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的妈妈也觉得摸不着头脑,自己十岁的儿子怎么就交上了这么一个相差十几岁的大朋友?但她向来寡言,也没问其中缘由,只是拘谨的给詹长松倒了一杯热水。 豁了一个口子的杯子被推到詹长松面前,女人只是讷讷问了句:“詹老板,您今天来有什么事?” “认识我?”詹长松挑挑眉,心中暗忖:也是,自己在镇子上算得上一号人物,认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心里美的冒泡,便没有介意那个缺了口的杯子,滋溜喝了一口热水之后,詹长松拿起来派头翘起了二郎腿:“大姐,你家儿子不上学了你知道吗?” “啊?”女人惊讶的抬起头,然后用质问的眼神看着小贼,“春生,詹老板说的是真的吗?” 被唤做春生的小贼一慌,继而眼神狠厉的看向詹长松:“你到底要干什么?说这些做什么?” 詹长松又滋溜了一口热水,慢悠悠的说道:“我?我不过是为费老师出口气罢了。” “你真不上学了?”女人蜡黄的脸上一片死灰,眼中满是绝望,她原地转了一圈想找个趁手的揍人的家伙。 “拿这个。”詹长松将木条递了上去,“用这个抽,抽不坏。” 女人胡乱拽过木条就往春生身上抽去:“我让你不上学,让你不上学,你不上学有什么出路?你爸活着的时候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你能来镇里上学吗?不为了送你到镇上读书,他能被车撞死吗?” 女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涌出来,她将手里的木条重重的抽在春生身上:“你现在不上学了,你是想让我死吗?我死了都无颜去见你爸爸,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这么不争气!” 木条举起又落下,落在皮肉上响起霹雳吧啦的声音,詹长松眯着笑眼看着,并没有出手制止。 春生也不躲,直直的跪在女人面前,任由打骂。只是那双眸子泛起了红痕,看起来有了一丝小孩子的委屈。 “行了大姐。”詹长松终于开了口,他拦下了女人的木条,“这孩子虽然该打,但也不急于一时,留着以后慢慢打。” 春生瞥了一眼他,又是一脸的怨恨。 詹长松全当未见,继续向女人说道:“我今天来,还有一事。”他又喝了热水,看到春生惊慌的眼神才笑嘻嘻又说,“我与春生算是忘年交吧,他不想上学,我看他年纪虽小,但身体还成,要不就到我超市做个搬运工?平时忙的时候再帮我看看店,我一日管他一餐,再给他发点零花钱,肯定够你们母子平常用度,大姐你看怎么样?” 春生错愕,不知詹长松这话又是何意? “不行!绝对不行!”稍显尖利的声音传来,女人情绪激动的否定,看向詹长松的眼神都有了厌恶。 “春生要上学!我知道我身体不好,供他上学很难,但我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要供,不然我没脸去见孩子他爸。” “妈!”进屋后就一直没吭声的春生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他双手握拳眼中泪水晶莹,“妈,你不能再去皮革厂上班了,你本来就有肺病,那里化学品的气味那么大,你再去真的会没命的。” 春生的话说得没错,女人确实是在一点点的掏空身体。 自丈夫去世之后,她就肩负起了家庭的重担。身体羸弱的她做不了什么重活累活,可这小镇上哪有什么轻省的活计?因而两三个月过去女人都没找到一份适合自己身体的工作,最后只能在邻居的介绍下去了皮革厂。 在皮革厂,她的工作是刷洗新收的动物皮革,虽然活不累,但刷洗皮革需要用到一些化学物质,这对本身就患有呼吸系统疾病的女人来说,无疑事件消耗健康的事情。 可她无计可施,他们母子要度日,孩子要上学,每日一睁眼无钱可用的难题就摆在面前,因而女人只能一复一日的坚持做着这份工作,然后没日没夜的咳嗽。 “你不上学,我也会没命的!”平日里温和的女人固执的向儿子喊道,那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和哀伤,“你若不上学,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妈!”春生上前抱住了女人,倔强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母子抱头痛哭,凄凄惨惨戚戚,可这时詹长松突兀的插了进来。 他踢了踢春生:“小子,你上学你妈也是死,你不上学你妈也是死,你怎么选?” 春生一下子想到了现在这种无路可走的局面都是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造成的,他嗷的一声冲向詹长松,想与他搏命。 詹长松嘿嘿一笑,长臂一伸就架住了春生,他慢悠悠的说道:“我给你第三条路走好不好?” .......
