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王叔把车开了过来,他们去了布吉岛最繁华的商业大街,挑了一家颇具盛名的海鲜餐厅,落座后,幕云景又吩咐王叔给夏篱买了他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九点多的时候,幕云景依约带着夏篱去了布吉岛最大的海滩。 夜晚的月色很明朗,海浪拍打着岸边,哗声四起。他们赶到时,海滩上围满了人。 夏篱微微仰着头,任凉爽的裹着点海水咸味的风拂过面颊,心情出奇的舒畅,连着人都比平时活泼灵动了许多。 “先生”夏篱回头,琥珀色的眼睛晶莹发亮,“我想去海边。” 幕云景此时正端坐在岸边的椅子上,见他这么开心,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明堂了起来:“去吧。” 夏篱“咯咯”一笑,弯下身子把鞋脱掉,提在了手上,撒着脚丫子小跑了过去。 幕云景直直的看着笑Omega,有那么一瞬间想着,对他好一点吧,以后都对他好好的。折耳猫也罢,金丝雀也好,都是他的。 绵软的沙石经过大太阳一天的炙烤此刻还残留着余温,只是不那么滚烫了,夏篱光着脚走到海岸边缘地带,任海水漫过他的小腿,五脏六腑都被打开了去,胸腔里仅存的郁懑也都被驱散了干净。 再回头时,幕云景正看着他微笑。 夏篱仿佛回到了十岁那年寻花的深夜,幕云景背着他踏过满地的月色回家,他那时还小,觉得Alpha背他回家的路很长,怎么走都好像到不了尽头,又想,到不了就到不了吧,反正躺在哥哥的后背上很舒服,也很安心。 直到后来,幕云景一次又一次的在外面找Omega,把自己扔在每一个漆黑空落等他回家的深夜,夏篱这才终于明白,没有什么路是永远都走不完的。自然,也没有什么爱是耗不尽的。 夏篱蹲下身子,鞠了一捧海水,看着它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慢慢的从指缝里里流出。 “潮汐是大海活着的呼吸。” 而那位A大人是他命里驱散黑暗的灯塔,也是给了他黑暗的已经燃尽的烛光。 ——“这一次,我可以相信你吗?” 幕云景说,嗯,可以。 那就可以吧。 夏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到幕云景身边了。 他起身时,沙滩上刚才还享受着凉风和夜景的人群突然喧闹了起来,一股脑往沙滩中央围了过去。他不禁好奇,跟着人流往前走去。 这时,耳朵里想起一阵悦耳动听、节奏明快的钢琴声,弹的是小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手法娴熟,每一个音调拿捏的都很精准,十分应景。 夏篱加快了脚步,想看看弹钢琴的人是谁,然而刚挤过第一波游客,就被人从身后扳住了肩膀,他急忙挣脱:“不好意思,请借过一下,我——” 扭过头去,却看到了幕云景的脸。 “先生?” 幕云景一把将人拉到了怀里:“嗯,小篱,我们回去。” 夏篱有点不情愿:“可是,先生,现在才十点多。” “明天再来。”幕云景道。 夏篱还想再说什么,钢琴声突然止住,接着就是游客的一阵热烈掌声。 “谨以此献给我的议长大人——” “幕云景。” 夏篱身子一顿,悄无声息的从幕云景手里抽出指尖,回头看了看正往他们走来的Omega,又飞速的朝幕云景投去质疑的目光。 幕云景被他这样看着,有些烦躁:“夏篱,回去!” 夏篱轻摇了摇头:“先生,安林格也来了?” “嗯,来了。”幕云景语气稀疏平常,似乎并不意外安林格的到来。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幕云景皱了皱眉头。 夏篱不死心的重复问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们也在这里?” “夏篱!”幕云景彻底失去了耐心,“别闹!” 夏篱嘴角扯开一抹苦笑:“我没有闹,先生,您是不是把他也带了过来,您不觉得您其实有必要解释一下吗?” 幕云景脸色阴沉:“宝贝,我要跟你解释什么,嗯?” 夏篱愣了一愣,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在幕云景找其他Omega时跟他要一个解释,这是第一次。 他哭过,闹过,伤心过,可是像现在这样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却是前所未有。因为他怕A大人的解释太诛心,也就不敢再听了。 但是此刻,他突然就不怕了。可能是这几天幕云景吻他的时候比从前温柔许多,对他许诺时也很诚恳。 又或者,刚刚,几分钟前,他在Alpha身上找到了自己爱过期待过的少年影子,把自己破碎的心一点点重新粘好,也重新做了要和他好好过一辈子的准备。 可是,很显然,男人似乎又骗了他。