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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华灿难得沉默了下，低头看着摇尾巴的七千。
祁华灿那一天其实有想过去给祁万送信的。他要开演唱会了，就在祁万所在的城市。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里是希望祁万能去看看的。
就当他发神经吧，他想让祁万知道他其实过的也不是那么的糟糕。虽然没了信息素，但那又怎样。
那一天的信快要送到的时候，祁华灿突然间又迟疑了。要祁万去看，然后呢？然后他想做什么？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叫贺衍的人，那个站在祁万身边占有欲极强的人。
祁华灿看不清自己心中想要的东西，也不愿意再深想，就这么在距离祁万家不远的地方落荒而逃。
祁华灿舍去了很多语言，只在祁万面前潦草的回应着，直接将手机里的一个视频给祁万看。
祁华灿将手机递到祁万面前，就直接拿着手机给祁万看。当视频里的七千出现时，祁万便已经惊讶的微微张口。
是家门口的录像。
祁万不用猜也知道也应该是祁华灿的无人机视角，那天祁华灿是准备来找他？又有什么信要给他吗？
祁万现在无暇考虑那么多，因为视频中七千朝着角落里走去的原因出现了。
在祁万家门口那个监控死角的地方，是一辆停靠的垃圾车。垃圾桶路对面旁边是除了工人，旁边还有一只流浪小猫。
七千朝着花坛一直走过去，轻轻一跃跳上花坛边沿。在花坛的边沿上也是走走停停，视线目不转睛的盯着路对面的流浪小猫。
祁万家门口的花坛是特意为了七千修葺过的，就是方便七千在花坛上上蹿下跳。所以，祁万家门口的花坛有一小段甚至是分叉口构造。
祁万就看着视频里的七千目不转睛的盯着路对面的流浪小猫，看着视频里的七千走错分叉却不自知。
“你在干嘛啊，七千”，祁万看着视频无意识的吐槽了一句，他几乎能想象到七千当时那个被流浪猫吸引走全部注意力的笨蛋样子。
七千在熟门熟路的花坛上走错了路，本来应该是从花坛上面下去的。
因为垃圾桶点位的设置，花坛旁边放着几个垃圾桶。小时候的七千犯蠢老是看到台阶就想跳，看到比自己的高的垃圾桶就也以为是台阶，完全不动脑子不观察，直接就往上面跳，可是跳进去不少次垃圾桶，等着祁万去翻垃圾桶捞它出来。
现如今也是，七千向前走的时候，视线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流量猫，在祁万可以预见的未来里成功一脚蹬进垃圾桶。
还是一样的蠢，小时候这样子，现在还是这样子。
祁万看着视频，突然笑出声来。
沉重的气氛随着七千的这一摔一扫而空。
接下来的一切发展更是出乎祁万的意料，在开始的时候七千还会在垃圾桶里扑腾几下，没过几分钟七千就已经放弃挣扎，等着祁万过来救它。
可是那一天祁万不在，他去考试去了。
七千倒是丝毫不慌，直到工人已经放弃逗弄流浪猫，开着垃圾桶收集车到了祁万家门口，有着升降台链条的自动倒垃圾装置，从下面抄起垃圾桶径直朝垃圾车里倒。
“光噔噔”的几声响之后，七千成功被从垃圾桶导入垃圾车里。
“汪汪汪！”监控视频里能够清楚的看到七千在乱跳，大概七千也是被突然转移地方给吓了一跳，但是七千跳跃的高度总是差一点。
在垃圾运输车驾驶座上坐着的工人动作有些停滞，似乎是听到了七千的叫声，工人从驾驶座位的窗口探头，左右环视都没有看到有狗狗在车边的踪影。
幻听了？驾驶座的工人疑惑的摇摇头，然后又坐回去开车。七千就这样直接被拉走了……
祁万没想到七千的消失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竟然是七千这个小蠢蛋自己蹦进垃圾桶被拉走的。
后面祁华灿是怎么找到七千的，祁万都可以猜到了。
在祁万开口之前，祁华灿已经主动说出了过程：“后来，我去垃圾站里面转了一圈，问了一圈的工作人员都说没看到，所以我就去垃圾站附近转了转。”
祁华灿想到这里，似乎是没忍住笑了一下才说道：“其实七千还是很聪明的，至少在我去找他的时候还直到对着我吠两声让我不要靠近。”
当时七千的腿上还带着些被刮蹭到的血迹，看到想要靠近它的祁华灿时，下意识的进入攻击状态，对着祁华灿哈了两声。
和小时候的祁万真不一样。当初他们在同一个病房的时候，无论祁华灿做什么，祁万总是一副漠视的模样，七千倒是比祁万的反应有趣的多。
“去……”后面的话被祁万自己吞了下去，去翻垃圾桶吗？可是祁华灿只是说了为七千去垃圾站，祁万还没有去看过垃圾站，不知道祁华灿口中的去垃圾站需不需要去翻垃圾桶。
如果需要，那祁万觉得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祁华灿这种眼高于顶的大明星竟然为了七千特意跑去翻了垃圾桶。
“谢谢”，无论之前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好歹祁华灿辛辛苦苦的把七千找到了、治好了、送回来了。该有的礼貌，祁万也一个都不会少：“谢谢。”
祁万伸手在七千的屁股上拍了拍，让七千先回去。祁万内心里觉得他和祁华灿没有更多的话要说，在感谢过祁华灿之后，他们也差不多要分别了。
