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篱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耳边传来Alpha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夫人!” 黑夜里有人一把拉过他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扶起,“你没事吧?” 夏篱颤抖着睁开眼睛,身前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王……叔?”他不敢确信的说。 “是我,夫人”王叔脸色阴沉的可怖,转身看向追着夏篱的Alpha。 Alpha立马傻了下去,这个人他不可能不认识,他就是那位议长大人幕云景的管家。 “你,你——” 王叔面无表情的对Alpha道:“先生,我要把人带走,您没什么意见吧?” Alpha一愣,幕云景的人要带走这个Omega?他们是认识的? 夫人?! Alpha遍体生寒,一时间如同要被送往断头台的囚犯,满目死灰,却束手无策。 “这……这……” 王叔直接忽视他惊恐到变形的脸,放缓了语气对夏篱说:“夫人,大人在这条路直走的第一个红绿灯路口等着您,您先走,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夏篱抬起头茫然无措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照着王叔说的方向走去。 待他走远,王叔拨通一个电话,面色严肃的说:“大人,夫人过去了,受了点伤。” 那边沉默了一会,道:“哪只手碰他了?” 王叔回答:“不知道。” “哦,那就右手吧,用的时候多”,对方语气里悉数平常,却听的人汗毛倒竖,“别弄死了就行。” “知道了,大人。” 王叔看着一旁早脸色惨白的Alpha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右胳膊……还是右胳膊…… 【作话】 亲爱的们们,总这么发一章审一章,雪人表示很捉急,所以有看的冒个泡吧,我试着规劝自己留下好好更!
第8章 先生不归家08 刚才拼尽全力的逃奔已经掏空夏篱的体力,此刻的他脸色惨白,整个人如同一缕孱弱的灵魂,沿着发黄的路灯,靠着意志力艰难的朝王叔说的地方走着。 那里是他的归途,他的避风港湾,也有他的Alpha。 也没有走多久,一凉熟悉的黑色豪车突兀的停在了路边,里面的人对着他开了远光灯,夏篱出现了短暂的迟疑,愣在原地。 等他的人似乎不耐烦了,有些暴躁的按了几声喇叭,夏篱这才如梦初醒,提着仅剩的活气走近轿车。 在车窗打开之前,他慌忙的用手整理了一下破败的衣服和蓬乱的头发,使自己看上去不至于那么狼狈。 他的Alpha来接他回家了,一定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糟糕的样子。 车门打开后,夏篱已经恢复镇静,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他脸上挂出一个疲惫但还算好看的笑容:“先生——” 下一秒,这个皎月般干净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如同簌簌雪花落地即化。 因为他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安林格。 幕云景自然没有注意他这种满心期盼被劈头盖脸浇了盆冷水的情绪变化,只是错愕了几秒,别过眼神,磨着后槽牙:“上车吧。” 夏篱盯着他,纹丝不动。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幕云景的耐心终于被耗尽:“别闹,上车!” “先生——” 夏篱轻轻的摇了摇头,疲惫红肿的小脸上是幕云景从未见过的笃定和倔强:“我不上!” 幕云景脸色阴沉,看着他残破的衣服和嘴角渗出的血丝,心脏狠狠的刺了一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篱,乖,上车吧。” 夏篱正视着他的眼睛:“那么,先生,我坐哪里?” 一旁的安林格有些尴尬的考虑自己要不要让坐,还在思索的功夫就听到幕云景说:“后面。” 他说这话时,并没有看夏篱。 “那先生走吧,我不坐了。” 这一刻,夏篱那些久藏进心里的任性和多年以来的忍耐终于爆发了出来,什么要礼数,要涵养,要服从Alpha的管教,这些生生植入他脑海里的腐朽观念,彻底崩塌。 幕云景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三番两次的忤逆自己,故意和别的男人离开也好,此刻和他执拗也罢,这都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和耐心。 “那就不坐了。”幕云景说。 安林格吓的赶紧从座位上弹起:“大人,别,没关系,我坐后面就行。” 