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与他多分辩,饶思远淡淡瞥了他一眼,之后从桌上拿起了钢笔说道:“我现在要去开会,你去楼下给阳阳买点零食和饮料,顺便在这盯着他,别让他跑了。” 说完将祁文朝按在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兀自出了门。 “喂!你真当我是老妈子啊!”高渐明跟在他身后喊。 见人不理自己,顿觉无趣,又将头转向了祁文朝。 看他脸上因为羞赫而染上了粉扑扑的红晕,也不好意思再多逗他。 带着雨过天晴后的放松对着他舒爽一笑,送了三个字给他。 “恭喜啊!”
第64章 “一起回来” 祁文朝不敢多休,在家待了三天就急急忙忙返回了工作岗位。 不过公司的同事最近都发现,祁工这次短暂回家调整后还是有了不少变化。 不仅整个人的情绪状态相比上周开朗了许多,偶尔也会主动参与进同事间的话题当中。 总而言之,就是整个人都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小米在前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通过她几天的细心观察,终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 在每天中午大家出去用餐的时候,总会在同一个时间段有同城快送掂着两个灰色的保温桶放在祁文朝的工位上,等下班的时候,祁文朝再将这两个桶掂回去。 也有同事好奇他是不是固定在哪家酒店定的包月外卖,他都是淡淡一笑说是自己家人亲手做的,并没有解释太多。 直到有一次有同事下班的时候在公司楼下碰到了掂着灰色保温桶等在那的饶思远。 没有参与到华盛酒店项目同事并不认识饶思远是谁,但看他背后停着的豪车,大家都猜测这人多少是有点来历的。 祁文朝没想道饶思远直接毫不避嫌地把车停到了公司楼下,于是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祁工!” 与小米一同下班的几个同事热络地叫住祁文朝跟他打招呼,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饶思远顺便询问了这是哪位? 饶思远站定了身子主动上前与几位女士打招呼,面带微笑说话彬彬有礼,在大家面前赚足了好感。 “你们好,我是祁文朝的男…” “朋友”两个字还未说出口,祁文朝看势头不对,赶紧先一步挡在他面前抢答道:“南边住着的哥哥,他是我哥。” 小米几个人听后纷纷感叹道:“没想到祁工的哥哥这么帅啊,你们家基因未免也太好了吧!” “是啊是啊!”这时不知道有谁在旁边问道:“祁工的哥哥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考虑也在我们公司找个对象呀?” 祁文朝被这几个热心的女同事弄得尴尬不已,一边用手偷偷拽了拽饶思远的袖子让他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一边陪着笑告诉大家他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饶思远倒是一点也不害羞,跟大家家常里短闲聊了几句,还不忘时时拜托大家在公司多多照顾祁文朝。 听到有人要给他介绍对象后,还主动举起了自己的左手笑着告诉大家:“我已经结婚了。” 回去的一路上祁文朝坐在副驾驶忍不住对着饶思远一直念叨。 大致意思就是觉得他现在太骚包了,不但把车停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故意让别人发现,还要贱兮兮地故意给别人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这架势,好像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们两个的关系似的。 饶思远听着他这一大堆指责,不但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反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问道:“所以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问这话让祁文朝根本没法回答,说什么都会掉入他预先准备好的圈套里。 祁文朝看着他现在这油盐不进厚脸皮的样子,无奈“呵呵”干笑了两声,故意嘲道:“人不要脸了就是好,真是什么都能豁得出去了。” 结果饶思远把高渐明的话牢牢记在了脑子里,此刻就派上了用场。 一边开车目视前方,一边不咸不淡地撂下了一句:“追老婆,要脸干嘛?” 祁文朝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干脆放弃了与他这些无意义的对话,径自将身子扭到一边,看向了窗外。 结果车内刚安静没多久,就听饶思远突然开口问他:“你的戒指和耳钉呢?别告诉我你已经扔掉了。” 