祁华灿大概也是看出了祁万的拒绝沟通，在祁万转身之前先一步提出：“可以谈谈吗？简单说两句。就当看在我找到七千的份上。”
祁华灿直接把话说的这么清楚，祁万看着一步一步正朝着家里蹦哒的七千，拒绝的话一时间也有些说不出口。毕竟祁华灿刚把七千送回来。祁万一接过七千就立马翻脸不认人，也有点实在说不过去。
“我和他一起。”一直在站在离两个人有一段距离地方的贺衍突然开口。
在他面前单独找祁万去对话？贺衍怎么可能会允许。尤其是在看到祁华灿上衣胸口口袋里露出的标本一角。
那标本应该还是花，贺衍也不想自己这么敏感，可是他看到祁华灿口袋露出的一角，基本就已经看出来那花就是白椿花。
上一次祁华灿制作为永生花送给祁万的白椿，这一次换成标本花了吗？
祁华灿朝着贺衍看了一眼，没有过多纠结，直接就应声说了个“好”字。
“好”，面对贺衍的敌意，祁华灿大方的邀请贺衍旁听。他什么都不怕被抢走，因为祁华灿原本就没有。
“去江边？”
祁华灿提出地点之后，三个人倒是不磨叽，一个小分队似的来到江边。即便是在虎视眈眈的贺衍面前，祁华灿也没有任何的回避谦让意识。
在贺衍明显已经皱起眉心、十分不爽的表情里，祁华灿取出装在口袋里的白椿标本：“这朵花送给你。”
祁华灿似乎能猜透祁万的一切心思，在祁万拒绝的话说出来之前，祁华灿便抢先一步说道：“这是最后一次的送花了。”
“我是想问问你，你还记得你在病房里握住我的手的那一天，是你入院的第几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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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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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是你吗？
梦魇中的一句别怕，真的可以让他记很多年。
江边的水波后浪推着前浪一阵阵哗啦啦的响着，祁万不知道祁华灿这句话背后的意义，但是祁华灿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明显。
“不是”，在江水的浪声中祁万这样说道。
“我不是你的救赎，祁华灿。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人。”祁万看着江水，神色丝毫不变的说着。
“呵”，祁华灿轻笑了一声，不知道对于祁万的话是信了没有。
他不奢求有人能一直陪着他，只要有人能浅浅的爱他一下就好。萍水相逢的那种爱就足够。
“什么是死亡？”祁华灿看着面前的江水，平静的同一旁的祁万说着，丝毫不顾及后面一直臭脸的贺衍。
夏天里清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应该是已经开始慢慢升温的时候，可是祁华灿却丝毫感觉不到。
对于祁华灿的问题，祁万沉默不语，可是祁华灿却不认为祁万是不知道答案，当初的那段时间祁万就真的没有想过一了百了？
祁万会不会回答，祁华灿也没有想过强求。他淡定从容的说着自己没有发表的歌词：“凌晨三点的江水温度。”
“呼吸心跳停止，大动脉搏动消失，瞳孔散大固定，心电图呈等电线，宣布临床死亡。”
祁华灿谈不上有生机活力的语气散在空中，“可是祁万，你都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慢慢拉着我推着我走向人间。”
听着祁华灿的话，祁万微微皱了皱眉。看来他说的否认的话祁华灿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其实我自己学过写歌，也学过画画，在那段失望的时光里，我尝试过很多东西，想要堕入深渊，也想要变成正常人。我画过很多的画，在我的画室里，每一幅画都没有脸。”
贺衍的眉心皱起，周围的空气中已经开始充斥起压迫性的沉香信息素。他很不高兴，可是祁华灿这个没有腺体感知不到信息素的人就是这么可恨。
什么都感知不到的祁华灿若无所觉的唱着自己的独角戏，像是在歌剧舞台上为自己讲述旁白。“我知道这不是爱，就是扭曲的病态的固执的，甚至是恶意的偏执。”
“但是我还是会想来见一见你，固执又卑劣。”
祁华灿说的话贺衍一个字都不相信。
没有任何想法？那为什么送了那么久的长寿花，偏偏要在最后一次送从家里摘来的白椿花。
说清楚？祁华灿这一次越是强调要和祁万说清楚，就越是说不清楚的时候。
不如直接闭嘴，把这些话都咽下去，让祁万永远都不知道。
贺衍很不喜欢听着别人在这里对着祁万抒情，他听着浑身难受，用信息素压迫祁华灿又感觉不到，可他又不能直接跑到祁华灿面前直接对祁华灿来一阵暴力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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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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