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篱立刻停住脚步,双手垂在膝盖上,看着十分乖巧。 幕云景心里一软,换了拖鞋走到沙发旁,连着毯子带人一起抱进了怀里,又用宽大的手掌包住他的脚心,笑了笑:“宝贝,让你久等了。” 一如从前。 夏篱勾着他的脖子,笑的温暖阳光:“先生,您看着很累。” “嗯,有一点,不过”,幕云景大步走进浴室,腾出一只手打开了门,“看着你就不觉着了。” 夏篱没料到这位A大人竟能说出这样撩人的情话来,又或者,他只是觉得哪怕这么土的话语从幕云景嘴里说出来,那都是最奢侈昂贵的宝藏。 他把夏篱小心翼翼的放在水台旁边的凳子上,打开水龙头开始往浴缸里放热水,时不时伸手试一下温度,用尽十二分的贴心。 夏篱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你以为他冷心冷肺想要放手的时候,又对你温情脉脉,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么个缱绻深情的人,温柔的能让你忘却所有刻骨铭心的伤害。 也就是还爱着他罢了,才能由着他这样把自己的心敲碎了再重新粘好。 幕云景放好热水,走到夏篱身边,把他抱了起来温柔的放进浴缸里。 “先生,我自己洗就好了。” “不行”,幕云景一口回绝,“你受伤了,我帮你。” 夏篱脸上一红,把浴巾从幕云景手里不动声色的拿回:“真的,我自己就好了。” 幕云景不再理会他,明明不知道变着法子欺负过这个Omega多少回了,洗个澡而已就羞涩成这个样子,Omega果然都是这般娇贵麻烦。 可这人是夏篱,他却觉得只剩可爱了。 这是一个性感迷人的Omega,在他娶夏篱回来,掀开他覆在头上的红纱时就这样觉着了。 那时的夏篱才刚满十八岁,脸上带着点婴儿肥,正是青春活泼的年龄,他羞涩的看着幕云景,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星,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很好看。 幕云景当时就愣住了,片刻后,他捏着Omega的下巴热烈的接吻,四瓣嘴唇将离未离之间,他哑着音问:“宝贝,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夏篱。” “哦,小篱。” “嗯,叫小篱。”夏篱笑了。 而如今的夏篱依然长着那张勾人摄魄的脸蛋,又似乎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幕云景也不是没有察觉到,只是过往的这些年里,他对夏篱冷淡了很多,又不是太有耐心,所以从来就没去想过这个Omega和以前比究竟少了点什么。 夏篱后来成了被他扔弃在温室里孤独又美丽的菟丝子,他还想养着,却失去了先前养他的热情,不再给予欢/爱的滋养。 他此刻终于看出,夏篱不如十八岁时那么活泼了,望向他的目光也失去了光泽,不再含情脉脉。 思及这一层,幕云景突然无法自控的懊恼起来,他不能失去夏篱对他的尊崇,更干脆的说,他不能失去夏篱,但…… 但,跟爱不爱无关。 幕云景一把夺过浴巾,湿了点水淋在他柔软的栗色头发上,专横道:“乖一点,别乱动!” 夏篱就真的僵着身体,不再动弹分毫,幕云景满意的勾了勾唇。 他小心的避着夏篱的耳朵,用手挤了一小滩洗头膏抹在他的头发上,轻声吩咐:“小篱,闭上眼睛。” 夏篱又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幕云景的心被他低垂的睫毛撩拨的一颤一颤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忍了忍,才没把人按倒,毕竟还受着伤。 幕云景仔仔细细的把人给洗了个香喷干净,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包了起来抱进卧室,又给他擦干了头发。 完了后,夏篱麻溜的钻进了绵软的被窝,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十分可爱,幕云景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凑到他跟前,吻了吻他的嘴唇,说:“等我回来。”说完转身去了浴室。 他再擦着湿淋淋的头发出来时,夏篱已经睡着了,幕云景看着Omega安静美好的睡颜,眼神瞬间温柔了下去。 他轻悄悄的走到夏篱身边,掀开被子的一角,默默的上了床,伸出胳膊把夏篱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又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臂弯里,这才闭上了发涩的眼睛。 恍惚中,夏篱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呓语:“先生……” 幕云景揉了揉他的头发:“嗯。” “先生……” “嗯。”幕云景难得耐心的应着。 “我喜欢蓝雪花,也喜欢……” “什么?” “喜欢蓝雪花,因为那是你……你的信息素味道。” 