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又这么说。但是我数学没有考68分,我没有做错什么,刚刚那是不可抗力,不可抗力你知道吗? 但是她不能说,也不想这么说。 “你是怕我早恋?” 柳煦没有回答,但是眼神倏地一紧就证明自己猜对了。 她想笑,她真的想笑。很讽刺不是吗? “我早恋都恋了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表白现场你不是还亲身参与了吗?时间还记得吗,中考后的第二天,6月26号,晚上……”她见他对自己的话语完全的无动于衷。倔脾气全激出来了,说的更加的得起劲,不料最后还是被他打断了。 “柳絮儿!” 她很识相的闭了嘴。 她突然又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看到柳煦的表情,不想说了。 她不想他这般不开心,甚至说是痛苦。 柳煦脸色很不好的坐那儿,留在这儿的老师之前也都走光了。 “絮儿,非得这样吗?像以前那般,就我们两个人一直下去,兄妹不挺好?以后你也会遇到自己喜……” “够了!”随后,“哥,兄妹就是兄妹,恋人也就是恋人。” “但是,兄妹跟恋人之间不等价。” “我们可以让它们转变的,可以的。” “絮儿,你以为我们与世隔绝吗?我们不可以与世俗这般作对。” “我不怕!” “但是,我怕,怕你受到伤害。那样我更不好过。”说完话,柳煦就那样定定的看她。 她有点不明白她话里头的意思,有点欣喜的不敢置信的问出了句话,“哥,你也喜欢我吗?”她想,只要他说:是。或者只是点下头,她今后就什么再也不求,安静的若他所说那般下去,久久。 但是。 柳煦暗自吸了口气,说,“我是你哥哥,理应如此。” 以前看运动会,羡慕跳床运动员,羡慕他们可以飞翔在空中,享受那一起一落的痛快淋漓。 现在,却再也不想。 因为,心抛开再落下的感觉其实就是这般,留给自己的就像运动完毕后,那跳床滞留的余震。心里抖的慌。 她的头很低的低着,柳煦心疼的看着。 半晌她才抬头,笑了下。慢慢的张嘴。 “二又三分之二个代沟……”说完转身走了。 独自消化那剩下的话。二又三分之二个代沟,我可以将此驱开吗?
二又三分之二个代沟(下)
柳煦待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听到那轻微的“哒”的一声时,才放松开来。 尽量的把全身力气铺散在那其实并不很舒服的椅子里,不知是因为自己做成了一件事而轻松至此,还是只是单纯的疲惫。 也曾想过不想把事情做的过于复杂。 她喜欢,就陪着,任她闹下去。那样她开心难过,无论如何,那些都是她自愿去获得的。最后她都会安心,不会后悔甚至苦恼。 她的脾气倔起来所能达到的境界,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的成长与长大,除了近来的两年。哪个瞬间没有在自己眼前一一闪过。 她从小便聪明,还没出生时。自己就喜欢伴着挺着大肚子的妈妈一起听柔和的胎教音乐,已经能不看《故事大王》就直接对着肚子里尚未成型的她讲故事。对着这个小小的孩子是该如何的向往与期盼。 一岁已能咿咿呀呀的叫爸爸妈妈哥哥,踩着小脚蹒跚的追自己。 三岁便可以开心的对着自己说:哥哥,你要小心翼翼。大卖自己学习成语的成果。 五岁练钢琴,练指法时因枯燥从位子上溜走,被妈妈抓住了狠打了一番,最后是自己拉着她的小手偷溜出院子买冰棍。绿豆味的。 . . . 八岁拽着自己的衣角看着满室的白色,红红的眼中已经不只是惊恐。只需看一眼,自己已心碎。 十三岁贪玩,数学考了68,方程只对了一道,自己第一次打了她。 十五岁,她说:柳煦,我喜欢你,我爱你。你知道吗? 接着,记忆断节,空白的两年。该变的没变,不该变的也还在。 抱着何种侥幸与思念的心理,自己还是回来了。以为可以走上一道新的轨迹。 无料,世事真的难料。 她还是那么的聪明,甚至是更加的聪明了。气势开始逼人。 面对这般的咄咄,自己还该继续侥幸混下去吗。 这个天下又怎么会大同呢。 兄妹。也许将来会等同恋人,可惜的是,在这个年代。它等价的只是—— 乱伦。 她不在乎?她是长大了,但在自己眼中不还是小孩子依然,她哪会知晓自己的将来会发生什么。 既然真的珍惜她,怎么可以禁锢她。 