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妹妹?”王佳诗苦痛的询问。 詹长松别开眼睛,点点头:“只是妹妹。” 女人轻轻一笑,自嘲的摇头:“詹大哥,我喜欢你七年,到头来只是妹妹。”她抬起头,眼中的情愫依然浓厚,但话语确是决然,“好,我不会在打扰你,我会离开这里,以后只做你的妹妹。” “但我走之前你能不能好好和我吃顿饭?咱俩五年没见了,即便是兄妹,也该叙叙旧了。” 詹长松听了这话颇为欣慰,点点头应了声:“好,我请你。” ....... 隔日,詹长松请王佳诗吃饭。 选的馆子挺大,镇里的望湘楼,专门吃川菜的地方。 两凉两热,价格不算便宜,詹长松挺心疼,对服务员便没什么好脸色。 “你们这菜码也太小了,对面‘四个拿手菜’可比你们实惠多了。” “詹大哥,”王佳诗举起酒杯笑着安抚詹长松,“咱们喝酒吧。” “这酒是我妈存了好多年的,她知道我来看你,特地让我带给你的。” 詹长松放过服务员,举了下酒杯只嘬了一口,他知道自己酒量不济,不想在女人面前出丑。 可架不住王佳诗频频举杯,追忆往昔畅想未来,敬天敬地敬自己失去的爱情,连五年前一个让她思春的雨天都拿来敬了一敬,詹长松听着文艺女青年云里雾里的唏嘘感叹直牙酸,只得一个劲儿往嘴里倒酒。 终于还是醉了。 头脑昏昏,脚下不稳,与以往醉态别无二致。 只是,还有一股热浪在身体里逐渐升腾起来,让他热得焦躁,心烦意乱。 他扯了扯衣领,抬头看看饭店里旋转的电风扇,觉得那风也在火里滚了一圈之后才被吹了过来。 大手盖在了杯子口上,詹长松挡开了正欲倒酒的王佳诗:“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多了。” 王佳诗细细的端详了一下他的醉态,然后笑着点头:“那行,今天就到这,一会儿我也得赶下午的车。” 她拿起皮包,又说:“詹大哥,我东西有点多,都放在宿舍了,可以麻烦你帮我送到车站吗?” 詹长松也晃晃荡荡的站了起来,打了一个酒嗝,一挥手:“走。” 他觉得热,边走边扯衣服领子,嘴里骂骂咧咧,抱怨天气。 刚出门,脚下一个趔趄,撞上了一个人。 “詹大哥。”王佳诗赶紧过来扶他,手环上了詹长松的腰。 “小费物!”詹长松的声音蓦地提高,掩不住惊喜,他看着与自己撞在一起的费凡,脸上的神色都飞扬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费凡退后一步,看着詹长松腰上环着的手臂垂了眸子:“来买书。” “哦,”男人看着抱着书低眉臊眼的费凡就想欺负,“不想误人子弟,打算继续学习学习?” “放屁。”费凡斥了一声,转身就走。 可詹长松手长脚长,一把就把他抓了回来:“我喝多了,你扶我回去。” “不要。” “詹大哥。” 费凡和王佳诗同时开口,女人紧了紧手臂,身子几乎贴在詹长松身上,“詹大哥,你不是要送我呢吗?” 詹长松啧了一声,觉得身体里的燥热更甚了,他不算客气的拉开女人的手臂:“我今天醉了,怕是送不了你了,我给你打个车,你自己去车站吧,到家给我来个电话,报个平安。” 女人不甘心,咬着唇却无计可施,眼睁睁的看着詹长松拦了个三轮车,然后被他推上了车。 她在车内看着詹长松扑向一脸不情愿的费凡,他搂着他,健硕的身体从后面拥着年轻人,软绵绵的泄力在他身上,偏着头笑嘻嘻的与他扯皮。 她闭上眼睛,无力的靠着靠背,再睁眼时,眼中依旧是化不开的执拗。 “松开!”费凡耸了一下身子,“你勒得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詹长松强健的手臂从后紧搂着他的肩膀,下颌放在他的肩上,与他说话的时候,像是一口能吞了他的耳朵。 “少娇气,快开门,妈的这一路累死我了。” “詹长松你好意思吗?”费凡被他气得翻了一个白眼。一路上,詹老狗就这样趴在他的背上,将全部的力气泄尽,让他连背带拖的回了家。