第十九章 确实好亲 费凡在詹长松店里见到蒋春生的时候十分诧异,他一把抓住孩子的腕子,紧张的将他推进超市的角落。 “你怎么还敢来?詹长松见了你准饶不了你。”费凡边说边往收银台张望,见詹长松正在给人结账并未注意到这个角落才略略松了口气。 “一会我去和詹长松说话,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趁机快跑,别让他看见。” 费凡将蒋春生又往暗处推了推,刚想离开却被他拉住了衣角。 “费老师,我...” “兔崽子,还不赶紧搬货,磨叽什么呢?” 蒋春生的话被一声吆喝截断,詹长松伸着脖子望了过来。 费凡下意识的挡在蒋春生前面,一脸忐忑的与詹长松对峙。 谁料,蒋春生从他身后钻了出来,脆生的应了一声:“好嘞,詹老板,我这就搬。” 费凡不可思议的看向蒋春生,然后又去看老神在在的詹长松,莫名其妙的问道:“詹长松,这是怎么回事?你又使什么坏心眼子呢?” 詹长松不满砸了一声舌:“我的坏心眼子多着呢,最坏的一个就是哪天给你毒哑了,免得你只会说我的不是。” 费凡不愿与他废话,直截了当的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让蒋春生给你搬货?”他琢磨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你这是抓住他偷东西的小辫子,以此威胁让他给你当牛做马是不是?就像当初让我给你看店一样?” 詹长松用舌头磨了磨牙齿,恨不得掀开费凡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你说是就是吧。”他拿出计算器开始算账,打算将费凡当做臭狗屎臭着。 “他才10岁欸,詹老狗你做这缺德事也不怕出去被雷劈死?”费凡走过去将手按在计算器上,一脸愤恨,“用童工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詹长松没发算账,只能往椅背上一靠,大大咧咧的呛声:“我只有小学文化不懂法,要不麻烦费老师给我普普法?”他夸张的拍了一下大腿又道,“也别普法了,您直接打110让警察抓我,岂不更大快人心?” 费凡骤起眉头,冷冷的看了詹长松一会,转身快步走到仓库,拽着蒋春生就往外走。 蒋春生被拽了一个趔趄,奇怪的看着一脸愤怒的费凡:“费老师,我还没搬完货呢,您这是拉我干什么去啊?” “搬什么搬?不搬!别怕,有我护着你,詹老狗不会将你怎么样的。” “费老师,您误会詹老板了。”蒋春生握住费凡的手臂,拉停他的脚步,“詹老板让我搬货回家,是在帮我。” 费凡原地愣住,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是失灵了,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詹老狗是在帮你?” 蒋春生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我妈妈不能干重活,因此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詹老板让我从他店里搬一些东西回去,让我妈妈在家里开一间小杂货铺,他还说要给我们办营业执照呢。” 费凡半晌没说话,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真的?” “嗯,真的。”蒋春生用脚尖摩了摩地面,讷讷的说道,“费老师,您以后能别把詹老板叫成詹老狗行吗?他...是我朋友。” 费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有点六神无主。詹长松怎么会帮助别人?他不落井下石就是大发善心了。不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费凡跌跌撞撞的跑出库房,一把抓住詹长松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詹老狗,你是不是看上蒋春生他妈了?想方设法要霸占了人家?” 詹长松愣了三五息,等他将费凡的话消化殆尽,怒火滔天的炸了庙。 他不知用了什么招数,在费凡的腕子上一拧,便让他的十指酸麻,失了力道。然后单手紧扣费凡的两个腕子,翻身一转将费凡用力压进了椅子中。 费凡被他摔得有些懵,回过神刚想发作抬眼就看到的是一张怒容,极怒也极帅,凌厉的眉眼如刀锋一般,带着寒意自上而下俯视费凡,让他心惊,也让他悸动。 太他妈男人了!费凡抿了一下唇,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詹长松不知费凡的心路变化,只知道他的怒火已经拱到了脑门上。 “费凡,我他妈在你心里的形象就是这样男盗女娼是不是?但凡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图谋不轨?你说我看上小贼他妈了,行,我就是看上了又如何?我未婚她丧夫,我怎么就不能看上她?” 他扣着费凡的双手往上举,让他完全的受制于自己,“小费物,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难道你吃醋了?” “放屁!”费凡知道詹长松是在羞辱自己,他抛开了不合时宜的旖旎心思,奋力扭动打算挣脱詹长松,“詹老狗,你松手!