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凝…… 禾凝…… 怪不得他会杀人……怪不得他会想方设法折磨我…… 他是个精神病人! 而且显然是个治疗失败的患者! 下一个死的一定是我……一定是! 要逃走,一定要逃走! 他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放回原位,仔仔细细地将它们摆弄成原来的样子。 要是被禾凝知道他偷看了这份东西,一定会把他活剥了的! 禾凝下午回来的时候,杨希正趴在书房的沙发上睡觉。 歪歪斜斜的刘海遮住了轻阖的眼皮,身上的衬衫对于他偏瘦的体型来说显然有些不合身,过宽的领子下漏出了后颈一大片惹人遐想的肌肤,让人联想到香艳的日本艺妓。 他垂在沙发下的右手旁有一本翻开的书,被风轻轻吹动的书页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他的手背,而他本人对此毫无知觉。 禾凝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书,慢慢放回书架。 身上突然传来的压力把浅眠的杨希吓醒了,他意识未觉身先动,“谁?” 两人的鼻尖碰了一下,“别怕,是我。” 是你才可怕! 杨希刚翻过身,禾凝就吻住了他裸粉色的唇,心脏起搏的速度加快了。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衬衫,拨弄着乳尖的环状物。杨希整个人都在异常地抖动着,他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主动去缠吻禾凝的嘴唇。 “禾凝……”刚刚分离的唇红得像娇艳的野蔷薇,他战栗着按住禾凝正在解开他裤子的手。 如果禾凝不是个杀了人的神经病,他们此时此刻的互动绝对能挑起他的性欲。 “怎么了?” “我……我在家好无聊,有时间可以出去走走吗?” 他冒着生命危险这样问,心跳得蜜蜂震动的翅膀。他假意又勉强地笑了一下,惶恐谨慎的样子全写在脸上,不用猜也知道自己笑得有多难看。 “只是出去透透气……我会很听话的,我保证。” “可以啊。” 干脆得让人难以置信! 他把被审问或拒绝的所有后果都统统想象了一遍,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今晚带你去见几个人。” 见谁? “嗯……好啊。” 杨希没敢问出口,他怕禾凝嫌他啰嗦会当场改变主意。 “过来。”禾凝拉着他站起来,他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被带到了浴室的镜子前。 他们一前一后地站着,只见禾凝拿起了盥洗台上的一把剪刀,凑近了杨希的眼睛。 这个神经病是想挖掉我的眼睛吗? “不要……”杨希的眼眶立刻就红了。他带着哭腔摇头哀求着,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撞到了禾凝的胸膛。 “别动。” 禾凝扣住他的肩膀,“把眼睛闭上。” 杨希用力闭上眼睛,睫毛不停地翕动着,但冰凉的金属显然没有以他的眼睛为目标,而是贴在他拧紧的眉毛上。 “咔嚓、咔嚓”禾凝捏起他一绺绺过长的刘海,细致地修剪起来。一小根碎发落在他的鼻尖上,痒痒的,禾凝体贴地帮他捻掉了。 “别抖了,”剪刀移到杨希的脖子后面了,那里的发梢也长得过分,“你这样我很难剪。” 杨希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他的眼睛抽搐着睁开,看见自己的刘海被剪到眉毛上一点的位置,秀美的眉毛和有点下垂的眼睛完全露了出来。 “好了。” 禾凝把剪下的最后一簇头发扔在洗手池里,瓷白的洗手池里有一小堆乌黑的碎发。 镜子里的禾凝看起来很愉快,像摆弄玩偶那样拨了拨杨希的头发,他一手环着他的肩膀,一手捏着他的下巴歪头微笑着,像个正在欣赏自己杰作的艺术家。 “我的杨希真好看啊。”
第11章 真好看。 他痛苦的样子很好看。 杨希当场就哭了,泪水像泄闸的洪流一样往外涌。禾凝一定是把他当成高中喜欢那个人了,所以才会虐待自己。 至于那个人是谁,去哪了,杨希不敢想象。 可能……可能病死了,或者被他玩死了。 “又哭。” 禾凝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拭他的眼角和睫毛,像对待一个孩子那样假怒着吓唬他,“再哭就不带你出去了。” 不行! 杨希害怕极了,他可不想被一个披着俊美皮囊的精神病人狎玩到死。他垂下眼帘摆出一副唯唯诺诺的姿态,“对不起……” 禾凝咬住他的唇瓣,一边吻他一边把手探进杨希宽大的衣摆,掐着他的腰侧一路往上摸,又从清癯的脊背下滑到他的臀部,连同内裤一起脱光了他的下半身。 杨希背对着禾凝被压在洗手池前辛苦地呻吟着,乳粒被勾在指尖的小环来回拉扯。他的生殖器紧紧贴在冰凉的大理石上,顶端已经有点湿了。