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夏篱带着哭腔,“求你了,我不要做手术,先生,您可以重新标记我,您的信息素等级那么高,那么高,肯定可以压下别人的……别人的信息素痕迹……” 幕云景回头,眼神凛冽的剜着他:“你让我标记被其他Alpha碰过的腺体!” 夏篱眸子里仅存的光芒突然幻灭,他木纳的看着幕云景,带着颤音说:“你就是嫌弃我……” 幕云景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篱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大喊道:“你要是嫌弃我,就别要我了,还做什么手术!” “我说了,没有不要你。”幕云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就不做手术,不做啊……”夏篱的眼泪密密麻麻的爬了满脸,企图挣脱他的束缚。 幕云景快走一步,把他揽腰抱起,走进了手术室,把人钳制在手术台上,夏篱“啊”的一声尖叫,惶恐的看着一众医生朝他走来,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了下去:“你们……别过来……” 那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似乎出现了某种胆战心惊的幻觉,不知哪来的力气,打掉幕云景的手,捂着耳朵瑟缩成一团,一边哆嗦着,一边凄厉的大喊:“不要,不要过来,求你们……不要……” 幕云景直直的看着夏篱,心脏狠狠的刺痛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人圈在怀里,带回家好好疼着,可到底还是忍住了,只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朝手术室的大门走去,握住了门把手。 夏篱半跪着从手术台上爬起,绝望的看向幕云景,悲痛的大哭出了声:“不要,先生,小篱害怕,求求你……” “求求你……” “求你,先生,不要手术……” 然而,任是夏篱再怎么歇斯底里的哭喊,幕云景却是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兀自和医生们交代着什么。 夏篱绝望了,他几近崩溃的对幕云景呜咽:“求你,幕云景,我不要手术……如果……” “如果,你嫌我脏了,我们……呜呜呜,我们离婚好不好?”
第72章 落雪分别夜11 ——“求你,先生,我们离婚好不好……” 幕云景眼眸幽深的盯着夏篱,一时间,手术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医生护士们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幕云景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到了夏篱的耳朵里:“你说什么?” 夏篱死死的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顿了顿:“先生,不想要我的话,我们离婚,不做手术,好不好?” “我,呜呜呜,我求求你了,我不要做手术……不离婚也行,那我会乖的,会听话,不再忤逆你,什么都听你的,做你的小玩宠,不跑了,真的不离开了……先生,呜呜呜……” “先生,求你,求你了……” 幕云景深深的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看似如沐春风却让人陡然生寒的笑容:“不,好。” “夏篱,离婚的事就别想了,但是手术,抱歉,宝贝,一定要做。” 夏篱眼神一片死寂,他满目森寒的看着幕云景,声音悲怆而绝望:“幕云景,你不可以……不可以……” “这样对我啊!” 幕云景只是淡漠的把目光从浑身都发着抖的Omega身上移了过去,选择无视他的恐惧乞求和弱不禁风的威胁,随后,他缓缓的关上了手术室那扇似有千斤压顶般沉重的门。 “啪”得一声,黑暗和光明被彻底分割开来。 夏篱颓唐的往前挪动了几步,却一下子从手术台上摔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再回头时,只能看到手术台上冷白的大灯,和医生们莫名变得狰狞的脸。 骨血在那一刻都结成了冰块。 他绝望的看着禁闭的大门,眼睛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原来痛到骨子里是哭不出来的。 他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软弱的瘫倒在男人禁锢着他的牢笼,任由胸膛里那颗火热的跳动着的心脏,慢慢严寒变冷。 今天,在这里,幕云景亲手把他推进深渊,无论他怎么请求和保证都没有用。 他嫌自己脏了啊…… 脏了连离婚都不行吗?他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放过自己…… 明明是他挂断电话的,他不救自己的,现在却要把自己逼到手术台上,清洗掉别人还有他的标记,不就是不想要他了吗? 