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他的花无非也是不忍看着王叔每天送的那么辛苦,幕云景对此一清二楚,但他依然送着,也对王叔说着“辛苦你了”之类的话。 这样的辛苦,王叔却只有高兴的份,他觉得值。 “大人最近一直都挺忙的,他在修改上层AO制度上的一些陋习,只是不大顺利,遭到了A贵族的一些强硬反对,有些棘手。”王叔看着夏篱回答,“然后闲下来的时候,就自己施施肥,松松土,天气暖和了,快到郁金香开花的时候了,大人想种一院子的花,遣散了请来的园丁,凡事亲力亲为,不愿假手任何人。” 夏篱听后眸光闪动:“那,他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夫人。”王叔回答。 夏篱听后,大松一口气,不再言语。 王叔年过半百,为人精明,又常年跟在幕云景身边和官场上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最会察言观色,不可能猜不出夏篱的真正所指。 回到S市后,他相当审时度势的把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幕云景。 幕云景当时正坐在书房用手指碾压着面前绿萝滚圆的叶子,听完王叔的话后,喜出望外,连声音都透着兴奋和激动:“他真的这么问?” 王叔开心的笑了笑:“真的。”,末了又补充,“大人,夫人不会无端这么问的。” 毕竟是信息素级别登峰造极的顶级Alpha,身体素质和各项机能自然也比其他的Alpha好,反正这么多年来,幕云景连个普通的伤风感冒都极少有过,王叔不难猜测,也许,夏篱进了幕云景在民宿落住的房间,知道了幕云景发热期是如何度过的。 幕云景自然也能想到这一层,脸上一惊:“小篱知道了?” 王叔点了点头:“十有八九。” 幕云景神色复杂,各种滋味涌进胸口,有些紧张道:“那……他这样问是觉得我活该还是在——” “在担心我?” 他实在不敢奢求夏篱的担心,可心里又期盼着,夏篱能够担心他一下,哪怕出于怜悯。 “大人,夫人从来就不是会落井下石的人。” 幕云景眼底闪过几丝光亮,声音都兴奋的拔高了好几个度:“你说他在担心我,小篱他担心我了?!” 王叔一愣,从没见过一向冷静自持,严肃冷血的A大人情绪波动这样大过,反应了好一会,才和蔼一笑:“嗯,大人,夫人在担心您。” 王叔的话给了他莫大的鼓励,幕云景接下来的几天里,阴沉苦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几丝笑色。 终于,某天午后,他眼神亮灿灿的盯着王叔手里被渡了一层落日余晖的蓝雪花,张口道:“夏篱现在应该不是那么讨厌见到我了吧?” 王叔抬起头,有些心疼看着他:“夫人不会讨厌大人的。” 说是心疼,想想幕云景从前对夏篱做的那些事,又觉得他在作茧自缚,自食其果,可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人儿,后来变得再如何狠戾冷漠,在他眼里也早就跟亲儿子一样了。从来那么骄傲的人,如今这么卑微,小心翼翼,又爱而不得,于私,他多少会心疼,更希望他和夏篱都能过得好一点。 “大人,夫人或者也想您了呢?” 幕云景呆滞:“小篱想我了?” “所以,大人,请上车吧。” 幕云景觉得此刻的自己傻透了,简直像一个陷入恋爱初期紧张又生涩的毛头小子,俨然当初情事上喜欢折磨小Omega的恶魔另有其人一样。 他也终于知道,自己从前为什么那么轻视嫌恶爱,他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的,爱是最虚伪欺骗人的东西。 也果然如此啊,他能如此卑微,也仅是爱上了他的Omega而已,可他又心甘情愿。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能计较得失对错,唯独喜欢不能,而两个人破碎的感情里,谁最想回到最初谁就输的越惨。 幕云景嘴上挂起一个自嘲的笑容:“算了,输就输了,这一辈子也就输给他一个人了。” 他最终还是上了车。 离布吉岛越近,幕云景的心脏跳的就越快,说实话,他的确很想夏篱,这种想念快把他缠磨疯了。他比谁都知道,他不是怕夏篱不想见到他,而是自己没脸再去见夏篱。 他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那个被自己伤的体无完肤的爱人,他的承诺在那样刻骨铭心的伤害下轻微的更像是一团虚无的空气。 他只想用自己的一辈子去偿还,可又怕自己的一辈子那个Omega嫌恶不肯要。 但无论怎样,他的Omega他都将不遗余力的重新去追回。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布吉岛午后的阳光很灿烂,隔着车玻璃投在幕云景的手背上,一阵暖意,和他Omega指尖的温度趋于一致。 是的,Omega有着阳光一样的温度,他本身就是一束明媚耀眼的光,猝不及防的照进他已然干涸的心田里,让他也开始着迷着形形色色的人间烟火。 而这烟火的尽头,是那个围着围裙给他做饭的,他愿意爱一辈子的Omega。