第三十三章 我哪点不行? +++++怎么就精虫上脑了呢?詹长松百思不得其解,他辗转想了很久,最后只能将一切罪过归于酒上。 这几日他伏低做小,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费凡,觉得隔壁孙大庆对待新娶的媳妇也不过如此了。 这日下了课,费凡来超市看店,依旧冷着脸。 詹长松给费凡打着扇子,讨好的笑道:“赶明我去商店买个空调扇,夏天你就不用受这份热了。” 费凡翻了个白眼,外移了移凳子:“离我远点,免得又冤枉我勾引你。” 詹长松暗忖你可不是就是在勾引我,可他嘴上不敢说,只能将扇子摇得更快了些。 “没勾引,费老师多正经的人。再说,你这瘦不拉几又扁又平的身子,也没啥资本。”詹长松嘴贱惯了,一时没注意便又遛了半句出来。 “詹长松!” “开玩笑开玩笑,”男人用扇子拍了两下嘴巴,“费老师又白又好看,资本大大的,以后打算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费凡一怔,有些晃神儿。 从来没人和他聊过这样的话题,这感觉既陌生忐忑又令人莫名的期待。 哪个思春的少年不想有人分享稠密的心事,即便对象是詹老狗。 “首先得人品好。” 詹长松下意识的点点头,心忖自己人品没得说,资助了二十多个贫困学子呢。 “得长得帅。” 男人自傲的挺直了腰板,自己是这镇上所有老娘们的梦中情人,长相自然没得挑。 “还得对我好。” 这有什么难?詹长松的扇子摇的更勤快了。 费凡琢磨了一下,抬头看看詹长松,一撇嘴:“反正不能像你。” “像我怎么了?”男人意外的受到暴击,声音挑高了八度。 “我,男的,人品好,帅,对你好,都符合。”他一项一项掰着指头给费凡算账,然后后知后觉的眯起眼睛,“小费物,你这是按着我定的标准啊,你对老子还是贼心不死是不是?” “放屁!”费凡火了,站起时凳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噪音,“我对象是谁都不可能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詹长松也急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他妈哪点不行?” “方方面面哪都不行!” 费凡前仇旧恨和他一起算,蹦豆子一般数落詹长松:“个子没到190,长相不及彭于晏,心肠黑脾气臭,整天就会欺负我,天下要是只剩你一个男人,我宁可转性去喜欢女人!” “草!”詹长松被费凡气得七窍生烟,他一把拽住费凡的领口,“190?哥哥明天就穿内增高,彭于晏?你去外面问问那些老娘们是我人气高还是姓彭的?心肠黑脾气臭?哥们改不了也不想改,你就给我受着吧!欺负你?你知道什么是欺负吗?” 他把费凡又往前拉了一步,眼神又深又沉:“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欺负!” 费凡觉得胸口一紧,身子被詹长松蓦地拥紧,还未等他反应,男人就凶狠的压下来,嘴唇覆上了他的唇! 詹!老!狗!费凡一下子睁大眼睛。 相较于上次,这是一个真正的吻。 两人的唇紧紧的贴在一起,温热柔软的触感刺激着费凡的神经,让他的脑子从愤怒转为空白。 男人的吻带着怒气,霸道急切的压了下来,可又不得章法,生涩的只会用蛮力吞吮年轻人的唇。 胡乱的吻了一通,詹长松似乎觉得不够,灵光乍现一般的伸出舌头轻扫了一下费凡的唇峰,然后像是寻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从唇峰吮到唇角,又从唇角舔到唇缝。 费凡打了个哆嗦,空白混沌的脑子得了片刻清明,他又惊又俱,慌乱的在詹长松怀里挣扎起来。 詹长松尝了甜头,理智早已抛到九霄之外,摁着费凡就像摁着自己已经得手的猎物,哪会轻易放手。男人的劣根破骨而出,他掐着费凡的下颌,将他用力箍在怀里,命令道:“张嘴。” 费凡哪里会听话,挣不开就一口咬在詹长松的唇上! 詹长松舔了舔下唇,铁锈味儿弥漫在舌尖,他低低的“草”了一声,眼中的情yu更加重了。 手指上用了力,他撬开了费凡紧阖的牙齿,然后狠狠的吻了上去。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霸道的横冲直撞,攻城略地一般仿佛要吸尽他嘴里所有的甘甜...... 眼睛湿了,呼吸乱了,心跳震耳欲聋! 费凡紧紧抓在男人肩头的手慢慢松了,紧张挺直的脊背渐渐软了,他感觉自己不断的下沉、再下沉,沉入一片火热的、耀目的,令人战栗的欲望之地。 “你们...” 啪的一声脆响,同时惊醒了两个沉沦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从超市门口传来,王佳诗满脸惊讶惶恐,她脚边躺着一把红色的折叠遮阳伞,显然刚才的声响是它掉落发出的。 