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 路泽尴尬地喊了声,想将人抱开。 一抬头,却发现蒋家父子俩一副看恩人的眼神看着小奶团子,充满期待,毫不避讳。 路泽:"......" 算了。 齐栖半蹲下来,眉眼温柔地摸了摸小奶团子的脑袋,将她抱起来。 轻声道:"小雪糕,你和你妈妈真像呀。" 一样的可爱漂亮,一样的单纯善良,一样的对所有事物充满好奇。 是个很乖很乖的宝宝。 "鹤远远和齐栖阿姨也很像!"小奶团子喜欢齐栖阿姨。 她抱着齐栖的脖子,小脸蛋蹭蹭她:"齐栖阿姨要开开心心的。" 蒋鹤远又羡慕又感激。 小雪糕真是个好人。 小雪糕对自己真好。 他以后不能再对小雪糕这么冷漠了。 齐栖阿姨和蒋晟叔叔牵着鹤远远走了。 小奶团子就一个人坐在水池边晃着脚丫子,小鱼儿游过来游过去,痒得她咯咯笑。 突然,小鱼儿全跑了。 小奶团子不开心地别过脑袋,看见身后的顾左,气呼呼道:"坏左左,你又吓跑他们,他们说你和爹地太像了,好可怕!" 顾左点点她的脑门:"小笨蛋,动物是不会说人话的。" "他们会!" 小奶团子抬起手,就有一只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过来,站在她的胳膊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她撅了撅嘴:"妈咪也听得到小动物说话哒!她还带我去山上看过狼婆婆呢。" 顾左敷衍地应了声,看着小鱼往下撒粮食。 爹地说过,小雪糕和妈妈一样好像有特异功能,他们猜测,这是因为妈妈和小雪糕太笨了,上天给她们的补偿。 … 两个月后过完暑假,小奶团子去上幼儿园的时候碰到鹤远远了。 他和以前不太一样。 穿着板正的小西装,头发抹着发胶,看起来很紧张。 最重要的是,齐栖牵着他。 素来不爱说话,沉默淡定的鹤远远目光里充满了盼望。 轻声让齐栖送他进教室。 碰到幼儿园老师,他微微紧绷,就听到齐栖说:"老师好,我是小鹤远妈妈,之前有事在外面,一直以来麻烦您照顾了。" 他无形之中松了口气。 太好啦。 别人都知道他有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妈妈啦。 小奶团子刚想要去找齐栖阿姨抱抱,就看见两个人背后很远的地方,鬼鬼祟祟藏着个蒋晟叔叔。 朝这边探头探脑,看着有点像人贩子。 在家的时候,听路泽叔叔说齐栖阿姨已经决定在南州市定居了,为了鹤远远,也为了她自己。 于是蒋晟叔叔就一直缠着齐栖阿姨,总用蒋鹤远当借口去找人家。 路泽叔叔说他就跟个变态一样,还让小奶团子离他远远的。 把蒋鹤远和小奶团子送进教室里,齐栖朝两个崽崽摆摆手,温柔地说了再见,才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 走到空旷处,才微拧了眉头说:“今天说好是我接送鹤远,你来干什么?” 车后的蒋晟这才悻悻走出来,顺其自然地接过她的包:“妈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想喊你回去看看,她又不好意思亲口跟你说。” “是吗?” 齐栖质疑地抿了下唇角。 这两个月以来,蒋晟常常以蒋家二老为借口,把她哄回家。 或是拿小鹤远当挡箭牌,让她陪这陪那的。 她心有愧疚,只要是小鹤远想要的都会答应。 同样的,小鹤远希望她和蒋晟好好的,她也会尽力在他面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而且五年前那件事,她其实知道是个误会。 知道蒋晟心里并没有那个女人。 但她那时候幼稚冲动,不相信蒋晟。 总觉得有第一个白月光的出现,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蒋晟风流,而她动了心,惶恐又不安地觉得自己玩不过这个男人。 所以她逃了。 逃得远远的。 她是个不负责,任性又愚蠢的女人。 刚出国的时候她过得也不开心,很想素未谋面的宝宝,很想蒋晟。 吃了两年抗抑郁的药物才好起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一意孤行成这样,只是觉得这段感情里她不能输。 表面温柔任人摆布的齐家大小姐,还是第一次强硬起来,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再后来,她成熟许多。 也后悔过哭过,但却没想过挽回。 她这样的人,没资格去给孩子当妈妈,也没资格为人妻。 没有谁会去随随便便包容一个离开了五年的女人。 