第124章 红绳子,银铃铛09 幕云景到达民宿时,刚刚早晨十点整。 夏篱此时正趿拉着拖鞋,抱着小灰猫坐在花园的原木凳子上晒太阳,金黄色的阳光打在他好看的侧脸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温柔。 自从小灰猫进入他的世界后,夏篱一周至少腾出一天的时间特意陪它。 小灰猫窝在他怀里,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夏篱眼睫低垂,用手剐蹭着他的毛发,小猫咪享受的细声“喵呜”了几声,突然用小爪子搭着他的肩膀,伸出舌头舌忝了他的鼻尖,夏篱错愕,随即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幕云景当时正好从车窗外看到这一幕,脸色“唰”得一变,一股浓浓的醋意在胸膛里持续发酵,他突然很后悔把这些猫送给夏篱了。 王叔停车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并没有下车。 说实话,他仍然不敢轻易出现在夏篱面前,他怕夏篱见了他会想到从前那些不好的事情,以前能堂而皇之的在他身边晃悠,那是不知道这些真相,可现在知道了就不一样了。 王叔看了他一眼:“大人,到了。” 幕云景冲他摆了摆手:“嗯,你自己下去吧。”我远远的看他一眼就好。 王叔无奈,只得自己下了车。 夏篱把小灰猫抱在怀里,热情的冲王叔打了个招呼,两个人热络的聊着天。 幕云景透过车窗玻璃去看夏篱,目光炽热而缠绵,很多次都想从车里冲下去,把人直接给绑回别墅,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如蛆附骨的盯着他看。 夏篱被这道灼热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不由往车上打量了几眼,车玻璃是防窥的,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所以,他最终收回了怀疑猜测的探测目光。 王叔逗着他怀里的折耳猫,笑着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夏篱回答:“暂时还没有想好。” 王叔点点头,故意拉长了他和夏篱说话的时间,好让车里的那位议长大人多看他一会,换作平时王叔说不了几句话就会离开的。 但为了不让夏篱起疑心,也没去夸张的说太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见好就收,跟夏篱告了别。 那一天,两个人并没有见到面,又或者说,那之后的一个多星期时间里,幕云景都只是从车窗里痴缠的看着夏篱,他一边嫌恶这样畏手畏脚的自己,一边又强忍着自己对夏篱的疯狂执念,不甚耐心的等着一个可以见他的契机。 他只需夏篱对王叔说一句诸如他很久没见先生了之类的话,幕云景都能打开车门走下去,堂而皇之的站在他面前。 只可惜,夏篱那次过后再没主动问过他的事,反而更频繁的婉拒王叔的到来。 但好在这些漫长无望的拉锯并没有持续太久。 二月底的一个夜晚,天空阴沉沉的,大雨欲来之势。 夏篱关上蛋糕店的玻璃门,伸出手翻出打烊的牌子,而此时,一阵哗啦啦声音从他耳畔清晰的响了起来,夏篱微怔,回过头去,看着豆大的雨点砸着地面,溅起了一大片水花,果然,还是下雨了。 夏篱站在店门口发呆,他没有带伞,只能等着雨小一点时才能回去,左右民宿到蛋糕店也就十分钟不到的路程。 当时的幕云景正偏着头看他,眼眸幽深,表情隐在灰暗的车后座里。 雨下的太大了,夏篱站在台阶前,裤腿都被打了个精湿,他弯下身子卷起了一些,灰色的小泥点溅在了他露出的一小揭细白脚腕上,那脚腕上的红绳在雨幕里格外醒目。 幕云景的眼神一阵波动,身子也不自觉往前倾了倾。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年,幕云景给他戴在脚上的,那时的他们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之时,他给Omega戴了红脚绳,吻着他说:“宝贝,你真迷人。” 他说的是实话,夏篱从来都是这么的风情万种,楚楚可怜,既让人想欺负也让人想保护。 所以,第二年,他给夏篱戴上了Choker。如今,Choker都摘掉了,Omega却还留着他们最私密的红绳印记。 他当初给夏篱戴上红绳子时存了些自己狭昵的私心,忄生事的深渊,他干Omega的时候,红脚绳的铃铛就会叮铃作响,他疯狂的痴迷这种原始快感,所以一直不肯让夏篱摘掉。 他没想到的是,夏篱真的就一直戴着! 幕云景发怔之余,手已经放在了车把上,反应过来后,又迅速缩了回去,王叔轻叹一口气:“大人,伞。”说着递给了他一把伞。 幕云景在心里暗暗的“艹”了一声,也看不下去自己这副畏缩的样子,这辈子的耐心,温柔和畏手畏脚都给了夏篱,他自嘲的勾嘴笑了笑:“夏篱,我算是……输了。” 