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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季：“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收入的提高让一些家长够得着学费门槛了，但还是存在着大量的‘充面儿’现象，很少人对孩子的全面发展真正上心。”
鱼清舟点头：“你说的还是够得着素质教育门槛的家长。而那些够不着学费门槛的家长们呢？工薪阶层，只能拼命往学科成绩上卷，导致K12机构的泡沫升到高空几千米。”
阮季恍然大悟：“后来博朗想要疯狂收购我们公司，也是因为这个。”
确实，部分家长收入的提高，不等同于全国家长收入的提高。只要贫富差距存在，底层人民就永远摸不到素质教育的门槛，他们收入提高的部分，也只够卷学科培训、提高学科成绩。
这就养活了一大批K12教育培训机构。这群底层家长们，简直是K12源源不断的供血库。要不是国家重拳出击，所有家长们都会在这个圆形拱圈里赛跑的不亦乐乎，都跑出残影冒出火花，不知疲惫地卷生卷死，拱圈轰然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听着鱼清舟的分解，阮季把所有事情都串起来了，发现这其中居然有一种逻辑上的严丝合缝，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有迹可循。
“这就是我说的第二个全面发展了，即面向全体学生，也就是面向全体家长。这是促进教育公平最深刻的一点。”
阮季跟总裁学到了很多，但还是嘴上不饶人“哦。那你怎么面向全体家长呢，你能三个月内消除贫富差距？”
总裁对自己的枕边人耐心有加，非但没有生气，还毫不避讳，将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让小朋友安安心：
“利用第三个全面发展：即全面满足国家生物科技发展的需要，来实现扩张和业务创新，完成第二个全面发展的目标。”
阮季咋舌，“满足国家生物科技发展的需要”……听起来好神圣好伟大好有社会责任感！
但是……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到的吗。
阮季闻到了一些重大变化的前兆的味道。
“什么生物科技发展的需要？”阮季心里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草蛇灰线一样连起来了，但还是不敢确定。
“基因种植技术。”鱼清舟说。
阮季的手指猛然抓了一下被子，眼睛瞪大。
“你说什么？！”阮季几乎破了音。
第83章
新规对K12的严惩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不只是腰斩，更近乎于自-杀。
在科丰提供的秘密会议室里，柯霜和本市别的规管队开视频会议, 所有人都在汇报他们各自所入驻企业的“整改”结果。
开出通报、停止审批、顶格处罚，罚单如雪花般飘落。
那些入驻K12企业的规管队, 与柯霜这支对科丰的温和不同, 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规管队。
名义上是监管整改, 实际上是监督企业自-杀破产。
“这有什么好整改的？从根上就违规了, 整改约等于自-杀。破产、倒闭、裁员，几乎是每个以K12为主营业务公司的结局。”
有规管队在视频会议里直白地指出了这一点。
看着电脑屏幕上别的规管队的处罚结果，两个下属和柯霜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
鼠标关掉麦克风，柯霜向后往椅背一靠，说：“教培时代彻底结束了。”
下属A手上拿着签字笔，抵着下巴, 道：
“入驻科丰这家企业，对我们来说还算个好差事, 日常就是多限制点审批手续, 对科丰的业务没有根本影响, 我们的工作相对没有什么阻力。”
下属B深深点头, 夸张道：
“看着别的规管队的处罚，我都担心他们被暗杀。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总经理破产身负巨额债务，员工大量被裁失业……这大刀阔斧整改的阻力, 不是一般的大, 头发容易愁白。”
下属A:“感谢鱼清舟吧, 鱼清舟眼界挺宽阔, 就算收购了博朗, 也没有大幅进军K12，否则他也会是个破产身负千万债务的主。我们的工作也难做。”
柯霜听着下属的讨论，思考良久，开口：
“鱼清舟是懂商业竞争和审时度势的。”
下属A看向他们的队长。
柯霜：“ 好风凭借力，扶我上青云，时势造人才。在商业竞争里，很多事情都要靠机遇，一旦判断错机遇，不管个体有多大能耐，也是细流入海，激不起多大的水花，更错过了厚积薄发的机会。一旦抓住机遇，就像鱼清舟，我推测……他能成就一个时代的辉煌。”
下属B：“一个时代的辉煌？柯队有点太夸张了吧？”
柯霜笑了，摇摇头，指点下属：“判断一个人的能耐，只需要判断他的眼界和审时度势的能力。”