此次回国,她想过要去偷偷看看孩子,偷偷看看蒋晟,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但是又怕有所眷恋,日后就再难脱开身。 谁知…… 小娇娇的宝宝引着她见到了自己的宝宝。 就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栖栖。” 蒋晟突然又开口了,喊她的名字。 齐栖从回忆中脱身,清浅地回眸看他一眼,突然有些发愣。 一直没好好观察过他。 这个男人似乎变了很多。 变得不再幼稚,不再像当年那个闹遍南州市的纨绔子弟。 他变得成熟稳重,变成了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成年人。 但唯独在自己面前。 仍旧小心翼翼,举步维艰。 那天被小雪糕和小鹤远关在包厢里的时候,因为包厢的电灯开关在外面,所以他们一整夜都没有看清对方的模样。 只有狭窄窗框里透出微弱月光。 她这辈子从未如此慌乱紧张过,整个包厢似乎都回荡着自己的心跳声。 蒋晟也是。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待在各自角落里。 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慢到他们可以冰释前嫌。 却又不甘心这样的独处不能给两人留下任何回忆。 他们静默着,等太阳升起。 光线充斥房间。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好笑。 却又笑不出口。 最后还是蒋晟轻声说了句:"齐栖,我很想你。" 这句话她听见了。 当作没听见,偏过头,说有些饿了。 那时她仍旧以为,蒋晟已经有了自己新的家世。 但很显然她误会了。 蒋晟这五年来清清白白,几乎不同女人交流,俨然浪子回头。 等着她的不只有蒋晟,还有蒋家二位父母。 第一次去的时候,老人拍着她的手红了眼眶,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所有人都在向前看,只有自己将自己困在过去的牢笼里,不肯直面现实。 她轻喘了口气,终于放柔了视线问他:"怎么?" 蒋晟看着她。 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 说:"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地道歉。 将很早之前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他朝她迈来一步:"那时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去医院看别的女人,不该......" 齐栖捂住了他的嘴。 在他惊讶的目光下,缓缓摇头:"我知道了,已经过去了。" "你......" 蒋晟不明白。 也摸不透她的心思。 他害怕得要死。 齐栖却噗嗤笑了出来,笑得眼角带泪。 心想怎么绕一大圈又回到原点。 笑够了拍拍他的肩膀说:"回家吧,去看看妈的身体好一点了吗。" "什,什么?" 蒋晟愣了愣。 却见齐栖轻扬下巴问他:"不给我开车门吗?" 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蒋晟几乎失去思考能力,手忙脚乱地去开副驾驶车门,又手忙脚乱地系好自己安全带,磕巴道:"那,那我开车了。" 齐栖刚刚说:"回家吧。" 意思是,他们是一家人? 齐栖让他开车门。 意思是愿意接受他的好意,接受他从头开始的追求? 齐栖看着他那近乎痴傻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叹口气,唇角浮现一抹浅笑,骂道:"呆子。" ... 一年后。 小雪糕和小鹤远的毕业典礼上。 西装笔挺的小鹤远和穿着白色小纱裙的小奶团子坐在小朋友正中间,正在拍毕业照。 一个个看着都软乎乎的,可爱到不行。 生疏地比着茄子。 拍完毕业照,小朋友们还要表演节目。 唱的是英文儿歌。 观众席上,顾左拿着相机,对着亲妹妹咔嚓照了几张,放下来,不耐烦地道:"真幼稚,蠢蠢的。" "嘘。" 一双莹白小手捂住他的嘴,软绵绵的嗓音响起来,"左左,不可以这样说妹妹,妹妹会伤心哒。" 顾左扒拉开这只手,头也不抬:"妈妈也很幼稚。" 林娇娇的自尊心被伤害到了。 一头扎进隔壁男人的怀里,委屈巴巴地捶了他一下:"哼,都怪你。" 顾书锦轻咳一声,眸光宠溺地落在她身上,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磁性低沉:"怎么就怪我了。" "都怪你太聪明了,把左左生得这么聪明,他都看不起我啦!"