把他的期许再次狠狠摔碎。 幕云景重新牵住他的手,夏篱使出浑身解数,再次挣脱开,眼神里满是坚定,幕云景不给解释,他似乎就不会走了。 “夏篱”,幕云景终于动怒,“别犯病!” “我没有犯病!我只是——”要一个解释而已,最起码,你愿意解释了,我还能骗自己说,你还在意着我。 可,幕云景并不愿意给他。 两人争执的功夫,安林格已经越过一个个找他要签名的游客,朝他们走了过来。 “嗨,夫人~”他冲夏篱热情的打了个招呼,但看见幕云景的瞬间,立刻恭敬起来:“大人。” 幕云景道:“怎么,给你的东西不够多?”话是对他说的,眼睛却不曾离开过夏篱。 “没有,大人,我刚好在这边有个巡演。” “巡演?”夏篱问。 “是的,夫人。” “哦”,夏篱笑了笑,“那还真巧。” 幕云景的脸色愈加凝重:“夏篱,好好说话。” 不再等夏篱继续忤逆反抗他,幕云景就抓住人,一把扛在肩头,转身抄着大步离开。 临了对安林格说:“宝贝,别太自作聪明。” 他说这话时语调平稳,甚至还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可安林格分明觉出了冰冷的威胁和压迫来,周身生出一股深深的寒意。 即使被他完全束缚着,夏篱也没有放弃挣扎,手脚并用,胡乱扑腾,幕云景只得攥住他的脚腕,宽大带着薄茧的手掌覆住了他脚上的红绳。 红绳下面是一块浅淡的紫色疤痕。 他迈着大步,走到了黑色宝马车旁边,把小小的正抵抗着他的Omega举到了车头上。 “宝贝,你要是还不能冷静下来,我不介意用一用其他方法。” 夏篱冷着脸,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我,下,去!” 幕云景极少见到夏篱这么愤怒,一时间竟觉得这样的小家伙还挺性感迷人,摸了摸嘴角,抓住人的脚腕生生的把他拖到了自己面前,又按着他的脑袋吻了上去。 夏篱拼命挣扎,握紧拳头朝他挥了过去,却被幕云景捉住,被迫十指相扣。 “放开,唔唔唔……” 但都无济于事,只换来了幕云景更凶狠的深吻。
第25章 先生伤我心13 车里,王叔别过了头,尽量不去看这位大人活色生香的现场直播。 夏篱见挣扎不过,只得心一横,狠狠的咬破了幕云景的嘴唇,但幕云景并没有吃痛的放开他,直到夏篱觉得自己的口腔里充斥着血液的咸味,幕云景才将人抱回车里,然后对王叔吩咐:“回去。” 王叔赶紧照做,丝毫不敢怠慢。 幕云景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心里窝了一团火,如果不是王叔在这里,他恨不得现在就压着夏篱把他做的下不了床。 他很烦躁夏篱看向他的质疑目光,也讨厌他三番两次的拒绝自己。 经过刚才的一阵折腾后,夏篱已经疲惫到极致,他把目光移到车窗外,一路上沉默不发。 很久后,幕云景伸出胳膊想把人揽进怀里,夏篱却抢先推开了他的手,幕云景脸色一变:“还没闹够?” 夏篱不去看他:“先生,没有闹。” “那过来。”幕云景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他坐过去。 夏篱无动于衷:“可以过去,但请先生给我一个解释。” “你想要什么解释?”幕云景声音阴沉。 “安林格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先生带他来的吗?” 如果夏篱换成另一种自己惯常温柔的语气这么问自己,幕云景也不介意和他解释一下,但两个人当时都在气头上,夏篱又从未有过的坚持和冰冷,他只觉得心里的那团火越点越旺。 “宝贝,你今天很不听话。”可他最终还是试图压下了愤怒。 “我听的,可是,先生,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篱!”幕云景揉了揉眉心,Omega这种不冷不热的语气让他很不耐烦,“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说着一把揽过他的腰肢准备把他强行搂进怀里,夏篱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打过他的胳膊,两个人均是一怔。 漫长的沉默后,幕云景垂在空气里的胳膊重重的打落了座位上的什么东西,低声骂了一句:“艹!” 一股淡淡的花香漂浮在密闭的车厢里,花瓣洒落在脚底的毯子上。 夏篱这才注意自己身边一直放着一大束裁剪精致的蓝雪花,而他只顾着和幕云景置气,竟是丝毫都没发觉。 “先生……” “宝贝”,幕云景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威胁我了?” “并没有,先生。” “那就过来,做好自己的本分事!” 夏篱迷茫的看着他:“先生,我的本分是什么?”不等幕云景张口,他就自问自答道:“随时随地脱干净衣服,张/开自己的/腿吗?” 