“像K12为大动脉的博朗，没有认识到自身的泡沫发展，在高空中飘着呢，就去吞并其他企业，这就是典型的没有经过审时度势的表现。博朗输给科丰，根本上是徐世恒的眼界输了。即使是博朗赢了，在这个双减的时代也存活不下来。”
“鱼清舟办学的原则，一贯是专注素质教育赛道，而且不随意融资无序扩张，看似保守，实际上稳扎稳打，紧密跟随大政策，和国-家的发展趋势保持一致。”
“从鱼清舟的眼界来看，不得不说，他是掌握了财富密码的。”
*
掌握财富密码的鱼清舟这时候正带着阮季去企业管理局开会。
司机开着车，副驾驶是郑兆，后座坐着阮季和鱼清舟。中间有着隔音挡板，前座基本听不到后座人的说话内容。
阮季觉得新鲜，问鱼清舟，“是涉密会议？郑兆是副总，和你一起去我理解，可为什么带着我去开啊？我又不是管理层。”
鱼清舟看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目不斜视，理直气壮地以公徇私，“你怎么不是管理层了，夫妻企业，另一位主人拥有科丰一半的管理权。”
阮季：“……”
阮季：“和我在一起就什么虎狼之词都出来了是吧，信不信我把挡板升起来让前座也听听你在说什么。”
鱼清舟轻笑。
阮季抓住他胳膊晃了晃，寻求答案。
鱼清舟撇他一眼：“不要撒娇。”
阮季马上嫌弃地松开手，恼羞成怒：“别胡说八道了，别人知道你私底下这么闷骚吗？！说正经的！”
鱼清舟扬起嘴角：“你不是不理解我说的怎么实现你爸的条件吗，带你去开会了解我的下一步规划，让你安安心。”
阮季“哦”了一下，接着又疑惑：“这种规格的会议，我能听吗？”
鱼清舟：“入场前每个参会者都要签保密协议。谁泄露的，一查就知道。”
车辆到达高楼下的大广场里。
入场的人流里，大部分都是四五十岁的企业家，西装革履。鱼清舟、阮季、郑兆三人同行，跟着人流入场。
阮季看着其他参会者，一边上台阶，再看看鱼清舟和郑兆：“相比起来，你们还算挺年轻的。”
郑兆听到这话后乐不可支，手肘碰了碰鱼清舟的胳膊，撺掇鱼清舟：“清舟，听到没，你的小朋友嫌你老了。”
鱼清舟：……
阮季：……
*
会场里，所有人落座。工作人员安静有序地走动，维持着庄严肃穆的会场氛围。
这是一个圆桌会议，参会人数也不多，只有二三十人。
阮季跟着郑兆和鱼清舟坐在主官正对面的位置。这个位置，代表参会者里最重要的身份。
会议筹备人员给每个人桌上都发了一份保密协议，等待所有人签完、回收后，台上的主官才开始说话。
老者的声音低沉浑厚，又带着一股久经磨砺的威严：
“这次会议，参会的是本市各个行业的中的领先企业。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拨冗参会。”
“我就不说套话了，也不卖关子。大家也都知道了，本市教育减负力度很大，大量从事学科课外培训的机构破产、员工失业。”
“这次开会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解决失业问题，才邀请大家来共同商议。”
“你们都是行业的领先企业，贡献了本市绝大部分的税收。如果你们和国-家的步调保持一致，优惠政策我们绝不吝啬，只不过在这时候，希望你们也要承担起社会责任。”
“说说吧，为了缓解被裁员工的就业难问题，各位都有什么建议？能为社会做点什么？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听完后，全场沉默了一会儿。
在场的所有企业家，没有一个不是人精。
伪装完毕，粉墨登场。
第一波说话的，是从不干无利可图的老油条企业家。
有人率先发话：“我觉得可以让他们学习新技能，转行重新开始。”
有人附和：“是啊，K12这条赛道的从业者，说白了就是私立老师，我们这些和教育无关的企业，吸纳不了。还是得官方组织开展再就业的培训课程。”
“我建议政-府部门畅通就业渠道，搭建一个用工人位和人才两方的双向筛选平台，减少信息不均等。”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阮季听完，偷偷瞄了鱼清舟一眼，鱼清舟也看到了。
聪明的人就能听出来，说来说去，这些老油条企业家提的建议里，都是需要政-府包揽一切的陈词滥调。没有一句是需要自己出力的，这个烫手山芋，还是推给了政-府。
这群被裁的失业者，就像烫手山芋，谁也不愿意接盘，这个棘手的差事，推来推去还是推回了企业管理局的手里。
主官脸上渐渐有了愠色。皱着眉头，巡视一圈，正要开口发脾气——
不那么唯利是图、多少有点社会责任感的一波企业家站出来了，铿锵道：
“我们是做互联网平台的，其他的我们无能为力，但我们可以和管理局合作，免费提供用人单位和人才的双选平台的搭建服务，也算是尽一点绵薄之力。”
“我可以提供线下双选会，我们有展会的业务，同样，作为公益服务，不收取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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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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