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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办公室里采光极好,大片的落地窗占据了最佳视野,将底下城市的繁华囊括其中。
在会客的区域,谢承洲坐着,一个女人手里拿着根领带坐在沙发扶手上紧贴着他,正在他胸口比划。
一向穿着考究的男人脖子上松垮地挂着原来的领带,最上方的一枚纽扣还松了。
郁冬亦嫣红的指甲正碰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孟辰安,眼底的诧异如出一辙。
孟辰安心里冷笑,这算什么,弄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搅了他俩的好事一样。
蒋震明追上来就看到这样的开局,呜呼哀哉,干脆摆烂地将门一关溜之大吉。
无妻徒刑,不远矣!
谢承洲推开郁冬亦,面上有些尴尬,倒是没有心虚的表现,他将领带系紧,扣好纽扣,上前熟络地揽住孟辰安的腰肢,亲密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像是完全忘了还有个第三者在场。
熟练得让人心惊。
孟辰安已经给人罗织了罪名,和死罪差不离了。
相比起他们,郁冬亦就大方多了,一点没有被撞破的赧然羞窘,她柔弱无骨地扶着沙发站起来,还故意揉了揉侧腰,又整了整领口,只差把“我和谢承洲有点什么”这句话以大字报的方式镶在脸上向孟辰安示威。
她像个演员,自导自演地说:“是孟总啊,真巧,好久不见了。”
拢了拢耳边垂落的发丝,郁冬亦又说:“我正和承洲在谈生意。”
孟辰安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领带上。
谈生意?拿着领带谈?是要进军男装市场还是要参加明年的时装周?
郁冬亦当然没看漏对方的视线,巧笑倩兮地将领带展示给他看,“看到了新款,觉得适合承洲,就忍不住买了下来。”
孟辰安扯开谢承洲的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他远远地朝两人示意,“你们继续。”
谢承洲摸摸鼻子,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只可惜对峙的两人暂时没空搭理他,硝烟味充斥在办公室内,将满室的明媚都化成了刀枪剑影。
“郁小姐,还有什么新款不妨现在拿出来。”孟辰安的眼睛很亮,比窗外的阳光还要闪耀,就连一向以容貌为傲的郁冬亦都不得不嫉恨地承认,因为对方的存在,世上所有的目光都会自然而然地集中于他一个人身上。
没人能直撄其锋。
她低头一笑,将那条领带在手上绕了两圈,柔滑细腻的面料贴在皮肤上,触感像水流一样。
孟辰安又看向另一个人,“不去试戴一下?”
第104章 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谢承洲以手握拳抵在唇边掩饰不合时宜的笑意,他干咳一声,说:“不合适,不用试了。”全然不顾郁冬亦黑下来的脸,自顾自地绕过办公桌,站在孟辰安身后,两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和他说悄悄话,脸上的温柔骗不了人。
郁冬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纤长的指甲在缎面上划出几道突兀的痕迹,这条价值不菲的领带当场报废了。
她将东西扔在地上,高跟鞋直接踩踏而过,像是把它当成了孟辰安,恨不能直接踩烂对方漂亮的脸蛋出口恶气才好,郁冬亦连句话都懒得说,直接摔门离开了。
人一走,背后的罪魁祸首当场笑出了声,难为他憋了好久。
孟辰安立刻推开谢承洲,对方伸过来的手也被他一把甩开,他在办公室逡巡了一圈后,径直走到里间的休息室,在角落里看到了昨天早晨谢承洲出门时穿的那身衣服。
衬衫是浅色的,导致衣襟旁的唇印颜色更加惹眼,上头还残留着女士香水的味道,和刚才郁冬亦身上喷的是同一款。
眼底深处的光暗了暗,孟辰安将衬衫扔在男人脚下,转身就走,结果还没走出休息室,就被谢承洲从身后拽了回去,一下跌进了对方的怀里,脸嗑在了硬邦邦的胸肌上,在脸颊上留下两个小小的纽扣印子。
“你做什么?”孟辰安恼羞成怒,下一秒男人抓住他手腕,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怀里无法动弹。
谢承洲笑道:“懂了吗?”他说着坐在了休息室的床上,因为这个举动,孟辰安被拉着委曲求全地坐在男人膝盖上,显得不伦不类。
“懂什么!你放开我!混蛋!谢承洲!快放开我!”
谢承洲单手制服挣扎的爱人,另一手蹭了蹭对方因为生气泛红的脸颊,解释说:“昨天傍晚,郁冬亦突然过来找我,我只想着快点打发他,没注意他脚下不稳摔了过来。刚才你亲身体验过了,就像你那样,口红印就是这样来的。”
他指了指刚才孟辰安脸碰到的位置,一脸坦荡无辜。
孟辰安又气又急,谢承洲的解释非但没让他冷静下来,反而伤到了他隐秘的自尊,他反唇相讥,“你也说了和我刚才一样,谁知道是不是昨天你也这样拉扯她,她才‘碰巧’摔在了你身上。”
“你呀你,”谢承洲无奈地点点他鼻子,又爱又恨地在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要是我有过主动拉扯他的犯罪事实,我这两条手臂卸下来给你当拐杖使。”
“你咒谁呢?”
