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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季秋一字一顿道。
“是。”谢蜩鸣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回忆以前的那些往事。
然而根本控制不住,曾经的那些回忆还是潮水一般涌进了他的脑子里。
“你以为傅家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谢蜩鸣闻言,猛地睁开眼睛。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不是你想停下就可以停下。”
“这段关系只能我来说结束。”
“所以……”
傅季秋抬眸看向谢蜩鸣,一字一顿道,“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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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季秋推门走进房间,窗帘拉着,屋子里依旧是一片昏暗。
桌上放着一口未动的早饭和午饭,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听见门口的动静,被子里的人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没了声息。
傅季秋望着不远处的床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手中的饭菜放下,便走了出去。
从昨天起谢蜩鸣便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不吃不喝也不说话,甚至不愿意从被子里出来。
傅季秋从未有过这样束手无策的局面,像变态一样把人困在这里,甚至连门都不敢打开,生怕一眨眼谢蜩鸣就会离开这里,再不见踪迹。
可是为什么呢?
傅季秋站在门口向里看去,隔着房门什么也看不见,就像他和谢蜩鸣混沌不明的感情。
他不明白谢蜩鸣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就像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容忍谢蜩鸣进入到自己的世界里。
正如谢蜩鸣所言,不过是一个情人而已。
傅季秋在卧室门口一直站到半夜,依旧什么也没想清。
直到外面早已一片昏暗,别墅里也是一片寂静。
他抖了抖手指,按灭指尖的香烟,本想回去,然而一抬步,却还是鬼使神差地重新回到谢蜩鸣的房间里。
借着门口处的月光,傅季秋勉强能看清屋内的场景。
他拿上来的晚饭依旧一口未动,谢蜩鸣侧卧在床上已经睡了过去,只是眉心依旧微微皱着,似乎在梦中也不开心。
傅季秋伸出手指想要把他的眉头抚平,然而刚伸出手却又怕惊醒了他,因此右手在空中停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夜色更深。
傅季秋在床边坐下,不知为何,竟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谢蜩鸣时的场景。
他会和谢蜩鸣睡,完全是一时兴起。
凌随结婚那天,他随便找了个酒吧从早坐到晚,面前的酒瓶排了一片。
可是奈何从小练下的酒量太好,哪怕喝了这么多酒,也没有什么醉意。
就在他快靠喝酒喝饱的时候,一直给他倒酒的服务生突然把手中的酒放下,小声劝道:“傅先生,您不能再喝了。”
傅季秋抬头,循着声音望了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个穿着酒吧制服的少年。
少年的个子很高,但极瘦,原本就修身的黑马甲和白衬衫穿在他身上还是大了一截。
又黑又软的头发乖巧地贴在头上,往下一张白白净净的脸。
很干净清爽的少年。
傅季秋对他有印象,从他踏进这个酒吧起,少年的目光就没从他的身上离开过。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但少年抬眸的时候,他却第一次动了心。
少年的神情很像凌随。
-
后面的事情似乎自然而然。
他借着酒意试探了一句,“别走。”
少年就真得这么留了下来,这反而让傅季秋难得生出几分无措来。
少年给他喂了醒酒的药,便自己乖巧地去了浴室。
傅季秋则穿着浴袍站在窗边,没忍住又点了一只烟。
烟头处猩红的点忽闪忽灭,映在面前的玻璃窗前。
烟丝和火勾缠,生出袅袅的烟,又很快窗外的风吹散。
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一夜情而已,傅季秋想。
这个圈子里很多人都玩过,并不稀奇。
只是这些年他的心都被另一个人占满。
他希望的感情是干干净净的,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
可是那人却用实际行动证明,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从未属于过自己。
他是什么?一个笑话而已。
不远处的卫生间里的“哗哗”声停了下来。
傅季秋将还未抽尽的烟按灭在手心,头脑中残存的酒意让他昏沉,手中的疼痛却又让他清醒。
交织的情绪让他开始烦躁,他走过去喝了杯冰水,试图让自己冷静。
“啪嗒”
卫生间的门传来一声轻响。
“洗完了。”傅季秋握着残存着凉意的空杯转过身来。
面前的少年还穿着刚才的工作服,只是没穿外面的黑马甲,上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衬衫。
身上没擦净的水渍浸得滴滴点点,露出暧昧又诱人的曲线。
吹得半干的头发紧紧湿答答地垂下,贴在白净得脸上,显得原本就不大的年纪又小了几岁。
傅季秋沉吟片刻,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少年连忙说道,“我今年21岁,我带了身份证,可以给您看。”
傅季秋被他一句话逗乐,原本轻皱着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
酒店的灯光昏黄而又温暖,落在少年的身上,像油画一样流动着淡淡的色彩。
少年依旧紧张,却还是咬着嘴唇逼着他看向自己。
眼中水光盈盈,盛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傅季秋没看他,只是淡淡地又说了一回,“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然而少年反应得却极快,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反悔。”
傅季秋看着少年献祭一般的姿态,已经消退的酒意似乎重新涌了上来。
于是他冲不远处的少年说了一句,“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目的
傅季秋还记得对谢蜩鸣身体的第一印象。
瘦。
仿佛只是在骨架上贴着一层薄薄的皮,解开衣服后,肋骨和筋脉根根分明。
“怎么这么瘦?”