彻彻底底的输了,完全栽倒在这个小Omega手里了,栽就栽了吧。 幕云景最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Omega只穿了一件毛衣,单薄瘦弱的身子在斜风冷雨里微微颤抖,幕云景看着一阵心疼。 夏篱把手举到嘴边,轻轻对着冰凉的指尖呵着热气,须臾间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直直的投射在他身上,猛的抬起头来,正对上幕云景藏满爱恋的漆黑眸子。 他的双手立刻不自然的垂在了身后,有些呆滞的又重新抽回,揉了两下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但漫长的几分钟沉默后,男人仍然屹立在他百米之外,神情略微紧张和激动。 没看错,果然是他。 那么,他这一个星期以来的错觉都是真的,他一直感受到的如蛆附骨,如影随形的目光也是真的,男人竟这样看了他那么久,却迟迟不肯下来和他见一面! 幕云景没有发现Omega脸上的轻微愠怒,只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Hellow,宝贝,好久不见!” 自然而然,就仿佛他们昨天刚道过晚安,短短的十二个小时不到又再次见了面一样,可他们分明已经分开一个多月了…… “您好,先生,好久不见。”夏篱做不到那么坦荡。 幕云景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笔直的站在雨幕之中,和漆黑的夜色就要融为一体,夏篱看着看着就恍惚了。 直到幕云景来到他身边,把伞举到他头顶:“发什么愣,知道今天温度低还穿那么少。” 夏篱神识回归,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答。 幕云景宠溺一笑:“走吧,我送你回家。” 夏篱抬起头,眼波流转,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星,幕云景心里软成一片,哑着音对他说:“乖,拿着伞。” 夏篱当真就伸长了胳膊去举伞,幕云景勾唇一笑,脱下自己的大衣外套披在夏篱身上,那么大的衣服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显得更瘦小了。 这就是男友外套该有的效果,幕云景很想把人搂进怀里,好好欺负一番,忍了忍,最终只是接过伞,挡在他的小脑袋瓜上,眉眼弯着,笑意满满。 此时此刻,他应该揽住Omega的肩膀,把他护在怀中,用身体给他形成一个牢实的遮雨港湾,再一起回家洗个舒畅的热水澡,把他抱进绵软的大床,用自己的臂弯当他的枕头,将人圈进怀里听着雨声好好睡一觉。 那一定是极好的安眠之夜,只可惜…… 幕云景用胳膊虚揽着夏篱,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在躲避,无奈的摇了摇头,任由他把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大,只能把伞都举在他那一边。 只可惜啊,Omega只想着千方百计的远离他,再多的想法看起来更像是他在自我折磨。 两个人全程缄默的走回了民宿,夏篱眼光错落的看着他:“谢谢您,先生,那么我先上去了。” 幕云景眼底一暗:“小篱,这么着急走吗?” 夏篱刚想张口肯定,却见他的肩膀被打湿了一大片:“您……您衣服都湿了……” 幕云景满不在乎的“嗯”了一声。 夏篱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一直避着幕云景,他就把伞往自己这边推了又推,有些抱歉道:“这样别感冒了,您——” “好!”幕云景还没听他把话说完就立刻应答。 夏篱一脸蒙圈,心道好什么好,就是让你赶紧离开回家换衣服! 幕云景笑得一脸温柔:“楼上我的房间还留着吧,备用的衣服……也没扔吧,那,总可以洗个热水澡,是不是,小篱?” “要不然,我会感冒的。” 夏篱很想收回自己前几秒钟的话,他一个金字塔顶端的高级Alpha淋个雨就会感冒?那敢情这雨本事大了!
第125章 红绳子,银铃铛10 事实证明人的脸皮是有无限开发潜能的,尤其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信息素翘楚级别的Alpha,他比任何人都会审时度势,也比任何人都会应景的……死缠烂打,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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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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