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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辰安一愣,突然想到某个可能。
脸上的异样当然逃不过时刻关注他的谢冲书,对方狐疑地从他身上摸到手机,一看到来电显示,立马冷笑道:“看来你的丈夫、我的继父和我俩心有灵犀,既然这么巧,我做儿子的也该表示表示,是不是?”
谢冲书按下接听键,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水箱上。
“喂?辰安?”
孟辰安不说话,他绝望地闭上眼,任由眼泪无休止地滚落,他的心和灵魂正被曾经喜欢过的人伤得支离破碎。
没有得到回应,那头的谢承洲声音变得又快又急,“辰安?辰安?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在听吗?发生了什么事?”
谢冲书见不得孟辰安这副受辱不堪承受的模样,心下越发痛恨。
他狠狠一口咬在对方脖子最显眼的位置上,力道之大恨不得生生撕下一块肉来,手下也不停歇,挑开层层严丝合缝的皱褶,将食指探入了高热的桃花源内。
孟辰安的痛呼高亢地回荡在隔间内,他身体经受不住双重的痛苦歪倒下去。
手机被无意间扫落在马桶里,按键再次被触发,水流中屏幕逐渐暗淡,谢承洲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卷着水声也很快断绝。
谢冲书想去扶他,还没碰到,孟辰安捞起卡在死角里的马桶刷回头给了对方脖颈一记快狠准的重击。
谢冲书因为剧痛动作一顿,孟辰安觑准空隙,迅速拧开插削踉跄着冲了出去。
他没有马上逃离这间噩梦般的洗手间,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新的武器,他果断地扔了马桶刷,将红色的水桶朝跟着追上来的谢冲书脑袋上倒扣下去,里面还有小半桶水,全部兜头浇在了谢冲书身上。
孟辰安用拖把柄照着对方腿弯、脊背发了狠地打了十来下。
谢冲书趴附在地上,水桶从他脑袋上掉落下来,咕噜噜地滚到洗手池边。
孟辰安不解恨,一脚踩住他背心,恶狠狠地碾了几下,眸中又痛又恨,脸上的泪痕晶莹透亮,“谢冲书,是我看错了你。从今往后,不准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他咽下倒灌的泪意,赌咒发誓,“如果我孟辰安今后还对你有一点留恋,就叫我和我父亲一样污名加身、不得好死。”
他扔了拖把转身要走,却被抓住了脚踝。
谢冲书抬起脸,血线沿着嘴角滴落在地上,痛苦让他五官狰狞模糊,不像孟辰安曾经认识的那个年轻人,“你生气了?因为谢承洲!你为了他不要我!孟辰安!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背负了什么?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背弃我!”
孟辰安用另一只脚踩住谢冲书的手臂,对方条件反射地松手,他才得以摆脱脚踝上的桎梏,他连一眼都没再看对方,冷声说:“你听着谢冲书,不管是为了谢承洲还是别的什么人,都和你无关,我也再不会是为了你。别再来挑战我的底线和尊严,我和你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关系,好自为之。”
孟辰安走后,谢冲书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许久没动,眼泪混着血腥渗入瓷砖的缝隙内。
他喃喃低语:“怎么会没有关系……怎么会没有关系……”
***
孟辰安逃离那片僻静的区域就和急得和无头苍蝇没什么区别的祝淮撞了个正着。
祝淮大喜,差点声泪俱下,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酒嗝,脚步还有点趔趄,他稳住身形将自己的手机一把塞进他手里,急不可耐地催促道:“是谢先生的电话,他急坏了。”
孟辰安被这句话风化在那儿,挥之不去的难堪和羞耻千倍百倍地再次将他淹没,他颤抖着手将手机靠近耳边,却连一个字都不知道要如何说。
听筒里气息的变化很明显,谢承洲呼吸一紧,他情不自禁攥紧了方向盘,“辰 安……”
那边孟辰安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没过多久,就听到隐约有祝淮的大嗓门咋咋呼呼地鬼叫充当背景音,“诶,孟总,您怎么哭了?您怎么了?”
“辰安?”男人脚下的油门被急踩了两下,车子在盘山道上疾驰。
电话里传来孟辰安的哽咽声。
谢承洲的心绞紧,“辰安,你等我,我很快就来。”
“不,你别来!”现在的孟辰安一点都不想见人,他不想看到谢承洲,不想回到香鸢山。
“辰安,回到我身边。”
“谢承洲,你个混蛋!你真是个混蛋!”孟辰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骂他。
男人低低地应着。
谢承洲来得很快,香鸢山到这家酒店有不少的路程,结果他只花了大半的时间就到了地方。
在见到躲在阴影下的人时,谢承洲快速地上前将人带入怀里,这次对方非但没和往常一下抵触躲避,反而主动环住了他,像只因为受伤变得脆弱不堪的小兽。
第93章 打断他的手脚
谢承洲对一旁手足无措的人形灯泡说:“你去应付那些人,就说我把人接走了。别的不要声张。”
“是,明白。”祝淮酒早就醒了,在男人面前乖得像个孙子,指哪打哪。
谢承洲让人坐进副驾驶,在系安全带时不慎碰到了手臂,孟辰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朝里瑟缩了一下。
谢承洲扣住他肩膀就要检查。
孟辰安不想多在这儿停留,不肯就范,“脱臼了,推回去就行,我不要去医院!”
