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一次的公关已经搞成了这副很不林深工作室的鬼样子,但是林深回来的时候白斯桐也没打算跟他多说些什么,有什么事情等回了国再说,现在还是拿奖更为重要。 可惜白斯桐不提,林深自己却先提了。“我和贺呈陵的绯闻,你打算怎么办?” 林深很少关注这些事情,之前和Delilah传绯闻传到同时惊动两个国家也没见他怎么着多问一句。毕竟林深自己一直认为这些只是鸡毛蒜皮无足挂齿的事,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叫做这些事情有别人操心,不需要他再去浪费心神。 在这样的背景下,白斯桐挑眉,“你这么说,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还要继续往上炒,再炒就真的过界了。” “我怎么会。”林深这么说,脑海里回想的却是离开记者之后的发生的事情,完全掩盖不住自己的好心情。“贺呈陵说得对,这几天应该属于虞生南。至于以后……” 林深笑起来,老流氓的状态压也压不住,“以后有的是时间属于林深和贺呈陵。” 白斯桐看着他这副德行,又想起了那段吸烟室里让她呆滞麻木又觉得好像还有点甜的视频,翻了个白眼,“说的你好像是能够对他关注多久一样。” 白璨也好沈默也好,这些男男女女哪一个不曾在一段时间内博得林深全部的关注,可是后来,他们同样都不过只是他生命中籍籍无名的人。 林深没有去反驳这句话,但是他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一次的贺呈陵,好像和那些有了些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对方最早便知晓了他的真面目,又或许是他比以前他遇到的所有人还要新奇有趣,他不可能不关注他久一点,再久一点。 “既然你主动提了这件事,我是真要说你一句了。”白斯桐可不知道林深此刻复杂的心思,她只是将笔记本放到他面前,指着上面正在播放的视频道,“你给人家单膝跪地是要求婚还是怎么的,那一大面落地窗你是真没看见还是自己给自己搞了个结界装皇帝的新衣啊?” 林深看着监控录下的视频上低垂着眉眼看着他的贺呈陵,嘴角带上一丝笑意,反驳道:“不是求婚。” “……”白斯桐当然知道那不是求婚,她的重点明明在后半句好吗?林深以前可是挺警惕的一个人,怎么这次出了这样的纰漏,这才是她的重点好吗? 可惜看到白斯桐沉默的林先生却故意误解了她的意思,老流氓的状态又显露出来,“如果是我跟他求婚,不可能既没有鲜花又没有戒指,肯定是要弄得盛大一些才具有仪式感。我记着他喜欢矢车菊,就是德国国花,蓝紫色的那种。” “……” 靠,这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戛纳电影节颁奖典礼当日。 白璨正和林深坐在汽车上等待走红毯,这位面孔冷艳英气的女星此刻却掩盖不住自己的八卦欲望,模仿起狗仔记者来惟妙惟肖,真不愧是能够入围戛纳的演技。“咳咳……我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儿还没编出来的报纸的记者白璨,林老师,第一次和同性传出这样声势浩大的绯闻,你有什么感觉?” “还不错。”林深注意着不让衣服出现一丝一毫的褶皱,顺便回答着白璨的问题,“应该比当初和白璨女士传绯闻的感觉好一点。” 白璨立刻睁大了眼睛,“什么?哪里好?” 林深从脑海中调出贺呈陵的面孔和身边曳地羽毛长裙的女人做了对比,以三个字完成精妙的总结。“长得好。” 白璨感觉自己要呕出一口老血,十分想将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脱下来敲林深的脑袋。她好歹也是个曾经被花瓶花瓶一路叫上来的女演员,公认的高级脸,就算是电影大特写也从来没虚过。结果现在沦落到和一个男人,还是个男导演比美不说,而且还没比过,这件事要是说出来她的黑粉和对家都能笑死。 “你说贺呈陵比我长得好看?” 林先生也不是不懂得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及在女孩子面前回答这种问题甭管其他直接赞美对方就对了的套路,可是此刻却说了真心话。“他更加符合我现在的审美。” “呵呵,”白璨咬牙切齿地挤出冷笑,“要是贺呈陵知道你这么痴汉,肯定会离你远远的。” “他不会。” “为什么?”林深笃定地让白璨忍不住继续发问。 林深胜券在握,“毕竟他的新电影总不能没有男主角。” “你骗人吧,”白璨翻了个白眼,向后靠着,坐的大大咧咧,也幸亏裙摆大,不然像是鱼尾裙的话还真驾驭不了这样的姿势。“我听着不是还没去试镜选人呢吗?怎么就定了你了?” 林深一边将胸针调整到最完美的角度,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我下定决心要演的角色,他们谁能争得过我?” 