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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洛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阮季：“……好，清舟哥。”
鱼清舟勾起嘴角，点了点头。顿了一会儿，问阮季：“你都听说什么消息了？”
阮季：“我知道公司今天有家长来闹过事，说是对孩子的心灵教育不合格，要求退课。还看到了被传到网上的视频，舆论观点不一，有些观点对公司有很不利的影响，而且这种影响还在慢慢扩大……”
鱼清舟的重点很不一样，他眼皮懒懒地抬起：“你只关注到对公司的影响，不在意针对你的恶意评论么。”
阮季眼神很空，看着某处空气出神。
忽然，鱼清舟伸出双手，握住阮季具有少年感的单薄肩膀，修长的手指在上头下意识地捻了捻。
他直视着阮季的眼睛，慢慢地说：“听好了，你别想辞职，我不允许。”
阮季被说中了心事，嘴巴微微张开，眼神有轻微的波动。
鱼清舟：“我有眼睛，我知道问题的根源是什么。让他们闹，退课就退课，闹的越大越好，最后一起整治了。这帮家长是包绍的势力，一味退让纵容，我们整个公司的运作都会受制于这帮人，陷入被动。”
他顿了顿，说：“阮季，你觉得教育机构就一定要唯家长的命是从吗？”
阮季提出了异议：“可是家长口碑是我们的——”
鱼清舟：“没错，家长的口碑就是我们的立足之本，但是口碑的好坏不取决于某一个人或一群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个别群体的喜好是极端的，一味屈从，我们会不会进入错误的赛道？”
阮季沉默，随后说：“那现在怎么办，我不辞职，这件事总要有个出口。”
鱼清舟忽然轻轻地笑了：“等明天吧，你再看。”
*
第二天一大早。
风向巨变，接连不断的几条官方公告把一切流言蜚语都压了下去。
某个官方蓝V，权威暴力机构的象征，发了一条情况通报，内容大概是：对于舞台事件成立调查组，介入了调查，已经查明了原因，其中犯罪嫌疑人三十多岁的包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接着是承办此次活动的乙方公司，发布了一条开除员工的通知：我司对舞台事件开展了详细调查，查明了原因，系管理后台升降机遥控设备的履职不力，于今日将该名员工正式辞退，对于甲方公司深表抱歉。
接着，阮季公司的官方微博转发了这两条，又发布了这样一条公告：
人之初性本善，我们相信孩子的本性都是美好的，只是偶尔会出现偏差。当这种偏差出现时，多方原因都可能是最后一根稻草。我们希望大家不要只揪学校或机构的错误，或许家庭教育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我司永远尊重我们的每一位称职的讲师。
此条微博置顶一年。
底下网友评论：
“滴——早起吃瓜卡。”
“霸气啊，我刚来还没吃瓜，不明真相。不过，就这个公告，这家公司是真的宠员工，本讲师憨憨落泪，酸了酸了，身为他们的员工真幸福！”
“搞清楚了搞清楚了。卧槽那个三十多岁的包姓男子是不是小男孩的爸爸啊，被拘留了……”
“那些阴谋论机构虐童的，打脸了吧！这种甩锅思想，真是祸害，有问题不先找找家庭原因，全他妈怪学校！已经形成思维惯性了，就尼玛无语……”
“我先说我有罪，我只关注那个背影好看的小哥哥……这下真的冤枉别人了吧，还说什么勾引家长，小说看多了毒害脑子了吧，就离谱……我为小哥哥站台！”
“我闲的没事去搜了这公司，度娘上介绍很少，很低调，但我在招聘网站上看到了他们的历史招聘！门槛居高，给的也贼多。我去，贵公司还招人吗，我想努力读个研究生去应聘啊啊啊……”
“伤害罪，天呐这个男的太可怕了，有这样一个父亲谁心理能正常啊，难怪小男孩威胁小哥哥当‘继母’……等等，伤害罪……卧槽他爸爸伤害的不会是好看小哥哥吧，不会是想胁迫小哥哥对他这样那样吧！！呜呜呜呜我不答应，我背影绝美的小哥哥……”
“楼上你想的有点多，应该只是巧合。”
舆论场已经完全转变了风向。
或许，也多亏了网民爱跟风的陋习，他们躁动起来容易，也容易被及时又巧妙的公关手段平息。
*
阮季穿着鱼洛的睡衣，起床了。
他简单洗漱一下，煎了几个鸡蛋，微波炉热了热三个三明治，从冰箱里拿了三瓶牛奶，放在餐桌上。
阮季就着自己的那份早餐，在餐桌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吃起早餐。
他正专心地看着逆转的舆论方向，看这些网友各种各样的评论。
一只黄白相间的猫咪轻盈地跃上了阮季的膝盖。
“喵~”软软发出了一声很嗲的叫声，仰着头，好奇地看着阮季叉子上金黄色的煎蛋。那眼神懵懵懂懂又非常坚持地跟着阮季的动作转：这是什么，我也想尝一下。
阮季现在的心情好了很多，轻笑了一声，故意抬高手，把煎蛋拿远了。
软软在他膝盖上抓心挠肺，抗议般“喵喵”不停。
阮季逗它逗的很开心。经过软软的提醒，想到了另外两份早餐。
昨天晚上鱼清舟和自己一起，在鱼洛家暂住了一晚。