幕云景轻笑:“就那么喜欢?” “喜欢。” “那回头让王叔把后花园收拾一下,给你种一院子的花。” 夏篱的意识短暂的回流,眼睫闪烁了一下,似乎要醒,但因为太疲倦最终也没能睁开眼睛,只模糊了一句:“不要……” “不要?” “你回家……” “嗯?” “回家稍一束给我就好。如果,如果……” 幕云景俯下身子朝他靠近了一些,听到夏篱喃喃:“如果忘了……你准时回家就好。” ——先生来见我,请稍一束花,如果没有,准时赴约就好。 幕云景听到这句话后,心脏一刺,搂着夏篱的手滞在了空气中。 这个Omega从来都是那么容易知足,他不用自己花去心思去种一院子的花,也只是想要你送给他的那一支就好。而现在,又退却到他能回家就够。 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才让他这样的痴傻,幕云景突然就不懂了。 【作话】 祝读者里即将要高考的小天使们旗开得胜,考个好成绩啦~等你们回来 爱你们,么么~
第31章 先生剔我骨05 幕云景那天过后果然每天下班回来时都会给夏篱稍一束蓝雪花,夏篱刚开始收时很开心,可收的多了就惆怅起来。 “先生,您别送花给我了。” 幕云景问:“为什么?” “我怕家里放不下。” “那就再置一栋别墅,专门放花。” 夏篱:“……” 这万恶的资本主义金钱的铜臭味…… 总之,幕云景陪伴他的时间渐渐的多了起来,周末的时候会带着他一起去看电影,又或者在浪漫的星巴克咖啡厅喝个悠闲的下午茶,也有时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待在书房,幕云景工作,他就看着幕云景。 生活似乎退回了四年之前,他们还尚且恩爱的时候。 夏篱这一生所求也不过如此,爱人能回家,他也有幸能围着围裙给爱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六年过去了,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男人宠着他,可也伤害他,给过他快乐,也给了他痛苦,夏篱无数次想摘掉他给自己戴上的护颈带,潇洒离开,却总因贪恋男人给的温柔而最终妥协。 无论如何,他都会一直等着幕云景回家的,如今,男人好像真的愿意给他一个家了。 当A先生轻轻打开门,对着沙发上的自己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时,夏篱就觉得,他所有无人问津又孤独的等待终于有了意义。 “不是说困了就先去睡吗?” 夏篱从沙发上弹起,赤着脚就跑向了幕云景,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欢快的笑着:“欢迎先生回家。” 幕云景看着他在灯光下熠熠光辉的眼睛,心里软成一滩春水,低声呵责道:“不许光着脚了!”然后伸出一只胳膊将他拦腰抱起,使他双脚点在自己锃亮的皮鞋上:“宝贝,晚上好。” 这时,还不忘低头给他一个贴面吻。 接着就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到沙发,他自己坐下,却把夏篱举在茶几上。 “来,跟我说说,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幕云景最近回家都会花费一点时间听一听他当天的动向。 夏篱认真的追忆了一下,笑着回答:“我去了生鲜市场见了云姐,她说我最近长胖了不少,但也漂亮了很多。” “然后,嗯,还去了咖啡馆,再者,就回了家。”最后又补充,“今天还是这样。” 他说完这个时,脸上表情有些难堪,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很枯燥,每天去着相同的地方,见着相同的人。 但幕云景却不会因此听腻,还会在他说去了咖啡馆时问:“见了那个老板吗?” “没有,先生,他不经常过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篱的错觉,幕云景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 “还有呢,没有为我围上围裙做饭?” 夏篱回答:“有的,先生。” 幕云景突然欺身靠近他:“那,还围上吧。” 他喜欢夏篱围着围裙的样子,腰肢收的纤细,一忙起来,额头就会出一小片细密的汗珠,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唇红齿白的非常迷人。 这时,他会从背后拥住夏篱,对着他耳朵说话,Omega会在他宽阔的胸膛里轻轻战/栗,他就会把人扛在肩膀,随便书房里,卧室里,或者大厅的沙发上,总能找个他中意的地方把人好好欺负一番。 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他觉得夏篱是风情万种的交际花,喜欢浪漫又容易拿捏的小玩宠,好逗又好哄。 自然,他也喜欢用解掉夏篱的Choker,咬破他的腺体,注入自己蓝雪花的信息素为情事的收场。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过了一个月,天气也逐渐温凉了下去。 