傅季秋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身体。
身下的少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战栗,气息渐渐不稳,手指将床单撤出凌乱的褶皱,头几乎要埋进枕头里。
但闻言还是轻咬着嘴唇扭过头来,垂眸不敢看他,脸上带着赧然的羞意,低低回了句,“抱歉。”
然后抬手关了一旁的台灯,将头抵在他的胸前。
体内有什么涌起,傅季秋想那大抵是迟来的酒意,在他体内氤氲了许久,终于上了头。
于是借着这清清浅浅的酒意,搅弄了一夜风雨。
傅季秋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昨晚的记忆第一时间涌起,因此还未睁眼便先伸手向身旁揽去。
然而身边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已经空了,入手处一片凉意。
傅季秋睁开眼向身侧看去。
床上哪里还有少年的影子,早已一片空荡荡,枕头上还放着一张银行卡,是他昨晚临睡前放在枕头上的那一张。
“这是什么意思?”傅季秋拿起那张银行卡,一边揉着微微抽痛的太阳穴,一边坐起身来。
他望着手中的银行卡思索了片刻,然后掏出手机查了一下。
不多不少,里面还是整十万。
这张卡的密码就在背后,少年不可能看不见。
虽然暂时弄不明白原因,但傅季秋也没有再细究下去。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可以让一个人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利益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未来势必有更大的利益。
可是这放在少年的身上似乎也说不通。
毕竟一夜十万他给的已经不少,也不可能会再多。
而且他们只是一夜的情缘,互不知晓姓名住址,有没有下次见面的机会都不一定。
所以有什么可图谋的呢?
总不可能是怀了他的孩子吧。
思及此,傅季秋也忍不住笑了,若他一个男人真有这样的本事,那娶了他也未尝不可。
将所有的可能性一一想遍,傅季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于是干脆不想,起身洗漱起来。
刚洗漱完,就接到了秘书的电话,“喂,傅总。”
“嗯。”傅季秋淡淡地应道。
“您在哪儿?我来家里接您,但听周姨说您昨晚并没有回来。”
“什么事儿?”傅季秋直接问道。
“您果然忘了。”秘书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您今天要去A大,还有一个演讲。”
“哦——”傅季秋接了杯水慢慢喝下,“想起来了,我现在在华庭。”
“好的,我这就去接您,十分钟后到。”
“好。”傅季秋说完挂了电话,然后不紧不慢地把杯中的水喝尽,这才转身出了房门向楼下走去。
今天是A大的校庆,邀请了不少优秀校友回去。
他们院长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让他做一个演讲激励激励学妹学弟。
以前上学的时候院长对他很不错,因此傅季秋也不想驳了他的面子,便同意了。
回去自然不能白回去,被邀请的优秀校友有的捐楼,有的捐书。
傅季秋见他们都捐得差不多了,干脆另辟蹊径,设立了一个奖学金项目。
以他的名字命名。
奖励那些成绩优异但家境不好的学生,帮助他们完成学业。
校长感念他的捐款,特意在今天选了第一批获得奖学金的学生,到时候还会由他亲自颁奖。
颁奖结束后,应该还免不了再说几句。
因此傅季秋一边下楼,一边开始在心里默默地拟着一会儿的客套话。
刚思定,秘书和司机便过来了。
他一上车,秘书便将早已准备好的演讲稿递了过来,“傅总,您再看一下。”
傅季秋接过看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让他心烦,于是又扔了回去,“你念。”
“好。”秘书立刻接过,从善如流地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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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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