她以为自己就是她生命中的玫瑰园了。 其实漫漫的旅途中,真正的她的玫瑰园和小王子并不在自己这儿。 这么跟她说,她会相信并接受吗?她会告诉你我们有代沟,并且是二又三分之二个代沟。为她的心思不被自己知晓而难过。 这样说开了,只是希望她可以清晰一点,对于那所谓的将来。 毕竟,我只是你的哥哥。不可以一辈子任着你待在自己身边寻找避风处。只能抓紧时间告诉你我所能告诉你的。 毕竟要离开的时间真的又不远了。 坐起身,右肘撑着桌面,手掌直接覆上额头。 她充满期待的样子还在眼前,压抑但颤抖的声音仿佛还在问:哥,你也喜欢我吗? 摇头,却不明原因。 毕竟,只是哥哥。 下午考数学。 她不似大多数的女生,看见数学头就痛。 她喜欢数学,很喜欢。每逢做作业感到困时,便会翻出数学习题簿,做上几道立刻就能恢复精神。 心底阴霾还在,并且扩散了开来。 但是面对着那干净的试卷,脑子在闻到那纸墨香的时候就清醒过来了。 试卷上那一处处空白在挑逗着自己,急切的想要一一的填满他们。抓笔刷刷的在草稿纸上写开。 柳煦下午没有监考的任务,站在那天桥上,悠悠的往教室里面看。看到她头低着,不曾抬起,只是一味的在纸上写划着。心落了下来,这样说明这份试卷很对她的口味,她答的也很顺心。这样就很好了。 就怕影响到她下午的考试啊。 铃声响的时候,柳絮儿舒了口气,停笔,再看了眼稿纸上那道题目的验算过程,放心的将试卷交了上去。 这下,她可不清闲了。 身边的人立马聚了过来,纷纷的对着答案。 这边问着:啊!那道你选的D? 那边又说:不是,柳絮儿你说是不是选C? 廖小碧也从另外的考场跑来纯粹的凑热闹,大叫:我选的是A! 更有甚者拉着谁的手就跑到了讲台上,直接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解题过程,始终坚信自己的是对的。这边写完了吧,那边又嚷:这儿不该合并。刷的抢过重新写。 一面本来很干净的黑板瞬时变了个样。 黑白,配起来还是很好看。 柳絮儿笑着应着别人的提问,看着黑板上说得不可开交的两派,暗暗想到。 趁乱忙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拉过廖小碧便跑,往3楼拼命跑去。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哪! 主楼道上此刻全是人,吐吐舌俩人认命的向后转,从后边的楼梯下去。 这儿人倒少。 廖小碧松了口气,“不过啊,那道题到底选什么啊?” “B啊!上次老师讲过类似的题目,数字跟描述方式换了而已。” 廖小碧一脸恍然大悟,大叫:我的5分啊! 两人手牵手边说边往楼下走去。 到四楼拐角的时候,柳絮儿已经开始觉得不对劲。 开始小心翼翼起来,拐过去的时候还是看到了那群人。 有时,她真的搞不懂这群人。虽说文化课程是不如他们那么沉重,但也不至于每次见到他们都是如此的惬意吧。此刻可是刚刚考完期中考的数学哎,而且这次试卷并不简单。 偏偏还老是有空闲瞄着女生们瞎起哄。 说到起哄,下一秒就很准时的响起来了。 她有点恨,这次没有躲,眼睛死死的瞪着那个红头发,每次都是你先叫,都是你叫得最厉害。她以前坚持一个道理:对付纠缠的最佳方法就是直接无视。 但在那群人身上显然很不管用了。 这群人她谁也不认识,只是被他们起哄惯了瞧着眼熟而已。最多就知道那个据说是领头军的人叫杨沐,还是老听廖小碧捣鼓才记着的,偏偏吧,那人现在也不在。 “你们至于这么无聊吗?” 显然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一向冷冰冰的,明显跟他们划距离的柳絮儿会说话。声音真冰。一下子不叫了,都愣在了那边。 “要无聊别处去,下次希望再见面的时候空中只有安静。”八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们。但是自己能讲的也只能到这地步。拉着廖小碧两人继续往下走去。 “靠!真酷啊!”红头发先出了声,望着再没她的楼梯叫到。“杨沐到底追不追她啊?不追我可追了,连损人都损的这么文艺啊!” 一边谁拍了他一下,笑骂,“谢一宁,你他妈的,追人家,你那破成绩破长相得了吧你!” 旁边的人哈哈大笑着往楼上爬去。 “怎么了。瞧瞧人家那话,希望下次见面时空中只有安静!正啊!” 