某一天,夏篱坐在落地窗前研究菜谱,保姆从储物间抱了一堆东西出来,嘴里嘟哝道:“哎呀,真是老了,记性不好了,怎么还把这些东西留在家里。” 夏篱抬头对着他浅笑:“兰姨,怎么了?” “夫人,这是你出院时带回来的杂物,当时就直接放在储物间了,我忘记整理,谁知道里面还有您——” “那个,您当时被绑架时穿的衣服,哎呀,真不吉利。” 夏篱看了看她手上的衣物,沾满了血迹,鲜红已然捂成了乌黑。 这件衣服是幕云景当时亲自为他挑选的,是一件白色略微贴身的衬衫,幕云景特地找顶尖服装师设计的,V领,收腰,很特殊的款式,恰到好处的突显了夏篱细腰扶柳的好身材。 夏篱犹记得自己穿着站在幕云景面前时,他朝自己投来的惊艳目光。自己还曾穿着这件衣服和幕云景度过了一个浪漫的结婚纪念日。 “留着吧。”他不舍得扔。 保姆面露难色:“可是这沾了血,多不吉利啊。” “没什么的”,夏篱走近保姆,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装着衣服的纸袋子,“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去掉。” 保姆只得朝他点了点头,她知道夏篱是个念旧的人。 夏篱把旧衣物拿到卫生间,说实话,他也没准备继续穿,只是想妥帖的放着给自己留个纪念。 他把衬衫从衣服里掏出来,上面都是灰土和血渍,他突然就迷茫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当初哪来的勇气往刀口上撞。 他是怕幕云景真的割破自己的腺体,还是怕……算了,夏篱摇了摇头,都过去了,还想这些事做什么。 他转身取了一个水盆,看着能不能用漂白水漂掉上面沾着的血污,这时,有什么东西从衬衫里滑落到地板上,夏篱微微皱眉,不记得自己在口袋里放过什么,弯下身子寻了一会,从水台下面捡出了一个小物件。 “这是……” 目光在触及手上东西的瞬间,夏篱脸色一变,大脑立刻轰鸣起来。 这是一个豌豆大小的监听器! 他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夏篱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连卓飞在他身上放的?绑架他的Alpha在他身上放的?可是自己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偷偷在他衣服里放监听器岂不多此一举? 如果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那一瞬间,夏篱的身子猛然一颤,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昏迷之际连卓飞说过的那些话。 ——“呵呵,还是,还是,大人好计谋……啊。” ——“不过啊,你的Omega他,他……知道,你没有心吗?” 夏篱心里的某跟弦轰然崩断,如果不是连卓飞他们,那么能近自己身、和自己有肢体接触的,就只有安林格和…… 同为人质,安林格不可能在他身上放监听器的……那就只有……夏篱瞳孔骤然放大,只有他啊。 就只有他啊。 夏篱手里握着那枚监听器,觉得它竟有千斤重,压得自己喘不过来气。 他恍惚的从洗手间里走出,脸色刷白,整个人精神状态明显的不对劲,保姆见他这样,吓了一跳:“哎吆,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先生,先生他回来了吗?” “没有,夫人。” 夏篱眼神恢复清明,呆滞了片刻,对保姆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哦,没什么,没什么。” 现在是早晨,幕云景怎么会在家,他真是慌不择路了。 “兰姨”,夏篱取下衣架上的薄外套,转身对保姆说:“我出去有点事,中午就不回来了。” 保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便多问,只木纳的点了点头。 夏篱打车去了幕云景的办公大楼,并没有提前给他发信息。 他不是去找幕云景的,他要找的是当初被幕云景安/插在连卓飞团伙里的Alpha,那个从施暴者手里救过他的Alpha。他要求证一些事,一些需要避开幕云景的事。 很幸运,夏篱来到办公大楼时,那位个子高挺的Alpha正巧从电梯里走出,和夏篱迎了个正着,不用他费劲瞒着幕云景去找。 Alpha明显错愕了几秒钟,继而对他颔首一笑,恭敬道:“夫人,您是来找大人的吗?” 他极少看到夏篱出入幕云景的办公处及一切公共场合,也早就听闻这位议长大人金屋藏了Omega,捧在手心里宠得紧。这种传言很大程度上盖住了幕云景找情儿到事实,听得多了,他也开始相信,夏篱的正主位置无人能够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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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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