是不是我看穿你的龌龊心思你便恼羞成怒了?我不管你看上谁,但你不能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欺负她们?欺负她们不如欺负你!你他妈就是欠收拾!”费凡挣得厉害,詹长松单手险些压不住他,他将身子又俯低了一点,另一只手扣在他的肩膀上,“今天我若不将你收拾的服服帖帖,老老实实的喊爸爸,我他妈就不姓詹。” 爸爸?费凡全身打了一个激灵。 昨天晚上他在网路平台上刚刚结识了一个同道中人,还没聊两句,那人便开始开黄腔,不但满嘴的话离不开下三路,还让费凡管他叫“爸爸”。 费凡在网路上虽然浪得起飞,但也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不见面,不开视频,不叫爸爸。 他觉得“爸爸”这种有悖伦理的称呼很是羞耻,所以任由别人如何引诱,也张不开这个嘴。 如今听这个称呼从詹长松嘴里说出来,明知道此“爸爸”非彼“爸爸”,但也十分不巧的又拨动了费凡不坚定的心弦。 他脸一红,嘴上有些磕巴:“什么...爸爸,你少做梦。” 詹长松还在气头上,见费凡顶嘴,怒火更盛,又将他往宽大的椅背里推了几分,自己的身子也随之压了过去。 但他一手扣着费凡的腕子,一手搬着他的肩膀,似乎也就剩了口头威胁:“小费物,你信不信今天我剥了你皮?” 说话间的热气扑在费凡面上,很不争气的他又春心萌动了,身子不自觉的软了下来,语气也弱了下来:“不...不信。” “不信?”詹长松又挨近了几分,他与费凡几乎脸贴着脸,目光在他身上四处游走,似乎在寻找从哪里下手剥皮,“你这身皮肉怎么长的,天天用酸奶泡的吗?” 詹长松分毫没觉得自己已经跑题,他抬起压在费凡肩膀上的手,摸了一把年轻人的脸蛋,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用什么抹脸?大宝吗?” 费凡被他摸了一把,心都颤了,那处被摸的皮肉像火一样烧起来,煎烤的他神志都迷离起来。 此时,费凡与詹长松呼吸交融,每一次呼吸都消磨着他的理智。 太暧昧了。 太近了。 近得只要他微微扬起下颌就能亲吻面前的男人。 亲吻... 这对一个母胎单身20年的纯gay来说,太具诱惑性了。 即便面前的人是很帅很男人的詹老狗。 费凡一点点抬起下颌,让对面人的呼吸越来越灼热。 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不!不行! 费凡紧握了拳头,让指甲刺痛了手心。 他不能出丑,不能暴露自己是gay,起码不能在詹长松面前暴露,这个直男会觉得自己恶心,会对自己避恐不及,到那时怕是和他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咳...要是那样自己还怎么替天行道? 不能暴露,这是费凡最后的坚持。 “...还剥...不剥皮了?不剥就放开我!” 詹长松猛地一惊,从迷乱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太险了!他长舒了一口气。 刚刚不知犯了什么魔杖,竟受了费凡这个兔崽子的迷惑,觉得他的皮肤好嫩,睫毛好长,嘴唇...也好性感,水嘟嘟的,一定...很好亲。 詹长松摇摇头,觉得自己肯定得了失心疯,刚刚他差点就亲了上去,...差点就尝到了它的滋味。 目光又落在那染着霞色的唇上,他在心里默忖,好险,也...好可惜。 “你们在干什么?打架吗?” 一声童音传来,同时惊了两个人。 费凡与詹长松同时转头去看蒋春生,谁料慌乱中两人的唇竟然撞到了一起! “我们...” “唔...” 两唇相接,谁也没动。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像是一瞬也像是恒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像从梦里惊醒。 “草!”詹长松蹦了起来,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费凡也恶狠狠的踹了一脚过去,将将踢到男人的小腿上。 詹长松作势抱着小腿哀嚎,埋着头躲避尴尬的局面。 费凡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下身,愤恨的推门而出,快步往住处走去。 这时,詹长松才直起身子,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想到,又软又香,确实好亲。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架,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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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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