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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活该活该…”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人群中的连岁早已泪如雨下。
“爸爸,我们走吧。”连致抱着连岁的脖子,小声道。
连岁定定地僵在原地,动不了半分。
“爸爸,他都疯了,我们走吧。”
“爸爸…”
“爸爸,我们走吧,你胃疼刚好,医生说要按时吃饭。这都下午两点了,你该吃点东西了。”连致将手腕的电话手表举到连岁眼前。
看着毫无反应一直流泪的连岁,连致心疼坏了,“爸爸,你为了一个疯子这样值得吗!”
“致致,不许这样说你父亲。”连岁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看向气鼓鼓的儿子,“致致是不是饿了?”
“是!我饿了!快饿死了!我们能走了吗!”连致真的快被自己这傻爸爸给气死了!那个坏人曾经那样伤害过他,如今疯了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他是自己的父亲,又怎样?
不过是个害爸爸受伤的坏人!他连致才不要这样的父亲!他不配!
不配不配不配!
“好,那我们叫上时遇叔叔,去吃你喜欢的意面好不好?”
连致极其敷衍地‘嗯’了一声,真是服了,要不是他说自己饿,爸爸估计得在医院守到地老天荒呢!那个坏人,他配得上爸爸这样对他吗?
连岁抱着连致从人群里挤出来,才发现时遇正拖着不太方便的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拨着人群找人。
他连忙走过去叫住人,“时遇。”
时遇惊愕回头,随后又满眼担忧道,“连岁,你没事吧?刚刚那么多人一下涌了出去,有没有撞到你?”
连岁浅笑了一下,“没事。我们去吃饭吧。”
“瞧我,都忘了。你们早饿了吧?走走走。”说着他就领着人避开人群,走出医院上了车。
*
意式餐厅内,连岁握着叉子,盯着盘中的意面,迟迟没有动静。
“爸爸,吃面。”连致柔声提醒。
连岁却仿佛没听见似的,仍旧盯着意面出神。
“爸爸!”连致提高音量。
连岁这才回过神,连忙看向儿子,“嗯?怎么了致致?不好吃吗?”
连致拿着叉子气鼓鼓地瞪着他,不说话。
时遇忍不住笑了一下,“致致叫你吃面呢。”
“啊,抱歉,”连岁温柔地看着儿子,低声道,“爸爸没听见,致致,对不起。”
看着连岁跟他道歉,连致立马败下阵来,“快吃吧,我原谅你了。”
“好。”连岁吃了一小口,味同嚼蜡,过了一会儿,又看向时遇。
“还没找到。”时遇心领神会,“放心,一旦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连岁抿了抿唇,低低地道了声,“谢谢。”
吃完饭,时遇将连岁和连致送回职工宿舍后,就径直去了机场。
这次海外的事,事发突然,又偏偏赶在时家和万家订婚的当口,而负责海外事务的时纵又突然发病,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如今还不知所踪。
国内的事务一向是由大哥在掌管,针对这次媒体放出的不实报道,他正在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而国外的这个烂摊子,在中午他刚见到时怀振时,就接受了出国的安排。
他这一走,短期内就回不来了,而连岁…
唉——
坐在车内的时遇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对司机道了句,“开慢点。”
慢一点,慢一点离开有连岁的城市。
第53章 老婆
翌日, 天蒙蒙亮,一夜无眠的连岁拖着疲累的身子, 起床做早餐。他将小米粥熬上后, 才去洗漱。轻手轻脚的动作,生怕吵醒了儿子。
看着镜中有些憔悴的面容,连岁刷牙的动作不自觉地减缓了许多。
不知道时纵现在会在哪儿?有没有吃饭?他神智失常,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越想, 连岁的心就越乱。手上原本慢到极致的动作, 又突然加快起来, 三下五除二洗漱完, 他就关了火, 套上外套, 打开了门。
“老婆…”高大的阴影从上往下笼罩着连岁, 英挺的身躯猛地压了下来, 连岁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搂进滚烫的胸膛里。
没有危险, 没有受伤,没有自己胡思乱想的一切, 看起来很好, 只是有些虚弱。虽然那略带委屈的低哑嗓音叫着的人并不是自己,但连岁的心顿时安宁了,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失了神。
空气短暂凝滞后, 恢复理智的连岁开始挣扎,“时先生,请您放开我。”
“什么时先生, 怎么跟老公说话的?”时纵低沉喑哑的嗓音在头顶缓缓响起。
“您认错人了, 放开我。”连岁本能地挣扎,不知道为什么, 即使到今时今日,在知晓时纵已经精神失常的情况下,自己和他这样近距离接触还是会有些浑身不适,有恐惧也有抗拒。特别是他口中还叫着别的女人,想到这里,连岁就无法忍受。
“不放。”时纵下巴搁在连岁的头顶,用他从未听过的语气撒着娇,“老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找了好久好久,才不要放开你。”
连岁极度反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大,“时先生!麻烦您清醒一点,我不是您的什么老婆!”