他那么怕疼,怕医院,怕手术,明明重新标记他一下就可以的,就非要把他按在手术台上去清除标记……他说,他说,他不会碰别人碰过的东西啊…… “假的,都是假的……” 说和他一起看雪,说会疼他对他好,说喜欢他,都是假的,他只是缺一个傻到可怜又听话的小玩宠。 而自己最终连做那个玩宠的资格都没有了。 ——幕云景,每一次温柔的背后都是更深更大的伤害,那些对我的好全都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我求你来救我时,你挂断了我的电话,我没有恨你,我还想依靠你,我把你说的承诺都当了真,可你从来只给我疼痛,我竟是要用一身的伤来换取你的荣宠吗? 我也会疼,我……累了。 这一次,我不等你了。 “幕云景,从现在起,我恨你了……” 几个女Beta扶起夏篱,半强行半规劝的把他拉到手术台,他拼命的想挣脱束缚,却都无济于事,Alpha医师按着他的脖子,把人给钉了个结实,取出一根长长的粗针管:“夫人,您忍着点,手术前我要给你打几针抑制剂和抗生素,您别乱动,就会少受些罪。” 夏篱眼眶充血,惊恐的看着闪着寒光的针管,剧烈的哆嗦着:“不要……不要……” 下一秒,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医生的钳制,众人皆是一愣,又赶忙上去按住他的肩膀:“抱歉夫人,手术搞砸了大人不会放过我们的,得罪了。” Alpha医生们咬了咬牙,心里一横,将人给拖回了手术台,夏篱再也反抗不得,眼睁睁的看着粗大的针管扎进他的血肉,万念俱灰的闭上了眼睛,脸上却是一片温热。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了脖子里,那一刻,他突然醒悟,也突然释怀,心里所念所想都只有一个,幕云景,他再也不爱了。 爱他太疼,代价太高,他满心满身的伤,怕了,也不敢爱了。 —— 幕云景回到了别墅,说实话,他关上手术室的门时,夏篱那个冰冷的眼神生生的刺到他了,他一秒钟也不想在医院里多待,唯恐听到他的哭喊会心软,可是,他又绝不能依着夏篱,他身上有其他Alpha的标记,必须清除,也没什么的,就是受点罪。 幕云景揉着发疼的鬓角,烦燥的坐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了麻花。 天色渐黑时,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不到,离夏篱的手术还有一个小时,前面的准备工作应该做的差不多了。 幕云景的心里莫名一沉,阵阵抽疼,整个客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时间在这一刻竟是如此的难捱。 夏篱当初一个人在家里等他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的空落颓靡,又是否把自己当成燃着他的唯一的火? 幕云景心里愈加的浮躁不安,这一瞬间,夏篱被人搡进病房时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突然被无限放大在他眼前,幕云景深深的顺出一口气,只觉得胸闷不已。 他能感觉到,夏篱很害怕,似乎很抗拒做手术,为了不去做手术甚至提出了和自己要离婚,这个Omega他怎么能这样大胆…… 或者真的很怕呢?一个小小的腺体清除手术而已,就那么娇贵着害怕? 幕云景心里乱作一团,嘴上却不自觉的开了口:“王叔……” 王叔急忙从外面赶回客厅:“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幕云景愣了片刻,终于还是和自己妥协:“走吧,去医院。” 王叔赶紧应声,捞起茶几上的钥匙就去开车。 从别墅到医院也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幕云景迈着大步走进电梯,打电话给院长要求要见夏篱。 夏篱此刻正被关在无菌仓,整个人蜷缩在白的一尘不染的被单子里哆嗦,眼睛里没有一丝活气,呼吸也微弱到几乎没有,他呆滞的茫然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大灯,眼泪无声的爬满脸颊。 【作话】 哭唧唧,弃坑的就别和我说了(桑心),总之努力产粮中。
