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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奶奶叫了声。
等林沫然消停，季眠才开口：“奶奶。”
“跟伊小姐聊的怎么样？”季奶奶问，“怎么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她好像对我不是很满意，”季眠说，“没聊两句就有事先走了。”
季奶奶：“那你对她满意吗？”
季眠：“一般吧。”
“一般就是不满意，”季奶奶对自己的孙子多少有点了解，但不多，“可奶奶是按照你的标准找的呀，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感觉不对。”季眠说。
“不合适也不用勉强。”季奶奶有点惋惜，毕竟季眠给出的理想型条件，过于刁钻。
想到这里，季奶奶忍不住吐了个槽：“奶奶跟你说，你那个理想型可真是……皮肤白、蓝色眼睛、身高一米八，还得是女孩子，哪有这样的女孩子啊？幸亏奶奶聪明，去模特秀上找……”
“……”
季眠差点忘了，他曾经按照林沫然的形象跟奶奶胡诌过一个理想型。
那天，拜阚飞白这个准备求婚的弟弟所赐，奶奶问他怎么比表弟还大一岁，连个恋爱都还没谈过，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电视上放着林沫然的广告，季眠咬牙切齿地盯着屏幕，心说您问他啊，这家伙可是以破坏你孙子的幸福为己任，将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的都扼杀在摇篮里了。
但CP对象还是能不提就尽量不提，季眠敷衍道：“没遇上喜欢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奶奶帮你物色。”
电视里，林沫然站在自动售卖机前，帮陌生的小妹妹按下出货键，弯腰取出饮料，交到小女孩手里后，在明艳的阳光下展露了一个暖心的笑容。
季眠一时没有想法，便对着电视里的人胡诌：“好看，皮肤白，眼睛带一点蓝色，身高一米八……”
“可惜了，”奶奶也看着电视，“然然是个Alpha，不然……”
“的女孩子。”季眠把话补充完整。
奶奶：“……”
女孩子身高一米八，怕是体重也一百八。
季眠就是为了杜绝相亲才那么说的，以为奶奶听过就忘了，哪想到她老人家来真的。
“挺好的，奶奶，我开车呢，这边信号不太好，您先睡吧，我明早再给您打过去啊。”有点轻微社死，季眠连忙找借口挂了电话。
车厢内安静一瞬。
一米八，林沫然是。
蓝眼睛，林沫然也是。
季眠在心里祈祷，林沫然千万别对这一点较真，这个节骨眼，传出去他暗恋他可不太好。
这世界已经够疯狂了。
但林沫然只觉得自己的思路从没这么清晰过，智商都登上珠穆朗玛峰了。
“季眠，”彻底不困了的林沫然大喊一声，“你他妈恶心我是吧？”
季眠：“……”
误会解除，林沫然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下来，三五秒钟就睡了过去。
季眠本来车开得又稳又快，匀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从副驾上传来，他又把速度将下来一些。
夜里十一点，两人回到剧组，季眠停好车，掐着时间在车里等了十分钟。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十分钟一到，便开启叫醒服务。
季眠拿手机往林沫然小腿上敲了两下：“醒醒。”
听不见。
“林沫然。”
没反应。
“口水流到脖子上了，猪。”
“呼噜声比发动机还大，不睁眼我录视频了。”
“快醒醒，再不醒我叫季眠来抓你痒痒肉。”
林沫然依然不为所动，睡得深沉。
季眠心想不容易，难得林沫然随便他说什么都不回怼。
睡着之后，人好像有点可爱啊。
想到这家伙只睡了这么一会儿就要起来拍夜戏，季眠有但不多的良心发挥了作用。
那就温柔一点。
指腹戳了戳他肩膀。
林沫然发出几个混沌的鼻音。
从声调上分辨，大概是：别碰你爷爷。
季眠：“……”
他就不该动恻隐之心，对待粗鲁之人，还得是粗鲁一点的招数。
季眠挽起袖口，打算掐他人中。
干净的手指伸过去，还未探到呼吸，林沫然突然大嘴一张，咬上了季眠的手指。
“……”
第二次了。
短短一个晚上，季眠第二次接受林沫然这样的挑逗。
第二次没有及时避开。
好在林沫然咬了一下就松开了，眼眸张开，季眠看到一双浅蓝色的眼睛，里面写满了震惊。
林沫然瞳孔地震，他，刚才，咬了季眠的手指？
果然做着梦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两人好几年没什么肢体接触了。
“属狗的吗？”季眠把手指抽回来，蹙着眉头不满道。
林沫然咽了咽口水，心说不能慌，慌就输了。
他有四分之一的瑞士血统，混血感没那么明显，淡淡的蓝色透着一股澄澈的纯真，幽幽的光芒看着季眠，“是你先靠近的，干嘛，要谋财还是害命？”