男人抱紧他,脸贴在他颈项里,呼吸喷在大动脉附近,又热又痒,他说:“我没咒你,我是实话实说。”
“辰安,你伤过腿,如果我骗你,罚我变成残废,到时候,我们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什么歪理?孟辰安翻了个白眼把脸扭到一边。
谢承洲笑着啄了一口他的下巴,“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孟辰安浑身冒烟,又听对方继续补刀,“还有昨晚你把吹风机藏在洗衣机里的行为,真是可恶。”说完又带着惩罚性质地在他嘴上啃了口。
说得孟辰安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脸上火烧火燎的,仅剩的一点里子面子都在对方的戏谑下丢了个一干二净。
他想跑,却被谢承洲强势地留了下来,要不是有人在休息室外敲门,可能还会有更过分的事在这里没羞没臊地发生。
还好蒋秘来了,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孟辰安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觉得蒋震明的脸如此可亲可爱过,他庆幸对方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奈何谢承洲不这样认为,当场将脸一板,哪里还有方才和他调笑亲密的软和模样。
在蒋震明眼里简直是个活阎王。
他战战兢兢地说:“会议马上开始,高层都在等您了。”要不是会议很重要,他才不会这个点来叫门。
“知道了。”
谢承洲的冷脸转头又恢复四季如春,他对孟辰安说:“在办公室等我,等结束我们一块儿走。”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别乱跑,我可让人在门口看着呢。”
这是看守人犯呢还是看守人犯呢?
孟辰安的这口气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会议结束也没能顺畅。
谢承洲启动车子,小心地驶入车流中,窗外华灯初上,璀璨的霓虹和车灯打在玻璃上,五光十色地喧嚣流淌着。
“晚上吃什么?”
孟辰安始终不看他,被不厌其烦地问了好几遍后才回答说:“不知道。”
男人又问:“今晚不做饭了?”
“不做。”
“为什么?”
孟辰安没多想就脱口而出,“不想吃。”
一切正中下怀,谢承洲总算逮到了借口,方向盘一打,迅猛地插入左转车道,然后在绿灯中轻而易举地掉了个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家里不开火没事,香鸢山有现成的,我们去那里吃。不想吃也没关系,我高薪聘请的大厨一定能做出你想吃的东西。”
车子开到距离庄园还有四五公里远的树林里时,孟辰安一万个后悔,他对谢承洲说:“停车放我下来,你要是不停车我就跳下去。”
谢承洲猛踩刹车,刚停稳,人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解了安全带跑了。
他二话没说就追了上去,将人连搂带抱地拉回了后车座,什么绅士风度、什么家世修养,在老婆要跑了这件事上,统统被扔到了一边。
谢承洲将人摁倒在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随手关上了车门。
车灯亮着,暖光照在仰面躺着的孟辰安脸上,让他气急败坏地面容线条柔和了许多。
两人的鼻息彼此交融,车内的温度被催化后节节攀升,孟辰安鼻尖冒了几颗细小的汗珠,车灯光线一照,闪耀着碎光。
孟辰安喉结滚动,浓密的睫毛扑朔若蝶,一下一下地将翅膀扇在谢承洲的心扉上。
他们都想要说点什么,忽然眼前一花,头顶唯一的光源消失了。
黑暗将近在咫尺的五官变得仿佛相隔天涯,谢承洲的手指穿透夜色触摸上孟辰安的脸,用一种最原始的方式去探索对方脸部的每一处细节特征。
孟辰安睁着一双惊慌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上方男人模糊的轮廓。
耳朵捕捉到谢承洲的呼吸声,鼻子嗅到对方身上男士香水的气味,脸上是温热的手掌纹路。
他的心跳频率越来越快,与学生时代搭乘云霄飞车的记忆几乎重叠,心脏经受不住这样的绝对刺激就快要跃出胸膛,脱离地心引力。
谢承洲吻上柔软如花瓣的唇,交换了一个微醺的深吻。
孟辰安揪紧男人肩膀处的衣物,直到自己身上的衬衫半敞着挂在手肘上,腰间一松,对方开始脱他的裤子,理智才回到了身体里。
他惊呼一声,一把抓住谢承洲的手,无措地阻止,“不要!”
然后就感到锁骨和胸前轻微的刺痛,男人头顶的短发在他下巴上不断骚/刮,声音又沉又闷,“别怕,附近都是我的产业,没有别人,不会有人看到的。”
“不……”更多的拒绝都被堵在嘴里,孟辰安剩余的恐慌很快被惊险、刺激的感官所取代,根本没有空闲再去担惊受怕。
车后座很宽敞,但要容下两个任意妄为的成年男性也显得相形见绌。
黑色的轿车在夜晚的树林里颠簸震颤,风吹过,树影横斜着在车玻璃上反复摇晃,如同无数围观的人影长长短短地投射在上面。
孟辰安从充斥着高热的感官巅峰清醒,透过谢承洲的肩膀看到外头的影子,听到沙沙的响动,以为是有人踩着草叶靠近,吓得停止了摇摆,他下面绞紧,双腿抽搐般地蜷缩着,引得身上的男人短促地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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