饶思远话音刚落,祁文朝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本想着嘴硬点就告诉他全都扔掉了,可后来想了想,这么说终归是自欺欺人。 于是在二人回家后,祁文朝主动将饶思远带到了卧室,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取出了已经被尘封已久的蓝宝石耳钉和铂金戒指。 “当初本来是想把跟你有关的一切东西都扔掉的。”祁文朝垂眸盯着手上的东西沉声说道,“有一次扔到学校宿舍楼下的垃圾桶里,结果一进门就后悔了。鞋都没来得及换,匆匆忙忙又跑去把它拾回来了。” 饶思远将盒子拿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又默默合上。 耳钉常年无人佩戴已经有了些许锈迹,而铂金戒指的成色也早已不如当年那般光洁一新。 “我找人处理一下。” 饶思远说完将盒子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牵过祁文朝的手紧紧握在了自己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 须臾之后开口说道:“我将它修复成以前的样子,希望到时候还能有机会,亲自为你戴上。” 饶思远在祁文朝家卧室的地上住了整整两个星期,突然有一天祁文朝回来后正式通知他,他终于可以结束这种悲惨的生活了。 饶思远听后心下一喜,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上床睡了。 结果就听祁文朝垂头丧气地解释说,房东太太的母亲突患疾病,家里需要用钱,所以已经将这套房子挂到中介公司卖出去了。 她这边通知祁文朝尽快寻找新的住处,同时作为补偿,也会支付祁文朝相应数额的违约金。 归国不到半年,祁文朝再度流离失所了。 饶思远听到这个消息后其实心里是有些暗爽的,他近期正苦思冥想找个什么样恰当的理由才能把人拐回市中心公寓,结果还不等他行动,机会这不就自己来了。 他表面上按兵不动,耐心陪着祁文朝看了好几套房子。 但是每次在祁文朝心动想租下来时都会突然找出一些新的问题。 例如这套房子的电热水器为什么一直在滴水,是否存在安全隐患。 那套房子的楼间距太近,对通风和采光都有一定影响。 在陆陆续续走访了三四个社区之后,祁文朝最终一套都没有定下来。 跟陪着看房子的中介人员道别后,祁文朝站在大马路上暗自感叹。 自己当初回国一个人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三下五除二就把房子定了下来。 为什么现在明明有了饶思远帮忙,想租套称心如意的房子就这么难? 仔细回想他跟人家提的那些奇葩要求,不得不说一句,果然男人年龄越大越难搞,越有钱的人事越多! 饶思远这边,看祁文朝找房子找得精疲力竭,想着正是自己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结果让人家搬回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思绪却被祁文朝这边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打断。 时隔一个月,继上次让自己相亲之后,方芸再次主动联系了祁文朝。而这次打电话的目的依旧是让他周末回家看看。 祁文朝答应之后原本准备继续找房子,结果临挂断时方芸还是道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让他和你一起回来。” 那个“他”,说的正是饶思远。 作者有话说: 一起回祁家,哥哥要放大招了…
第65章 “这是我的诚意” 祁文朝不知道方芸是从哪里听到的风声,但仔细想想,整个朔宁城就是这么大,律所的关系网四通八达,自己若真是和饶思远在一起,无论如何都是瞒不住的。 祁文朝接电话时点的外放,他和方芸的对话饶思远一字一句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对于饶思远来说,上一次踏进祁家大门,还是四年前两人关系公开到朋友圈的第二天。 自那天之后,他们被双方父母强行分开。之后又遇华盛股价暴跌,原本已经深陷信任危机的两人最终在不可控的外力催动下,还是留下了遗憾。 四年来,饶思远从未回澳洲看过父母,也没再联系过祁文朝的父母。 而现在人回来了,就像命运的齿轮开始重启,所有的事情都将一步步回归正轨。 饶思远心道,即使方芸没有打这通电话来,他也是准备陪着祁文朝回去看看的。 周末的时候祁文朝起了个大早,厨房有饶思远提前备好的早餐,以及他临走时匆匆忙忙留下的字条。 字条上说让祁文朝吃完早饭自己先回祁家,而他需要回公司取点东西,很快就过来。 其实早上起床后屋里面空荡荡找不到人,祁文朝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之前两人就因为父母的阻拦而分开,而现在饶思远的态度不明,不知道是不是也产生了退缩之意。 方芸和祁正言今天推退掉了律所的一切杂事,坐在家里专门等着两个孩子上门。 结果在看到祁文朝独自一个人孤伶伶地回来后,原本就压着的火气在心里烧得更旺了。 