“瞎说,”时纵在他额头印上一吻,笑盈盈道,“你就是我老婆。”
“时纵!”突然的冒犯,让连岁气急,他咬牙狠狠一脚踩在时纵的脚上。
时纵却仿佛不知道疼痛似的,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将人压在门上,越搂越紧。
笑意盈盈的薄唇从连岁的额头移至眉眼,然后是鼻尖,最后在距离他水润的粉唇不足半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你是连岁,是我风风光光从连家明媒正娶过来的男人。你是我的夫人,夫人就是老婆,有问题吗?”低沉的嗓音声调暧昧,冷棕的眸子溢满深情,看得连岁倏地红了脸。
原来,他口中的‘老婆’,是自己。
但这突然的正经,让时纵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个精神失常的病人。连岁很快就反应过来,别过脸,拉开和他暧昧的距离,也趁机躲开他炽热的目光。
“别这么叫我。既然你全都想起来了,应该也记得,我们早就已经离婚了。”连岁嘴上冷淡,但心却莫名地跳得有些快。
“离婚?有吗?我不记得啊。我们明明才刚结婚。”时纵突然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他捧起连岁的脸,将人掰过来与自己对视,用从不可能出现在他眼中的无辜眼神看着连岁,“老婆,别闹了。我错了,虽然我不记得哪儿错了,但老婆不可能有错,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老婆~”
连岁奋力扒开他的双手,“时纵,你别胡说八道了!”可刚解救了脸,手又被扣在了身后,他就这样一手扣住连岁的双手,一手搂住连岁的腰肢,将人紧紧抵在门上。
连岁又羞又气,心跳还不可控制地越来越快,要不是抽不出手,真想狠狠甩他一巴掌!
“我没胡说。”时纵将头埋在连岁的肩窝,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连岁的颈侧,“时家那些坏人害我,特别是那个糟老头,把我关起来,给我打针,让我忘了你,忘了我们的过去…”说着,他开始颤抖起来,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老婆,别赶我走,别赶我走好不好?要是让他们抓到,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看着时纵一会儿正常一会儿疯癫的模样,连岁才惊觉,他是真的病了,病得很严重。他的记忆已经混乱了,他只记得自己和他结婚,不记得他们已经离婚。他的心智应该也出现了问题,向来高高在上自带威压气场的他,对自己毫不怜惜不屑一顾的他,如今反而像一只受伤撒娇的大狗,很依赖自己,甚至有些小孩子气。还有,他还可能出现了幻觉,或者是被害妄想症一类的疾病,要不然怎么可能说出亲外公把他关起来扎针这样让人心惊的话。
正当连岁心软准备让他进屋的时候,连致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爸爸,别信他,疯子可不是这样的。”
闻声,时纵的身子一僵,埋在连岁脖颈里的面色稍显阴沉,连岁竟然跟别的女人有了儿子?
今天趁乱从医院跑出来以后,他就寻遍了市内老旧的书报亭和小书店,勉强翻出几本早年的娱乐杂志和财经杂志,对自己和连岁的过去有了个大概了解。
他知道自己和连岁结婚,刚开始很恩爱,后来连岁意外坠江后再次回来就起诉自己虐妻,同时诉讼离婚,而离婚案件开庭的当天,自己应该是被老爷子控制了所以没有到庭,最终法院也判决了两人离婚。
但那些杂志上并没有提到连岁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啊!
不过,这些杂志毕竟只是以媒体的角度看到两人之间的冰山一角。再加上时间过去太久,而老爷子当年又有意抹去一切痕迹,所以肯定还有很多他暂时无法了解到的东西。
…所以,有个儿子,也…不是不可能。
时纵深吸一口气,在心底暗自做着心理建设。不过就是有了个小毛孩儿,连岁还是连岁,还是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反正他以后都是要和连岁结婚的,就当提前领养了个小孩儿,还省事了。
…不就是替别人养儿子,当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便宜爹而已,他…可以!
“致致,这里没你的事,去厨房把火打开,灶上熬着小米粥呢。”连岁朝儿子温声道,企图支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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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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