这也算给僵持的两个人一个折中的台阶下,不等夏篱回答,幕云景就沉着音“嗯”了一声,继而眸光幽暗的扫着夏篱:“上来!” 夏篱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心里涌出了巨大的委屈,眼泪憋在眼眶里,他微微抬起头,生生的给忍了下去。 刚才被那个油腻的Alpha打耳光都没流泪,好不容易安全了得救了,又有什么好哭的。 于是,他坐上了副驾驶座。 幕云景打了一把方向盘,缓了一会对他说:“伤的重吗?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夏篱把头扭向车窗位置,没有吭声。 幕云景又转身对后座一言不发的安林格说:“等会先送你回家。” “大人,我——” “我伤的很重”,夏篱声音冰冷的打断安林格接下来的话,用沉静的眼神对视着幕云景,“要马上去医院,至于安先生——” “他可以自己打车回家的。” 幕云景脸色一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夏篱,不要胡闹。” 夏篱嘴角挂起一抹微笑,使得他整张脸看上去略微的阴郁:“先生,我没有胡闹,我的确伤的很重。” “您又不是没看到,那个Alpha身形高大,他的一巴掌我哪能撑得住,还有肩膀——” 夏篱抬起手把自己残破的外衣往下拉了拉,“他撕碎了我的衣服,把我的肩膀都抓出了血,他还摸了我的皮肤——” “砰”得一声,车子突然停在了路边,因为刹车踩得太猛,油门都熄了火。 幕云景眯起了眼睛,挑着眉头,眼睛里蕴藏着风暴,他对夏篱笑了笑:“宝贝,我再告诉你一遍,好好说话,别故意这样惹我发火。” 夏篱仰头接受他居高临下的俯瞰,他突然觉得幕云景看他的眼神类似于在看一只不听摆布的玩偶,高低等级立下分明。 “先生,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 幕云景点了点头:“嗯,滚出去,别在我面前犯病。” 夏篱手心里的温度冰凉了下去,他有些木纳的解开安全带,缓缓的从车里走出,脸上的表情最终归为死寂,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半个字。 幕云景偏了偏头,重新把车打着火,眼角的余光睨了夏篱一眼,然后…… 然后,不着痕迹的把车开进了夜色深处,丝毫不脱泥带水。 星火划破天空还会留下一笔璀璨的痕迹,可这人的离开竟没存过一丝不忍。 夏篱拉了拉已经不算完整的衣领,迷茫的看了看霓虹灯下的城市,突然觉得这世界可真大啊。 可是再大又有什么用呢,他竟发现出了那个困住自己六年的空荡又冰冷的别墅,他竟没有第二个地方可以去。 他没有朋友,自从嫁给幕云景后,他就深居简出,每天围着锅台和丈夫转,从前的朋友早就走散的七七八八。 家人?他们只知道利用自己从幕云景的手里换取更大的权利和更多的财富,索要无度,贪心不足。他们从来不在乎自己过的究竟怎么样,只是一味的劝戒自己,要顺从那位A大人。 他是被养在温室里娇好的花骨朵,从小就被母亲教养的知书达礼,温柔大方,知道笑起来嘴角扯开多少弧度才最漂亮得体,母亲教她礼仪,教他待人接物,更教他怎么去顺从讨好自己的Alpha,父亲则教他如何尊重Alpha,把Alpha当成自己的神明去顶礼膜拜。 他是他们呈给幕云景最完美的容器,纾解着A先生沉闷生活和工作的出口。 幕云景这些年来的确一直把他当成金丝雀去圈养,他主宰着自己,控制着自己,只不过…… 夏篱也没有那么傻,他都知道,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他心甘情愿,这一切都基于自己还爱着他,因为爱,才承受着那么多疼痛独自躲到暗处疗养着伤口,可是新伤覆旧伤,他是好不了的。 夏篱也不想往前走了,径直绕过草坪,来到一个公交站口,双手抱膝的缩成一小团,目光时不时的朝幕云景离开的地方张望。 他的Alpha把他扔了,把刚刚挨过打已经受伤的他扔了。 他的车上还带着自己得宠的小情人,他们会去哪里?酒店还是别墅? 夏篱一想到安林格可能也睡到幕云景的床上时,心里就一阵犯呕和发堵。 “他……不可以这样的……” 可是那位A大人都已经不要他,把他赶出家门了,还能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夏篱伸手摸上自己的Choker,心里的苦涩慢慢发酵开来,人呐,不可以这样自轻自贱的。 他的父母教过他要把自己的Alpha当成自己的神袛,可没说他要因此沦为草芥啊。 不爱自己的Alpha应该是魔鬼才对。 Choker可以摘掉了,人,也可以不爱了吧。 他按住带子上的按钮,深深的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变得滞顿起来。 这时,一束刺眼的光照到他蜷缩的身体上,他受到惊吓的往椅子里挪了挪,好一会才适应亮度,茫然的看着一个男人从黑色轿车里大步走出。 “跟我回去。” 是去而复返的幕云景。 夏篱呆愣了片刻:“不,我不回。” 幕云景扶了扶青筋突突直跳的额头:“我让安林格自己打车回去了,你也闹的差不多了,跟我回家。” 他抬起手想要扶起夏篱,但被夏篱躲闪了过去,幕云景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自己:“我说了,他自己打车回去的。” 夏篱在这里也就待了差不多二十几分钟,他完全没有理由怀疑幕云景说的话。他只是心里还堵着一口气。 幕云景看着他单薄虚弱的身体,心脏猛得一抽,语气也缓和了下去:“好了,小篱,是我不对,跟我去医院好不好?” 夏篱不可思议的抬起眸子,不敢相信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竟在对他示软妥协。