男人眸色幽深,昏暗的车灯下,对方竖起的领口缝隙里若隐若现的伤口,还有手指上的咬痕,无不在挑战他的底线。
然而一切在阴暗里滋生的负面情绪被他很快收敛住,没有在孟辰安面前表现出来,他轻柔地摸摸对方的脸颊,哄道:“好,不去医院,管家正好会这个,我小时候淘气,手臂老脱臼,都是他给我治好的。”
孟辰安犹疑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回到了庄园。
管家是个很有眼色、口风又严的人,他在谢家服务了几十年,什么样的事没见过。
他一句话都没多问,检查了孟辰安的手臂后,说:“没什么大碍,等我正好位,别多动就没事了。”
他的手法很地道、娴熟,孟辰安没觉得有多痛就结束了。
管家笑道:“注意睡姿,接下来一两周可能还会痛,都是正常的,要是疼得受不了,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谢承洲点点头,谢过了管家。
等人走后,谢承洲避开他的手臂,将人直接抱起来送回了小楼。
抱着一个成年男人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还爬了楼梯,等把人放在床上,竟然脸不红气不喘。
孟辰安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谢承洲卷起袖子,露出下面漂亮又不过分夸张的肌肉线条,说:“我的体力很好。”
孟辰安眨了眨眼睛,没懂他明面上自卖自夸的真实意图。
谢承洲叹了口气,暂不和他计较这些,去找了医药箱过来,对他说:“衣服脱了我看看。”
床上的人立刻如临大敌,下意识地微微蜷缩,把脸转了过去。
“辰安,既然发生了,逃避掩饰于事无补。我都听到了……他对你……”
虽然心里早就有数,但被人粗暴地扯下遮羞布,孟辰安还是无法忍受,他一骨碌坐起来,直视谢承洲,“你以为发生了什么?既然你都听到了,那还看什么!”
男人无奈地说:“你的刺总是对着我,要知道,我也会痛的。”
孟辰安咬住下唇,眸中的羞愤再次喷薄而出,他朝谢承洲露出嘲弄的一笑,忽而开始泄愤地扯开自己的衣服,将身上的痕迹完全暴露在男人视线中,他把衬衫扔在对方脚下,问他:“下面还看么?”
谢承洲与他对视良久,最终先败下阵来,也不知是他良心发现,还是害怕会有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即将发生,“对不起……我去浴室放水。”
等把浴缸放满,他又不走,孟辰安忍无可忍,“还是要检查?”
男人才出去。
等洗完澡出去,谢承洲正对着医药箱静坐,见到他,拿出酒精棉示意他过去。
孟辰安坐在床边,被酒精擦过的脖子和手指都撕裂般的刺痛。
谢承洲凑近了给他吹了吹伤口,稍稍有了点缓解。
等上完药,孟辰安穿上睡衣钻进被子朝里侧躺。
“别这样,小心压到手臂。”男人只能亲自上手将人转过来仰面朝上,怕他耍脾气不听劝,干脆侧躺在一旁监督他睡觉。
孟辰安用被子蒙脸,又被扯下来,他没好气地说:“出去!”
谢承洲亲了亲他的鼻尖和唇角,浅尝辄止,“等你睡了我就走,放心,我不会留下来过夜的。”
孟辰安心头一跳,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他烦躁地偏过头去不理人。
谢承洲目光从他脖子上的伤游移到光秃秃的无名指上,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婚戒,瞳孔中疾风骤雨无声地酝酿。
等人呼吸平缓下来后,他依照承诺关了灯悄悄离开了小楼,走到湖边,他突然扯下手上的戒指抛向水里。
戒圈在银亮的月光下如同一颗流星闪烁着光芒沉入了湖底。
他给贺温茂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内给我找到谢冲书的人。”
***
谢冲书在婚礼上大闹了一场后没有立刻出国,那边虽然还有没完成的学业,但对于现下的他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无心顾及了。
他干脆留在S市,在郁冬亦的公司挂名实习,今晚他会出现在酒店,半是碰巧,半是人为。
他之所以这么对待孟辰安,一部分是郁冬亦的主意,另一部分出自他卑劣的人性。
原本郁冬亦提出让他最好能留下点照片、视频什么的,也好将来拿捏人,但谢冲书没有这么做。
当初展会上的一张似是而非的照片是他心里深藏的刺,他不愿意重蹈覆辙。
孟辰安走后,他爬起来也很快离开了酒店,他心情不好,想起过往种种,找到了当初和孟辰安偶遇的清吧。
他喝了不少,等走出酒吧的时候,走路都是飘的。
他晃晃悠悠地去找车,却突然被人一把拖行到了小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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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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