林娇娇撅撅嘴,张嘴要咬他。 "脏。"顾书锦伸手躲开,捏着她的小脸,"乖,聪明点好,聪明点以后可以跟我一起保护你。" 说罢,威胁地看了眼亲儿子:"是吧顾左。" 顾左谁都看不上,唯独怕这亲爹。 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林娇娇这才开心起来,一把将顾左搂进怀里:"我就知道左左最乖啦。" 顾左:"......" 他无奈地在她怀里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 是亲妈。 "娇娇,吃不吃西瓜?" 一个插着西瓜的叉子从后排递过来。 齐栖轻笑着问道,"左左呢,左左吃不吃?" 顾左礼貌地摇摇头:"不用了齐栖阿姨,谢谢您。" 林娇娇一口将西瓜叼走,含糊不清地开口:"蒋晟呐?你一个人来哒?" "他出去给小雪糕和小鹤远买花去了。"齐栖眼底多了几分幸福,"还有他爸妈和我爸妈也来了。" 林娇娇轻哇一声,指着最前排举着照相机争先恐后拍照的老年观光团:"是他们嘛?" 不仅有蒋家长辈,她顾家长辈和林家长辈也来齐了。 当然还有些别的小孩的家长,只不过没他们这么夸张罢了。 "嗯,是他们。"齐栖微弯了眉眼。 历时五年,第一次体会到岁月静好是什么感觉。 也是第一次不羡慕娇娇,不羡慕任何人,只想安安生生过好自己的日子。 毕业典礼结束。 蒋晟将一大捧花送给两个小崽崽,回去途中,却又变戏法似的变出枝玫瑰来递给齐栖,紧张地问她:"栖栖,要不要吃城南的糖炒栗子?" 齐栖微滞,忽而笑了。 点头说好。 原来过了这么久,糖炒栗子还没有关门。 原来兜兜转转,心上人又回到了身侧。 林念番外一 家里人都讨厌我。 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 他们只喜欢我那个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那个长相可爱,会哭会撒娇的妹妹。 原因是我没有母亲。 我的母亲在生我时难产死去,父亲转眼就将另一个女人娶进门。 那个女人对我并不好,在她的影响下,父亲也不待见我,妹妹也刁难我。 好在我对感情有些木讷迟钝,很少难过,很少开心,也很少哭。 忍受过几回,我就将他们都视作空气。 好在有个人对我很好。 他是个老头子,叫封词。 说自己是母亲的朋友,每天神叨叨,一大半话我都听不太懂,因此我也不是很喜欢搭理他。 然而他有真本事。 他教我习武,他教我下斗的功夫,还送我一台顶配的电脑。 我大概不笨,学什么都很快,甚至自学了黑客技术,常常在家里人欺负我时,黑了他们的电脑,然后冷眼看着他们叽哇乱叫的模样。 没过几年,我就出师了。 他似乎自尊心受到打击,拉着我去街边吃关东煮,说我是个奇才,以后不能走了歪路,要堂堂正正,行得端坐得正。 那时我有些喜欢画画,我吃完关东煮给他画了幅肖像,说日后留着好给他当遗照用。 他不知怎的很生气,也叽哇乱叫的,很是吵闹。 还好我有包容心,不生他气,问他下个月我生日,可不可以给我买个蛋糕。 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吃蛋糕,只是先前林娇娇生日的时候,家里开了个很大的派对,来了很多很多人,有一个跟人那么高的蛋糕。 所有人围着她,看她许愿。 我也想许个愿。 让封词这个老头子长命百岁的愿望。 老头子晕乎乎的,分明没喝酒,却看着很憔悴,点点头说好,说给我们家可爱的念念买个双层大蛋糕。 我有点脸红。 念念。 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 他们都叫我林念,或者是喂。 然而下个月我生日那天,老头子失约了。 来了个跟他长得很像的男孩子,抱着大蛋糕问我要点几根蜡烛。 我说十五根,我今年十五岁了。 他说好。 我们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那天风很大。 他点燃一根,就被风吹灭一根。 我好不容易才许上愿,蜡烛就全灭了。 我心想,愿望是不是实现不了了,便红着眼眶问他老头子呢。 他嚅嗫着,说爷爷住院了,在动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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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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