方芸轻哼一声暗叹,这么多年过去了,饶思远那小子果然还是没什么长进,只会藏在自己这傻儿子身后当缩头乌龟。 “他人呢?” 方芸看祁文朝进门,也没上去迎接他,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不屑地问道。 祁文朝低头换鞋,跟父母打过招呼后小声说:“他公司有点事要处理,一会儿过来。” “人家现在出息了,是饶总了。日理万机,别不是不来了吧?”方芸话里句句透着嘲讽,连带着祁文朝也跟着得不到个好脸。 她这边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熄火的声音。 祁文朝站在门口暗暗舒了一口气,稍稍等了一会儿,就见饶思远手里掂着大盒小盒的礼品,穿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装从身后走了过来。 “祁叔、方姨。” 饶思远恭敬点头与两位长辈打招呼。 见他们不理自己,气定神闲地把手中的礼盒放在玄关的位置,之后揽着祁文朝的肩膀一同上前。 现在两人都已经蜕变成为二十四五岁的成熟男人,方芸终是不可能像当年那样歇斯底里对着他们又打又骂的。 况且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饶思远早已今非昔比,闹得太难堪终究让双方有失体面。 所以也只能没好气地数落自家儿子:“祁文朝,你说你不想结婚妈妈不逼你,你要是真的天生就喜欢男人,我虽然很心痛但也只能接受。但是这回头草就这么好吃?四年了,美国总统都换届选举了,他饶思远就这么好,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 然而经历了这次回国后的一番折腾,祁文朝早已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之前不拒绝方芸的种种提议是出于孝顺的目的,不想让她伤心。可现在既然已经决定重新跟饶思远在一起,那有些事情也是必须要向母亲讲明的。 “妈。”祁文朝唤她,委婉表明自己的立场:“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方芸闭眼深深叹了一口气,眉间的褶皱从始至终就没有舒展过。 须臾之后,开口说道:“我也很忙的,不想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了。现在就想要你们一句准话,是打定主意以后都要在一起了是吧?你们也都不小了,这种事情不好拿来开玩笑过家家的。” 祁文朝接下来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方芸却率先伸出了手制止他。 之后冷着一张脸转向饶思远,直截了当要求道:“我要听你说。” 一时间,屋内三双眼睛都不约而同看向了饶思远。 而饶思远站着沉默了几秒,须臾之后将自己右手拿着的一个牛皮纸袋子放在了方芸面前的桌子上。 趁她拿到手里打开的功夫,饶思远缓缓后退了两步,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 方芸被他此举吓了一跳,一边瞪直了眼睛一边让他赶快起来。 饶思远对她的要求置若罔闻,目光坚定地盯在前方,稳如泰山。 而祁文朝见此状,也跟着饶思远一同跪了下来。 方芸见劝说无果,便任由他们一直这么跪着,而自己也将视线转到了手里的文件上。 看清里面写着的内容后,方芸一瞬间张大了嘴巴,震惊地完全说不出了话。 这是一份医院出具的男性输精管结扎手术证明,患者姓名饶思远,而上面显示的手术时间则是三年前。 见方芸久久不能回神,饶思远定了定心后,开口说道:“方姨,我在自己一无所有的年纪承诺过阳阳给他未来,但最后还是没有把他保护好。在现实面前任何言语上的许诺只显得苍白无力,所以今天才会把这个带来给您,这是我的诚意。” 祁文朝跪在一边,饶思远这一通话让他听得云里雾里,所以也忍不住抻着脖子朝纸上瞟了一眼。 一眼过后,同样是惊得哑口无言。 这时,只听饶思远继续说道:“我等了他四年,曾经也绝望地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可现在他回来了,我这辈子就不会再放手了。” “方姨。”饶思远顿了顿,“我长这么大只跪过我的父母,今天之所以给您下跪,是想乞求您同意。我想和祁文朝在一起,想照顾他一辈子。如您所见,我此生都不会再有孩子。但若有朝一日他反悔了, 想结婚生子过安稳的日子,我也绝不会阻拦。” 饶思远话音刚落,祁文朝即刻反驳道:“你在说什么啊!谁会半路退出去结婚生子啊?不怕天打雷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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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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