第9章 先生不归家09 幕云景受不了夏篱这种质疑的目光,也失去继续开解他的耐心,一把钳住他的腰肢,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夏篱反应过来,赶紧用手拍打着幕云景的胸膛,反而把幕云景捶笑了:“宝贝,你跟只小猫崽一样的力气,是在调/情。” 夏篱被他说的脸上一红,也不扑腾了,声音抬高:“你放我下来!” “不放”,幕云景说:“乖一点,我带你去医院。”言罢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头发:“小篱最听话了。” 夏篱胸口的那口气突然就因为他的一个吻就驱散了个干净,前一秒钟万念俱灰想要和他撇清关系的决心也系数溃散。 他开始鄙夷自己的不争气,怎么能那么好哄,男人的一句软话,一个轻吻就能唤醒他已经冷至冰点的爱意。而伤害再多,他竟麻木的不怕疼了。 “先生”,夏篱把脑袋贴在他温热的脖颈处,“我不想去医院,我害怕去医院。” 幕云景明显的感觉到这具小小孱弱的身体在自己怀里颤抖,他又低头吻了吻如同惊弓之鸟的Omega,声音温和:“不怕,我陪着你去。” 夏篱眼圈发红,泪水终于在这一刻不可抑制的夺出眼眶,他哽咽着说:“先生,你以后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再不然,就——” “差一点,很差很差,不要总这样。” 幕云景抱着他愣了片刻,尔后点了点头:“嗯,好。” 夏篱身体上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被惊吓的厉害了些,他本来不想住院,但被幕云景强制给按了回来。 幕云景那几天果然依言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夏篱,公务基本上都靠电话和电脑来处理解决。 夏篱不想这样打扰麻烦他,可又实在不想让他离开。 幕云景看着他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模样,笑了笑:“没关系,等你出院我就没时间陪着你了。” 夏篱冲他温柔一笑,觉得他们似乎回到了最恩爱的那两年。 王叔期间过来一次,当时的夏篱正巧睡着了,幕云景给他盖好被子,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王叔站在门外看得分明。 他在幕云景身边待了少说也有十年,从未见他对谁这么精心过,可也没见他对谁又这么狠心过。 这位议长大人从来都是端坐在高位之上,俯瞰众生,支配着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所有的规则,成文的,不成文的,他被推崇的太高了,眼里除了自己以外皆是蝼蚁。 他看似多情,心里其实压根就没有感情,又或者说,他潜意识里看不起感情,所以才会对这个可怜的Omega忽冷忽热,反反复复。 他不知道爱,行为上却一次次学会了爱。终有一天…… 终有一天会作茧自缚啊。 王叔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幕云景随之回过头去,语气淡漠的问:“事情处理完了?” “完了,大人。” 幕云景轻手轻脚的站起:“去外面说吧,小篱在睡觉。” 已经徬晚十分,医院的走廊里开了灯,幕云景走到靠墙位置,打开窗户的一道缝隙,俊朗的脸隐在窗外透来的阴影中,他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燃了一根烟:“人怎么样了?” 王叔平静回答:“断了一条胳膊,折了一条腿,家里人起初想把事情闹大一些,听说是议长大人的授意后,只好吃了哑巴亏。” 幕云景似是沉思了一会:“嗯,问问他们想要什么,随便塞点,但是——。” “再碰我的人,下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王叔点了点头,比谁都希望没有下一次。幕云景做事向来有自己完整的方案,狠归狠,但总会顾及自己的公众身份留点余地,但从目前断人胳膊腿这件事来看,他怕也有失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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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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