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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眼深处[娱乐圈]

作者:南窗雀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30 11:19:07
  花园里热闹,追追打打的,唯独张明寻站在旁边当背景板,杵在花圃旁边不参与,手指捏着花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晚照见状,哀叹一声,说:“你家明寻,越长大越沉闷,也好也不好。”
  程眠知笑意少了许多:“出生张家,他要背负得太多,作为母亲,我却没什么能帮他的,连快乐都给予不了。”
  “别这么胡说。”李晚照皱眉打断,“你为了生他就够费劲了,张家规矩我知晓,错不在你。”
  程眠知轻笑一声,忽然招手:“明寻,来妈妈这儿。”
  张明寻迟疑半晌,迈着稳健的步伐停在她跟前,扬起小脸问:“怎么了?”
  “你怎么不跟他们玩?是不是小彦不带你,我让谈伯母凶他好不好?”
  张明寻摇头:“不是,他们是兄弟,我才是外人。”
  这样老气横秋的一句话,两个大人都怔然片刻,程眠知连忙把张明寻抱坐在膝盖上,低声说:“怎么会呢?小彦和鸣叶都是你的弟弟,你是哥哥,要照顾他们。”
  弟弟两字一出,张明寻神色微动,圆圆的眼睛里着了层晶光。他深吸一口气,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虚声说:“妈妈,我也想要个弟弟。”
  程眠知呼吸一顿,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收紧了点。
  最后还是李晚照察言观色,哄着说:“明寻,小彦和鸣叶就是你的弟弟呀,两个弟弟还不够吗?”
  “我想要亲弟弟,像谈彦和他弟弟一样。”
  程眠知牵强一笑,还没说出口的话被谈家兄弟打断,调皮捣蛋的两人一下把周围气氛调动,也把张明寻那句未得答案的话盖下。
  谈鸣叶两岁那年,会蹦会跳,知道哥哥在上幼儿园,缠着李晚照说也要去上学,最后磨的破格送到了同校的小班,每天和谈彦,张明寻一起上下学。
  张明寻嫌闹人的谈鸣叶吵,每次一起上下学都要板着一张脸。谈彦比他还嫌,还没坐进车里就开始臭脸,上了车直接手刃亲弟。
  “你烦死了,到了学校不许喊我。”谈彦往张明寻旁边靠了靠,推开没骨头的谈鸣叶。
  “哦,回去告诉妈妈。”谈鸣叶托着下巴说更招人烦的话。
  “明寻,你跟你妈妈商量得怎么样了?”谈彦凑过去悄声说,“她愿意给你生弟弟吗?”
  张明寻没吭声,因为向母亲请求,寒假他被父亲狠狠斥责一顿,跪了两天。同龄孩子里,他算是早熟,家庭环境和教育下,他从懂事就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父亲总叫他懂事,要恪守规矩礼仪。
  家中只懂教,不予爱,除了母亲关爱,再无其他。
  张明寻有时候很羡慕谈家氛围,家庭和睦也好,兄弟密切也好,总归是暖暖的,不至于和他一样,心里空空的,好像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愿望,唯一的执着,或许也不见天光。
  “其实没有也好。”谈彦说,“你看鸣叶多烦人啊,我要是你就乐得清闲,独生子女才好呢。”
  张明寻竖起脑袋,正色道:“我弟弟才不会像鸣叶那样烦人。”
  谈彦翻了个白眼:“行,你弟弟不会,反正谈鸣叶真的烦死我了,我都想把他找个地方扔了,一了百了。”
  “谁叫你总欺负他。”张明寻说,“如果我有弟弟,我一定会疼他,疼一辈子。”
  “耶!”谈鸣叶不知道听了多久,突然吐舌头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你好肉麻呀。谈彦要是像你这样,我咬死他。”
  谈鸣叶除了牙牙学语时叫过哥哥,往后就都是直呼其名。谈彦听得火大,一巴掌拍在谈鸣叶后脑勺,怒气冲冲说:“滚!”
  “你有病啊。”谈鸣叶被打疼了,眼角含着生理泪,带着哭腔说。
  张明寻见惯了那两人的斗嘴,双手搭在膝盖上,坐的板板正正的。
  疼爱不是肉麻,而是倾尽心血。
  如果有弟弟,才不要他跟自己一样,享受不快乐的童年,得不到家庭溺爱,像一具空洞的人偶,只知来处,不知归处。
  一定会将所有爱意,不加分毫遮掩的全部给予他。
  只是,这个愿望会实现吗?