幕云景一愣,眼神恶寒的盯着他,似乎要把他整个人连骨头都吞入腹中:“宝贝,我给你机会,再说一遍。” “我说”,夏篱认真的看着他,“先生想要风/骚/的床伴,有的是,可我不是,我不合格的。” 幕云景确信这些污浊讽刺的话语是从他向来乖顺温柔的Omega嘴里说出来的,不怒反笑,指了指车外:“滚。” 夏篱抬起头来,眼神错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宝贝儿”,幕云景语调平静:“我现在就需要找个脱光了衣服让我艹的,你不是——” “你滚。”幕云景说。 夏篱僵硬的打开车门,弯了弯身子,每一个动作都变得缓慢而又迟钝。 驾驶座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叔看了看身后的浓重的夜色和几辆隐在其中不怎么显眼的车,***道:“大人,您……真让夫人下车?” 幕云景对他笑了笑:“要不然呢,我下车?” “可是”,王叔顿了顿,“天色很晚,不好打车了。” 这时,夏篱早已踏出车门,脸上是冰冷到绝望的平静,他下车后,转过身子,优雅的对幕云景弯了弯腰,头也不回的往车辆行驶的相反方向走去。 王叔叹出一口气:“先生,我们走吗?” “走吧。”幕云景回答。 夏篱走了几步复而停了下来,他心里还尚存着最后的希望,也许,幕云景还能回来,他上一次把自己扔了的时候就折了回来,这一次,也还会吗…… 于是,他慢慢转过身子,却看见黑色宝马车已经驶入了高速,四平八稳的开向前方璀璨的灯火通明处。 而他,完全***黑暗。 “不会回来了啊。”夏篱自言自语了一句,他果然消耗尽男人给的宠爱了。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意识因为过度的伤心绝望也开始混沌起来,只漫无目的往前走着。 但并没有走多久,漆黑的夜色里就亮起几束刺眼的光芒,夏篱抬手挡了挡眼睛,试图削弱这种光明与晦暗交替太过突然的切换。 这时,耳边响起响亮的口哨声:“哎呀,小美人,怎么被扔出来了?” 夏篱已经慢慢适应光度,把手放垂了下去,这才看清百米之外停着几辆黑色小轿车,刚才一直熄着火灭着灯,他并没有注意到。 几分钟后,为首的漆皮迈巴赫打开了车门,里面走出一个戴着黑超的高大男人,他站在夏篱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勾唇笑道:“我说呢,长出这副媚/骨头,怪不得议长大人宝贝的紧呢。” 夏篱往后退缩了好几步,Omega的警惕感使他清醒的意识到,这群人并非善茬。 男人见他变了脸色,啧了啧嘴:“小美人儿,我可是个绅士呢,不会伤害你,可是啊——”他一个箭步堵在夏篱身边,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抵在他的腰上:“还是得劳烦你配合我们一下,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拉开保险栓。” 夏篱遍体生寒:“你想做什么?” “哎呀,别担心,就是拿你当个筹码,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舍得伤害你的。” 夏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神志彻底清醒过来:“先生,估计让您失望了,您,抓错了人。”想了想,又补充,“他不喜欢有人威胁他,您抓谁都没有用。” “嗯哼~”男人低头在他耳边笑了笑,“那可不见得呢。” “小美人儿,上车,跟我走吧。” 夏篱被强行压到了轿车旁边,男人松开掐住他下巴的手,转而打开了车门。 夏篱往车里看了一眼,立马定在原地,他的眼前,出现安林格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 幕云景的确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车子开出高速出口时,轮胎磨擦着沥青路面,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声音,几秒钟后,安稳的停了下来。 王叔犹豫的看向车后座,A大人的脸隐在背光处,看不真切表情,王叔张了张嘴:“大人,真的不去接夫人?现在去可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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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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