楼道中闹哄哄的嬉笑着,一群人推推嚷嚷的到了五楼。谢一宁笑声尤为的突兀…… [絮儿,你真酷。]廖小碧偷偷的在笔记本上写好递给她,刚考完数学,回了教室是自习,老班前面正坐着。廖小碧不敢说话,只敢用笔写。 [对付他们,就该这样。不然永远都被他们瞎起哄。]柳絮儿看到她递过来的本子,先是为这行为轻笑了下,然后一点也不犹豫的下笔就写,并且笔下的很狠,像是跟这本子有仇似的。 [不过啊!你说杨沐有女朋友,为什么他们还起哄,闹你跟他呢?0.0]后面还跟了个表示疑惑的符号,很可爱。 柳絮儿忍不住又笑了,但是,这个问题嘛!她是真不知道,有时也想过,但不清楚。也就懒得想,跟自己无关的事想了做什么呢,空浪费脑细胞。 这时坐着的老班突然咳了一下,并非针对他们。但是她们皆吓了一跳。随后,老班就起了身走到下面绕着看了一圈。廖小碧急忙执笔作势很苦恼的看着手里的英语试卷,柳絮儿则迅速把本子上有对话的那页翻过去,装势在上面写单词。 直到他再坐回去。两人都松了口气,相视轻笑。 [不写了,咱看书吧。明儿考英语呢,你多看看作文。]柳絮儿拿起笔又开始埋头写。刚写好就被急切等着的廖小碧拽了过去。 [嗯,好!没想到你也会做那般欺骗老师的事啊,以前真是小瞧你了。不过这样,真好!!!]廖小碧笑着把本子从下面递了过来。最后一句还打了三个感叹号。 柳絮儿看着那三个歪歪的感叹号也笑,把自己的作文本放到她跟前,眼神示意她看作文。廖小碧耸耸肩低头看了起来。 柳絮儿看着那个侧面,这样,有个人跟你一起笑一起分享秘密一起所谓的“欺骗”……真好。真的很好。 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柳煦自此,晚上都是十一点之后才回家。 柳絮儿总是十一点前准时上床睡觉。 周末。她起床,他睡觉。她休息,他外出。 两人唯一的碰头只剩那一星期九节的英语课,见九次面而已。 9X45分钟。 送本子去办公室的时候,柳絮儿总是挑人多的时候去,要不干脆就是没人的时候。 相安无事,彼此都好。 其实,俩人又都不好。 六月份就这么悄然的来到了。 算算,三个月了,他怎么还没走? 柳絮儿有点疑惑,天开始很热,空调打到 27°。 在自己的房间里,照例的看试卷与习题。高三的课程也已经学到最后了。想想,高考好像真的也并不遥远了。桌子上的函数图像依然那么的令自己兴奋。 喝了口杯子里的茶,继续埋首其中。 门悄然开启的时候,她没有意识到。依然皱眉看着那个始终都无从下手的复杂的立体几何。她的死穴,立体几何。 柳煦轻轻的敲了敲门。 她有点迟钝的回头,眼神滞了一会儿,嘴里的话不自觉的就出来了,“啊,你要走了吗?” 柳煦站在门口,手指还搭在门上,脸色奇怪。 这么多天刻意的避开之后,再次这样,居然开口就问自己什么时候走。 心里的滋味儿实在是百般,有点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时,她也清醒了过来。 “哥,你有事吗?”看这样子不是来给自己的告别的。 “外婆来电话,让我们近期回去一趟。我想你们马上开始进入复习周了,没周末了。要不明天去吧?趁星期天。” “好啊!”立即答应。 柳煦这下倒没有话说了,看来那代沟是真的跨不去了。 有点无力,“你继续学习吧。”把门带上,离去了。 柳絮儿保持着微笑看着那门慢慢的关起,声音真轻。 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但是不想收起。 抽抽鼻子,是不是空调温度打太低了。感冒了吧。伸手就拿遥控器,赫然的27°。明明不低。 伸手揉揉眼睛。放下遥控器继续看那复杂的立体几何。 不经意间,草稿纸上的字晕开了大片。 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我们之间,那二又三分之二个代沟。
你给我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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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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