  张明寻望向窗外,总觉得或许遥远。
  六岁那年,张明寻和谈彦升入了小学,彻底甩掉了谈鸣叶这个尾巴,为此鸣叶破天荒地哭了起来。
  升学之后,张明寻的生活更加枯燥,每天放了学要在书房呆四个多小时,他习惯了日复一日的勤学,总归不过是埋头苦读,眨眼便过。
  而为他生活增添的唯一生机,就是程眠知带来的好消息。
  母亲说肚子里有个宝宝,已经四个月了,做过胎检,是男孩。
  她还说,明寻,你有弟弟了。
  那是张明寻圣诞节收到最好的礼物,贴着母亲的肚子兴奋了一整夜,他难得话痨,将心扉敞开,终于有了些年幼孩子的模样。
  他追问了整宿,比怀孕的人还要兴奋,惹得程眠知开怀大笑,揉着他的脑袋说:“明寻,弟弟很小,你要做他的避风港。”
  张明寻小手贴在程眠知的肚皮上,郑重点头:“嗯,我发誓。”
  程眠知扑哧一笑,捏着他的小脸说:“我要你发誓干什么?妈妈只希望你们,都康健无虞,幸福快乐。”
  赶在第二年的春末,程眠知到了产期。是个春雨夜,她躺在白色病床上被推进了手术室,红灯亮了整整十个小时。
  医生说,难产。
  张明寻从来没那么害怕过,母亲也好,未降生的弟弟也好,心慌得厉害。
  又过一小时,午夜将过,凌点四十三分,孩子顺利诞下。
  医生说,男孩,很康健,七斤多。
  然后母亲从手术室出来,皱着脸的婴孩被送进保温箱里。
  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
  从此他有了个弟弟,叫张深。
  ——取语甚直,计思匪深的深。
 
成长
  新生命诞生为向来冷清的张家添了几分热闹气儿。
  最开心的还要属张明寻,弟弟的降临,为他空洞的身躯添了灵魂,他找回了年幼懵懂时的天真快乐,每天除了学习用功,还要多一件照看弟弟的活儿。
  张深学话早,四个月就开始咿呀学语,张嘴吐的第一个字就是妈,然后那一个妈字,一直念叨了俩月,再没叫过别的。
  张明寻比做父亲的都着急,天天趴在摇篮旁边对着没断奶的孩子洗脑。每天来了都会重复一句:“小深,我是哥哥,叫哥哥。”
  或许是他努力,张深在满七月前两天,终于学会了叫哥哥。那天是初雪,张明寻正给弟弟温奶瓶呢,屋里安静,摇篮里的婴孩手脚乱蹬,含糊咿呀着说:“哥……哥哥。”
  张明寻捂着奶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藏着满眼欢喜颠颠跑回摇篮。然后他看见,弟弟伸出白胖的小手挥打空气,咯咯笑着说:“哥哥。”
  一瞬间,许多莫名的心绪交杂在一起,张明寻激动到出神,听到第二声呼喊,才握住那小团粉拳,说:“哥哥在。”
  升入四年级那年,张深学会了走步,虽还步履蹒跚,可小小年纪就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当尾巴。
  小孩儿走起路来晃晃悠悠,张明寻看着就觉得心里暖,忍不住总生些玩闹心思,想和弟弟像谈家兄弟那样,嬉笑打闹,显得亲密。
  张明寻生了些符合年纪的想法,拿糖果哄张深开心,既教他学步,又哄着他玩,把小不点折腾得够呛,可就这样他也没服输,总是软硬磨着张明寻心疼投降。
  母亲在侧,弟弟相伴,那是最开心的几年。
  张明寻从未想过,有一天心头挚爱,会消失一个。六年级那个寒假,母亲的忽然离世,割掉了他一半心脏,也从此让他活泼的弟弟,与他一样,变得沉默寡言,封闭己心。
  下葬是个雪天,锥心凉意冰封了眼泪,张明寻牵着张深,在墓碑前长跪不起。那是他弟弟长这么大,第一次哭得天崩,像是在和老天诉说不公。
  那天过后,张深脸上失去了笑意,变得阴郁冰冷,好长一段时间那双眼都没有光彩。
  张明寻在冬夜树下,对着母亲常坐的阳台站了半夜,扪心发誓后半生要与弟弟相依相伴,永不分离,若恶鬼来夺,他便除尽修罗。
  小学毕业后,父亲要他出国学习,不是商量也不是通知,是强制。
  要被送走前的那个暑假,张明寻不肯走,求父亲别送他走,小深才丁点大,他不放心。
  父亲却斥他不成器,满肚子人情私欲,将来如何驰骋商海,仍然毫不留情地把他送到国外念书。
  异国他乡的滋味很苦,张明寻刚到的那半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家中,想念幼弟,每天都要与梅姨通话,了解弟弟情况方可安心。
  张明寻靠着电话安心,也算顺利地度过了几年,每年寒暑假都不嫌麻烦地折腾回趟家,能与弟弟相伴一日是一日。
  可升上高中后,父亲觉得亲情牵挂耽误学习,不许他频繁与家中通话,更不许他每逢假期便归来。赶上那几年过海关麻烦,他只好待在国外,用学习把所有惦念盖下。
  或许是心绪化作动力,高中那几年,张明寻刻苦的没有私人生活空间,后来还是谈彦看不下去了,总是叫他散心,才找回些许对外的知觉。
  他偶尔觉得麻木,可一旦有了对外界的感知,就迫切地想要归家,瞧瞧弟弟如今成长多少,是否比前些年高了,容貌有什么变化,脸上添笑容了吗?
  高三考完学那年,张明寻终于可以归家了,飞机上他看着云彩飘过,欢喜铺了满心。时隔三年未见,算算年岁,张深今年十岁了,马上就要升入初中了,早已从豆丁长成了男孩。
  他有些惋惜未能目睹张深成长最快的这几年,不过好在终能见面,这个年纪的男孩最是反骨,不知是否会因为成长娇羞,不肯直爽再喊他一声哥哥。
  张明寻想了一整个旅途,下了飞机还嫌空手,拽着谈彦去挑礼物。他记得张深喜欢文学和音乐,爱屋及乌的瞧什么都喜欢,头脑一热买了些许,把秦秘书的后备箱都塞满了。
  车驶入张家大门,缓缓停在大门口。张明寻压着满心欢喜,没有露出失态,和父亲见过好,谈完话,直到走出书房,才难掩激动,喊了两位家仆帮忙拿礼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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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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