早餐快凉了，这个时候也该叫他们起来了。
阮季正准备起身，“咔嚓”一声，另外一个房间的房门开了，一道低沉的笑声传出来。
“你打算虐我的猫吗？”
阮季笑着侧头：“清舟哥。”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呜呜呜……（抹泪）
第18章
鱼清舟上身穿着一件蓝色T恤，下半身穿了一条棉质长裤，十分居家的穿着，中和了身上的锐利感，显得没平时那么有距离了。
他缓缓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搭配丰富的早餐，坐下来，嘴角微扬：“给我们准备的早餐？”
阮季点了点头：“是的，借宿一晚怪不好意思的。”
鱼清舟：“没事，鱼洛很乐意让你住。”
育——奚——
阮季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餐桌：“对了，我去叫鱼洛起床吃早餐。”
鱼清舟一只手突然伸出，匆忙间抓住了阮季垂着的手指，手指相触，温热感传来，鱼清舟停顿了一下，说：“不用，他赖床。等会儿让他自己热。”
阮季看向他抓着自己的手，依言回来了，重新坐回餐桌旁。
鱼清舟放开了手，收回时，无人注意处，下意识虚握了握。
看见桌上亮着的手机屏幕，鱼清舟抬眼看阮季：“看到处理结果了？”
阮季快速地点了点头，有些激动地说：“现在舆论没有那些质疑的声音了，风向变了，大家知道了真相，对我们很有利。”
阮季问：“包绍这么快就被处理了，清舟哥你怎么做到的？”
鱼清舟慢条斯理地端起牛奶，不疾不徐喝了一口，说：“我有朋友从事这方面工作，我让他帮忙了，流程走的比较快。不过主要还是包绍罪有应得。”
阮季想了想，顾虑道：“那闹事退课的家长……怎么处理，我听S老师说这些都是包绍圈子里的人，得罪了他们的话……”
鱼清舟：“损失这一部分客户是必然结果。不过经过这件事，也增加了其他客户的粘度，他们更明智更关心自己孩子的教育，通过这件事，他们会更信任我们公司。而且，网上的好评也会增加我们的美誉度。”
阮季仍有疑虑：“那这件事，就这么平息了吗。网上评论虽然是偏向我们这一方的，但我们目前整体的家长客户们会不会受到影响，对我们的课程质量要求越来越仔细严苛，甚至草木皆兵？还有上级主管单位、合作方及师生等相关公众……”
鱼清舟忽然起了一半身，上身凑过去，伸手，温热的掌心碰到了阮季的脑袋，随即轻轻地摸了摸阮季的头。
做出这个动作之后，鱼清舟自己都愣了一下。
鱼清舟缓缓收回手，说：“不用考虑我该考虑的事，现在你能为我解决的唯一的一件事是：告诉我你会留下来继续任教。”
阮季感受到头顶那短暂的轻柔的抚摸，心里有一股暖流淌过。不禁在心里感慨：鱼清舟真的很适合当老板，他就是有这种让人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能力。他对员工也太宽待了，阮季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面对鱼清舟这个是否继续留教的直白问题，阮季还是沉默了。
第一次实习就遇到这么大的事故，阮季现在有些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教育行业。虽然大家都说不是自己的问题，这次事故对他还是造成了深刻的打击。
鱼清舟能读心似的，视线静静地落在他脸上，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你不适合从事教育？”
阮季眼神有了些许变化，他说：“是的，我现在有些怀疑。”
鱼清舟：“你知道我为什么招你进来吗？”
阮季脸上露出了一些微妙的表情，他有些尴尬，难道要他说：是因为我救了你的猫，你的猫喜欢我？
鱼清舟轻笑了一声：“你以为只是因为软软？”
鱼清舟：“当时我问你对教育行业的看法，你还记得你的回答？”
阮季有些难为情，他当然记得：“我说因为家长收入提高了，思想观念也更新很多，注意力转到孩子的全方面发展，所以我看好素质教育这个赛道。”
鱼清舟：“没错，你这么说，当时我是不认同的，你对素质教育理解的太浅了。”
“我问你，这次的事件的本质是什么？”
阮季摇摇头。
鱼清舟：“本质就是：即使花费大量财力给孩子提供我们公司所谓的“精英教育”，也还是有包绍这样的甩手掌柜家长在。他们并不是因为收入或者思想观念的提高，他们只觉得付出了成本就能抵消一部分自身的责任。愿意花成千上万给孩子买课，却宁愿把时间用来物色新的玩乐对象也不愿意花几十分钟看一下孩子上课的回放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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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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