他低着头,咽喉被握住,禾凝舐吻着他后颈细滑的皮肤,那感觉就像诗人描绘春天般含情脉脉的笔触。 柔软的穴口很顺利就被扩张完成了,“我进去啰。” 一个不算提示的提示,禾凝扣住他的腰拉开裤链,粗挺的阴茎由轻而重地深入他。 “啊啊……嗯、啊……”入口被慢慢填充的燥热快感席卷了他的下腹,性交的狂风暴雨肆虐着他穴道内的软肉,摧枯拉朽。他满脸泪水酣漓,哭泣着趴在镜子前被另一个男人欺辱得汁水四溢,浅白色的水液沿着他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他羞耻地拢紧着腿根,双腿却被高高抬起,“呜……别……别这样……”新鲜梨肉般的臀瓣被掰到极致,充分暴露出的润泽穴口正吞纳着异乎寻常的尺寸。 “别哪样?嗯?” 禾凝托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轻轻咬着他甘旨的耳垂,“不是很喜欢吗?” 镜子里的自己鼻尖脸颊和嘴唇都是湿润的红,双腿大张地迎合着身后人的动作,他被对方可怖的阴器在自己身体里不断进出的情景吓到了。止不住的眼泪流到禾凝手里,自己被侵弄得下流又放荡的表情简直像个低俗电影里的三线艳星。 “呜呜……别……” “别躲啊,好好看着。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这样吗?” “啊!好痛!不要……啊……” 禾凝握着他被降了温但依然硬着的阴茎往坚硬的大理石上狠狠地蹭,痛得他哀叫着射了一次又一次,白色的精水嗒嗒往下滴,整个茎身都不知是被蹭红的还是捏红的,又肿又疼。 “呜呜……”他神智不清地趴在盥洗台上被继续侵犯,吟叫着求饶。疼痛的下体无论如何都硬不起来了,禾凝最后冲刺了几下才抽离他的身体,大股精液淋在他的腿间。 杨希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禾凝怀里。他被放到床上,一个湿润的物体在他失力敞开的双腿间滑动,那是禾凝在用湿纸巾清洁他的下身。 “呜……痛……” 湿纸巾擦到上面的时候通红的性器抽痛了一下,这个神经病简直不是人,他估计未来几天尿尿都会很难受。 “有那么痛吗?” “啊……别!” 禾凝又故意用力蹭了一下,杨希痛苦地捂住下体,侧着头欲哭不哭地看着他。 “好了,”禾凝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身体,笑着亲了亲他的脸,“你可以休息了。” 禾凝走出房间以后,杨希躺在床上昏阙欲眠,中途又被弄醒喂了些营养代餐继续沉沉睡去。他一定要趁这次机会向别人求助,要警察把这个变态虐待狂绳之于法…… 身边有好多人围着。 他们是谁? 没等杨希看清他们的脸,他整个人就像玩具一样从一个人手上被推到另一个人身上,还没站稳就又被嬉笑的人群推了一把。 停手! 他用力挣扎了一下,面前的其中一个人愣了愣,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地,挥起拳头就要揍他。 不要! 车子颠簸了一下,杨希瞬间惊醒过来。 “醒了?” 杨希看向副驾驶前的车窗,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他坐在禾凝车上,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 “嗯……” 他皱着眉揉了揉眼睛,下体还在隐隐疼痛着。那个熟悉的噩梦不停地在脑海里回放,他看了看车窗外倒退的街景试图转移注意力,“要……去哪里?”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杨希束手束脚地坐在车里,心里盘算着怎样在禾凝的视线范围外跟别人说清自己的处境并求救。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栋类似古堡的暗色建筑前停下,透过外边栅栏的缝隙隐约可以见到在灯红酒绿下聊天搂抱的年轻男女——那是一家已经在营业的酒吧。 “走吧。” 禾凝下了车,自然而然地搂上他的肩膀推开木质的栅栏,两人穿过酒吧门前幽暗的小花园,刚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就像带电的波浪一样冲击着耳膜。 同性和异性间接吻,酗酒,狂乱又混沌无序的景象让杨希很不适应,空气中充斥的酒味和烟味令他头晕目眩。高中以后他连门都很少出,更遑论去这么吵闹的地方。他像个旧疾复发的病人,排山倒海的恐惧感紧紧束缚着他的呼吸,双手双脚都在轻轻发颤。 他转过头来哀求地看着禾凝,“禾凝……我……” “嗯?什么?” 禾凝把他搂近了些,还没来得及仔细听,不远处的卡座就有人跟他招手,他也挥挥手以示回应。 “还记得他们吗?” 禾凝贴着他的耳朵说,杨希忍着不适顺着他的视线转头去看,身体瞬间就像被冰封住一样手脚发寒,堪堪僵在原地。 是他们! 那些脸上洋溢着热情笑容的人……他怎么会不记得! 他们都是戮杀自己整个高中生涯的凶手!
