我都不怕,但就怕他这么犯规地示弱。 我又一次心软了。 “我没有不喜欢你。”我说。 他抱着我控诉:“可你明明更喜欢Danny。我承认他是很好没错,可是我也不差啊。” “对啊,你说得对。”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就是因为那个梦吧。” “忘了那个梦吧,好不好,崔?”他问我,“那都不是真实的。” 我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 可以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