第73章 落雪分别夜12 幕云景从四方玻璃中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时,心里烧疼,一把揪住院长的领子:“你们怎么他了!他怎么虚弱成这个样子?!” 院长吓得面如土色,支吾解释:“夫人刚注射了术前的抗生素,他总是不吃药,就给他多注射了几针,腺体此刻有点承受不了,肿了起来……不过,您放心,已经消过炎了,手术可以正常进行,不会有差错的,只是……” 幕云景眼睛里蕴藏着风暴:“只是什么?” “夫人可能要受点罪了。” 幕云景倏然松开他,愣了会,拿起放置在外头的手机,给夏篱拨了过去。 夏篱眼神涣散,没有一丝光,脸色比床单都要苍白,似乎只消用指尖一戳,就会消散在空气里,白瓷儿一样的脆弱。 电话安放在他床头,他听到铃声响起的时候,恍惚了好一会,才拿起来,声音嘶哑而迟钝的张口:“喂……” 幕云景顿了顿:“小篱,是我。” 夏篱混沌的眼眸里闪过几丝清明,但很快又重新暗淡了下去,他有些吃力的说:“先生,怎,怎么了?” 幕云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小Omega似乎在强忍着疼痛,哪怕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语都能扯出后颈一阵钻心刺骨的疼。 幕云景闭上了眼睛,复而睁开,看着被折磨的瑟瑟发抖的Omega,心里如同万蚁吞噬一样细细密密的疼。 “小篱,不做手术了”,幕云景眼睛有些酸涩,“好了,不做了。” 夏篱那边死死的咬住了嘴唇,艰难的忍受着腺体里一波又一波的灼热与严寒交替的痛苦,说起话来十分费劲,但他强使自己的大脑清醒过来,想和幕云景进行最后的谈话:“先,先生,您说,说什么?” “不做手术,也不离婚,嗯,好不好?” 夏篱把电话放在耳边,缓了一口气,眼睛里出了细碎的光芒,有些疲惫的笑了一声,很轻,通过话筒传到幕云景耳膜里时,如同海啸刮过风沙,异常刺耳难受。 “小篱?” “嗯……”,夏篱气若游丝,声音开始疲惫起来,“不必了。” “先生,我……我做手术,也,和你离婚。” 幕云景背脊一僵,眼睛里幽暗无光,似乎没料到自己的妥协会换来Omega这样的答复,不敢确信的问:“夏篱,你在说什么?” 夏篱抓着单子,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我说,先生,我,要做手术,也要,要离婚。” 幕云景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否则他怎么能听到这个成日里拿着花和他告白的Omega说出离婚这样的字眼,这简直……匪夷所思。 于是,他走近四方玻璃,由灯光明亮处走到暗处,脸上的表情也愈加阴狠,看着床上因为剧烈疼痛缩成一团的Omega,眼神复杂,有满满的心疼也有彻骨的冰冷。 “小篱,你说什么?” 夏篱的腰弓成了一个虾米,额角上出着细密的冷汗,嘴唇被咬出了血迹,哪怕在这样的煎熬和折磨里,也感受到了锥心刺骨的寒意,他艰难的回过头去,然后木纳了一下,皱缩的瞳孔猛然被放大。 他看到玻璃窗外,幕云景那张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夏篱握着电话,用力到指甲都变了形,他冲幕云景笑了笑,那笑极浅极淡:“先生……” “我们离婚吧。” 幕云景透过玻璃看他,却发现根本看不清夏篱的表情,他握紧了拳头:“夏篱,我给你机会,再说一遍!” 愤怒自胸膛里晕染开来,把他心脏里唯一的柔软都烧的僵硬。 这个Omega居然想和他离婚,他都已经这样妥协了,夏篱他竟那么不知好歹的要和他离婚!他那么嫌恶别人碰他的东西,可也因为心疼Omega而愿意重新标记他,标记一个被别人碰了的Omega,可他还是要离婚! “夏篱,我说了,不手术了,我标记你——” “先生,我做手术,也……离婚。”夏篱侧过脸看着他,眼神温柔的如同一汪春水,声音很轻却无比的坚定。 幕云景脸色阴沉的可怖,他狠狠的看向夏篱,心里仅存的不忍也因为Omega嘴里一口一个离婚而被敲打的粉碎,他似是要把夏篱看进骨子里,喉咙干涩发紧,那一刻,他想把夏篱揪出来,告诉他,别妄想着离开,他这一辈子都是自己的,他疯狂的想把夏篱藏起来绑起来,随便怎么都好,就是不能离开他,绝对不能! 可也只是须臾间,他强压住心里的/躁/动,转而平静的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夏篱摇了摇头:“不,不后悔……” 幕云景声音萧冷:“那么,宝贝,我会满足你的请求,如你所愿——” 他像给死囚下最后的判书一样,逐字逐句清晰的说:“做手术,也离婚。” 然后,再也不去看Omega那张脆弱苍白的脸,生冷的转过身子,对身后的院长吩咐:“给他安排手术!” 院长一愣:“大人,夫人可能要受很大的苦,他的腺体还在肿着。” 幕云景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别让我说第二遍。”他自己作死,就让他作吧。 院长赶紧点头,快步退了下去,准备安排手术。 夏篱微微扬起头,想多看幕云景一眼,他突然怕这个手术一旦做了,再也看不到幕云景怎么办。 他的心死了,可心还在他那。 最疼的时候熬过去了,幕云景才过来和他说,不做手术了,重新标记他,明明拿刀子捅进人心里,拔出来看着人还活着,才准备扔了刀给他疗伤,这样的好意来的太晚,他早已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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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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