白璨明明觉得这家伙自信过头了,可是第一反应却偏偏是对方说的没错。国内的演员,演技好的和他一比长相差远了,长得比他好的加在一起又没几个还全是小鲜肉,原来倒是有个人比他还亮眼,连奥斯卡影帝都捧了却失踪不见,现在这圈子里,是真没人能争得过他。 她今天穿着一条大露背的裙子,因着天气热,所以觉得最好的一点就是凉快,还能顺便跟那些女星争奇斗艳好歹丢人不丢面。可是现在她却觉得有些冷,忍不住抱紧了手臂,真诚地建议道:“林深,就刚你那黑社会老大强取豪夺的模样,不去演反派专业户真的是可惜了。” 林深从善如流,“等你电视剧收视率上去了,我就去演。” 白璨这一次是没时间反击了,因为车已经停下,她在司机打开车门的同时迅速改变了自己原本奔放的坐姿。 林深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先一步跨出车子,向她伸出一只手。“走吧,白璨女士。” 白璨嘴角勾起明艳的笑容,而后搭上了那只手。 只要面对聚光灯和关注,对于他们而言,就已经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作者有话要说: 给个官方档案: 贺呈陵178.5cm,林深189cm 所以如果贺导要把林深压在墙上亲,林深就得……嗯……半蹲。
第40章 多情┃一日如此,日日如此,乐此不疲,致死――方休。 林深的位置在中间那组座位第十二排的最左边,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有入围的候选人都有方便出入的待遇。当然, 林深自己也很喜欢这个位置,不过却是因为这一排隔着过道的三个座位处,坐着的刚好就是贺呈陵。 好吧, 他就是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怎么去欣赏自己感兴趣的对象。 贺呈陵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高定,正和旁边金发碧眼的德国人言笑晏晏, 林深认得出那是德国的文艺片导演海因里希。 不过他现在确实没有多少时间能用来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旁边坐的宗霆正趁着白斯桐不在给他宣扬摇滚的精神内涵和一个优秀的贝斯手对于乐队来讲到底有多么重要之类的事情,每过一会儿就要叫一声他的名字, 容不得他不上心。 这一次颁奖礼的节奏不算慢,至少在宗霆还没有说动林深之前就已经轮到了最佳男主角的颁奖。 颁奖的嘉宾是上一届的影帝, 一个葡萄牙老演员,口音蛮奇怪的, 反正林深是没怎么听懂。 坐在他右边的宗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怎么办啊我的贝斯手,我现在有点紧张。” 林深鉴于导演此刻的状态, 果断选择直接忽略了贝斯手这个称呼, 反正对方也不能直接把他绑了去逼着他弹。“没事的。宗导,还没有颁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你不用从现在开始就紧张。” 宗霆觉得这人根本听不到自己的重点,“我是在替你紧张好吗!你说的是人话吗啊?” 可惜林深这会儿却没看宗霆也没看台上,而是又看向过道的另一边, 那边的贺呈陵不再说笑而是目视着前方眉头微微蹙起。 是在为他紧张吗? 林深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后就笑自己自作多情。 虽说可以在宗霆面前表现出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可事实上他也不免心跳变速。 根本不可能保持波澜不惊无动于衷的,在这样的场合,光芒万丈,衣鬓添香,属于电影的盛会,所有的人都等待着接下来的答案。他身为重要的局中人,怎么可能毫不在意,只要在乎,又怎么可能不紧张。 候选人的短片在大屏幕闪过,林深的那段是他叼着一支郁金香花苞的茎,坐在石头上支着花架画画,面前是夕阳铺撒着闪着粼波的湖。 虽然表面上不显,但林深一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他即便随心所欲惯了,可还是有自己既定的目标,而且这个目标必须要达到。比如这一次,这座金棕榈奖杯,他就一定要得到。 尽管这位来自葡萄牙的老影帝讲起英文来堪忧,但是在念汉语的方面上却有着非同寻常的天赋,反正所有人都听清了那个名字――林深。 这一届戛纳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奖杯,属于那位面容英俊的黑发男人――林深。 被宗霆紧紧抱住猛拍后背的林深终于挣脱了他的怀抱,在轻轻的拥抱了白璨之后,他走向奖台。 林深和颁奖嘉宾拥抱之后接过奖杯,调整了一下麦之后先用法语进行了短暂的问好,而后才用英语开始讲获奖感言。 “很高兴拿到这个奖项,同时我很庆幸经纪人已经让我牢牢记住了自己要说的获奖感言以至于现在我能保持良好的风度而不是口不择言。” 这句话讲完,引得场下善意的笑声,他顿了顿,然后是获奖感言从未少过的感谢。“要感谢的人其实很多。首先是《涸泽而渔》的导演宗霆以及参与其中的所有演职人员。是他们共同成就了《涸泽而渔》以及虞生南。然后,我要感谢我的经纪人白斯桐以及我的经济团队,没有他们的陪伴和帮助就没有此刻站在这里的林深。” “我一直在想电影对我,以及很多像我一样的人意味着什么,直到有一天重读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答案――电影之于我,不是一饭一蔬,不是肌肤之亲,而是平凡生活中的英雄梦想,是一种不老不死的欲望。” “我跟它有过情人般的争吵,我对它如同爱情的唯一。没有谁能够阻挡这份爱慕,它的程度足以永垂不朽,让我许诺余生的忠诚以为誓言。” 林深为自己立下誓言,许下期限。 “只要我还能继续表演下去,我就会继续表演下去。一日如此,日日如此,乐此不疲,致死――方休。” 贺呈陵坐在台下去看林深,对方今天穿着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胸针是棕榈叶的模样,隐隐闪着银光。他高挑挺拔的身姿站在那里。灯光从他的背后打下来,在他身上留下一片亮色。 在说完所有的获奖感言之后,林深微微低头闭上眼睛亲吻了一下奖杯,神情柔和且虔诚,像是信徒对待自己的神明。 贺呈陵被这样的情景触动了心脏。 他不是一个能被轻易感动的人,人间的所谓大爱与真情在他看来往往也有所图谋,谈不上什么伟大与真心。可是这一刻,无论林深是真情还是假意,他都确确实实地被感动了。 一个林深,一个只钟情于电影,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林深,就算只是说说而已,都已经足够触动他那颗坚硬的心脏。 紧接着,贺呈陵对上林深的那双眼睛。 他觉得林深是在看他。 当然,这件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 毕竟林深五官中被评价的最高的就是那双眼睛,每当他正对大银幕,注视着镜头的方向时,那双眼睛浪漫又柔情,每一个人都觉得他专注且深情,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是他的演技,这是他的魅力。 现在…… 现在也一样。 “费力克斯真是个优秀的演员。”一旁的海因里希这般说道。他并没有去看《涸泽而渔》的展映,但光是刚才那个片段就已经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贺呈陵问,“怎么?你要把他放入你的男主角考虑范围内?” 海因里希遗憾地摇头,“可惜我需要一个日耳曼男主角,不然他绝对会是我的首选。” “海因里希,”贺呈陵强调道,“费力克斯也是日耳曼人,我们的身上都流着柏林的血。”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认为这是这位德国导演拒绝林深的合理理由。 海因里希也知道自己这句话不够妥当,一句话没讲好就戴上了种族歧视的意味。所以他笑着拍了拍这位当年同窗好友的肩膀,“上帝啊,可是我总不能让一个黑发的东方面孔以德意志贵族的身份和匈牙利公主谈恋爱吧,里奥哈德,你知道的,这和历史不符。” 贺呈陵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但是心里还是不怎么痛快,“你的文艺片现在越拍越差劲了,全都是金钱的味道,费力克斯估计也看不上。” 海因里希听到他这么说也不生气,“艺术也需要资本作为支撑啊,我可不像你。没有钱我们谁也拍不了电影。再说了,你们华国人不是最重视什么走向世界之类的吗?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答应?” 贺呈陵看向正往台下走的那个人,明明已经被黑暗笼罩可还是光芒万丈。 有一种人,生来就应该这样被万众瞩目。 他严肃着语气,不曾带上任何偏见和私人情绪。“费力克斯他根本不需要走向世界,他本来,就属于世界。” 无论华国还是德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困的住他前进的征途。 只有电影,只有这个,才能让他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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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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