“命也不值多少钱，”季眠不紧不慢地系上袖口：“不如劫个色。”
林沫然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那别只说不做啊。”
季眠看过去：“嗯？”
“开个玩笑。”林沫然拉开车门把手下了车。
季眠坐在座位上吸了吸鼻子。
好像，这家伙又泄露信息素了，一个晚上几次了？
第4章
04
取景点在郊区的一栋别墅，昨天刚搬到这儿的。
主要集中拍摄林沫然饰演的富二代跟朋友在这里吃喝玩乐嗨翻天的戏份，季眠饰演警二代，出现的次数很少。
今夜没有季眠的戏，他本可以不回来，或者把林沫然送到了就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但来都来了，就跟林沫然一块往别墅走。
门推开，季眠和林沫然都愣住了。
所有剧组人员没有一个在工作的，打牌、摇骰子、唱卡拉OK……玩什么的都有，零食啤酒满天飞，景象盛况空前。
说好的拍夜戏呢？
看到两人，其中一个副导演说：“今晚导演给大家放假，说最近太辛苦了，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明早继续。”
林沫然勉强撑着眼皮：“那你们怎么不去休息？”
“我们加起来也没有你戏多，平时休息够了，”一个女演员朝林沫然招手，“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当然要了！”另一位叫宁颜的男配角说，“贴王八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小然然呢，看我不贴他满脸！”
贴王八是一种扑克牌游戏，输的人要往脸上贴一张纸条，谁贴的最多谁就是王八。
所以宁颜这句话除了暗指林沫然牌技不好，还用了一个非常低俗的词汇骂了他。
至少季眠是这么听进耳朵里的。
林沫然跟宁颜一起玩未必会输，但今天他极度缺觉，似乎还有点轻微暴躁，连信息素都泄露了三次。
这种情况下过去，就是等着被人算计。
季眠在林沫然开口之前朝大家点了下头，低声说：“我回酒店休息了。”
然而男人是最经不起挑衅的生物，尤其林沫然这样性子急躁的人。
眼看林沫然要加入，季眠决定救他一把，及时拽住了飞起的衣摆：“你不一起回去吗？不是说要给我做宵夜？”
林沫然确实被宁颜刺激到了，但又困又累也是真的，于是顺着季眠的力道退回到门口，对宁颜说：“今天太困了，下次再教你怎么玩，玩得你内裤都输没。”
宁颜发出一阵轻蔑的讥笑：“想要我内裤直接说啊，我现在就脱下来给你。”
作势手搭在了皮带上，还挺了下胯。
话音一落，顿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哄笑。
成年人，适当搞点黄色有助于调节气氛和拉进彼此关系。
但宁颜这个语气，明显不是在搞气氛，就是单纯地针对林沫然。
事实上从他进组以来就对林沫然不友好，表面上装出一副熟络的样子，说起话来总是阴阳怪气。
但用词这么恶劣，还是第一次。
林沫然咬了咬下唇，回击的话就在嘴边。
然而还未开口，身旁的季眠就抬起头来，接着一道寒光从他双眸之中射出。
犀利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一封住所有人的笑声之后，季眠如锥的视线定格在宁颜身上。
准确地传达出了“玩笑太低俗，脏我耳朵了”的意思。
宁颜的笑容也僵滞了。
不只在剧组，整个娱乐圈都几乎没人敢惹季眠。
顶级强A四个字写在脑门上，没感受过也听说过他信息素的压制实力。
嘴还很毒，想不开跟他对弈绝对是自讨苦吃。
二十三岁，刚踏入影视行业两年，就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开始当老板带艺人了。
季氏家族企业庞大，很多行业都有涉足，且实力不凡，很难用一句话概括具体是做什么的。
只要季眠愿意，他有一万种方式让惹他的人混不下去。
至少对付宁颜这个Omega，绰绰有余。
这个眼神就是警告。
只是宁颜想不通，季眠和林沫然不是死对头吗？
之前他嘲讽林沫然，季眠不都是冷眼一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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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和林沫然回了附近的公寓式酒店。
男一男二的房间挨着，走到门口，季眠提醒了句：“你最近，离宁颜远点，先别正面对他。”
“你看我离他还不够远吗？”林沫然说，“是他追着我不放，看见我就两眼放光，难道还要我忍着？”
“忍着。”季眠说。
林沫然声调一扬：“凭什么啊？”
他可以接受季眠怼他损他，但季眠不能在他面前帮别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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