第12章 “禾凝!这里!” “我们的大校草来啰——” “禾凝来啦。” “啊呀,这是……”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禾凝朝众人歉意地笑了笑,斑斓的灯光在他俊俏的脸庞一闪而过,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一口牵在手里的男生的额头,“这是我男朋友,杨希。” “什么?我……” 杨希惊讶地看着禾凝,只见他无视众人震惊的眼神和低低的惊呼拉着杨希走到环形沙发的中间坐下。 如果禾凝不是个变态,他可能会惊喜得叫出来。 霎时间,爆炸性的消息令杨希成了众矢之的,那一双双目光像经过丘比特铅之箭的射击一样投来惊异与嫉恨。 那样的眼神…… 高中那段丑恶的记忆像一卷黑白胶片那样从他脑海深处被抽出来,避无可避地一帧一帧在眼前回放,陈旧性的伤痕被撕得鲜血淋漓。他想逃,想逃离这个他不该出现的这个场合,逃离与他格格不入的一切,禾凝却一直用力地按着他的肩膀。 “你们……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一个穿短裙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这也同样是所有人的疑问。校草是同性恋这个事实一度令女生们伤心了很久,大家都以为他的男朋友至少是个同样帅气与他般配的人。而这个不值一提的男生凭什么讨得了校草的欢心啊? “几天前吧,毕业之后我找了他很久呢。” 令人吃惊又失望的答案。 两个人在一起已经是无稽之谈了,禾凝这样说居然还是他追的杨希? 不可能,一定是这个煞星耍了什么下作手段。 “这样啊……怪不得你说我们都认识……哈哈……真没想到。” 杨希低头沉默着一直没说话,手心已经沁满了汗水。他抓着裤腿,力度之大令那层布料都快破了。 禾凝又发了什么神经要带他来这里?没看见人人都在敌视他吗?这个变态折腾他的身体不够还鞭挞他的精神? “哎呀,说起男朋友,你也谈恋爱了吧?” 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狡黠地转移了话题。 “啊,是啊,”穿短裙的女生娇羞地笑了笑,“年底就要结婚了。” “哦——”众人逮到一个八卦,把杨希跟禾凝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怎么没带他来啊也不让我们帮你把把关……” “他忙……” 热闹的同学聚会这才真正地开始。已经迈入社会摸爬滚打的成年人们端着酒杯感叹着时间的飞逝,抱怨工作的压力,诉说家庭和恋人的烦忧以及互相爆料学生时期的糗事。禾凝勾着杨希的肩膀喝着酒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引到自己身上的话题。 “啊说到高中啊,这个杨希——”穿着廉价西装的男生脖子和脸都红了,醉醺醺地握着一杯酒,“高中的时候大家都不懂事,有什么冒犯到你的话别介意啊!”男生点头哈腰地朝杨希敬酒,所有人都在等着杨希的回应。 杨希没有看他,双唇抿得发白。 “不想喝的话就……” 杨希没有理会耳边的话,拿起眼前的酒杯和那个男生碰了碰就闷头把满杯的酒都喝了下去。 “哎果然是大人有大量啊……” 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着端起酒杯,各种折衷委婉的场面话不绝于耳。 “我这杯也敬你!高中的时候,哎,糊涂。犯浑拿烟头烫到你真的对不住……” 真惨。 “杨希,同学一场诶,你也早就原谅我了吧?” 别靠近他,小心沾到晦气。 “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记小人过啊,哈哈。” 扫把星。 “来来来,这杯敬你!” …… 那些几乎就要声泪俱下的忏述杨希一句都没听进去,辛辣的酒精令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朦胧起来。他只知道有人敬酒就往嘴里灌,酒杯空了就拿另一杯。他喝得太急,晶亮的酒液挂了一滴在嘴角,他伸出舌头舔掉了。直到他试图夺走禾凝手里的酒杯,禾凝才放下酒杯不悦地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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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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