詹长松一把将费凡压入自己怀中,身子一转,以保护的姿态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我们...”此时的詹长松有点懵,他也不知道自己与费凡是如何演变到这种地步的? 现在他只知道怀里的人气息不稳,呼出的热气一下下打在他的胸口,让他的身体越来越酥麻,意识似乎又不由自己掌控了。 可仅仅三五息的功夫,费凡就从他怀里抬起了头,用猩红的眼睛注视着他。 两人在胶着的气氛中对视,目光中只有彼此,倒让一直立在门旁的王佳诗尴尬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费凡终于从迷乱的欲望和悸动中挣扎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狠狠的狠狠的踩到了詹长松的脚上! “靠!”詹长松后退了一步,疼得直跳脚。 费凡离开了他的怀抱,面无表情转身就走,越过王佳诗的时候眼皮都没翻一下。 “又他妈弄砸了。”詹长松看着震颤的门板,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 “你们...” “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还没走?”詹长松的邪火无处安放,正巧面前有一个乱人好事之人。
第三十四章 祸从口出 怎詹长松的邪火无处安放,正巧面前有一个乱人好事之人。 王佳诗还沉浸在震惊中,她指指门外:“你和费老师...?” “没错,就是你看的那样,我喜欢男人。”詹长松单脚跳到收银台取了一支烟放到口中。 他抬起眸子,看着惊掉了下巴的女人:“是我强迫费老师的,这事你可别往外说,我还要脸。” “不...不会,不会说。”王佳诗脸色苍白,她慌乱的捡起伞说道,“詹...詹大哥,我这就回家了,今天是来和你告别的,你...保重。” 言罢,女人转身推门就想走。 “等等。”詹长松咬着烟拉着长声问到,“那天那酒有问题吧?” 女人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她的面色更白了,声音也发虚:“詹大哥...那酒...有些生猛。” 詹长松面色阴沉看着女人,好半晌才吐出冰冷一言:“回家吧,以后没事少联系。” 女人轻轻的嗯了一声,转身出门,脚下生风一溜烟的走了,好似身后有什么怪物追赶一般。 詹长松嗤笑了一声,刚要点烟,却又犯起了愁。 一声长叹:“这回可怎么哄啊?” 如果上次的逾矩还可以归错于酒,那么这次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借口了。 怎么就脑子一热亲了上去呢? 难道是吃醋了?詹长松一脸便秘表情的抓了抓头发,费凡今后一定是要找男朋友的,自己有什么资格拈酸吃醋? 现在费凡气得不轻,不是在哭唧唧的怨恨自己对他轻慢无礼,就是在恶狠狠的骂自己的祖宗八辈。 这要怎么哄? 烟屁股塞满了烟灰缸,詹长松一筹莫展,超市人来人往,他视若未见,好几个小崽子偷了糖豆出去,他都没心思去管。 嘴里抽的发苦,他将半截香烟摁灭:“费凡要是个女的,抢也要抢回家中,可偏偏是个...男的。” “要不...听天由命?” 两个纸条,一个写“男”,一个写“女”,然后揉成了球。 詹长松将两个纸球在掌心晃了晃:“抓男的我就娶费凡,抓女的明天就约王美丽。” 纸团一抛,落在收银台上。 詹长松背后出了一层汗,堪比当年从小偷团伙脱逃时的心惊肉跳。 他犹豫半晌,选择再三,摸起来了一个纸团,心下一横将纸团展开。 女。 “草。”詹长松下意识的骂了一句,然后迅速将纸条再次团好。 “三局两胜。”他说。 第二局他是闭着眼摸的,展开一看,还是“女”。 “什么玩意儿,不灵。”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将纸团揉烂扔掉,自言自语,“哪有亲完就不认账的,那不成渣男了吗,小费物也就是遇上我了,有情有义有担当。” 有情有义有担当的费老板,反常的在晚上七点就关了店,一路小跑的往家赶。 进了屋,果然卧室的门关的严严的。 詹长松趴到门边清了清喉咙:“费凡,你出来,我有一件喜事告诉你。” 他本做好了三请四让的准备,谁料话音刚落门就被从里面用力拉开,弄得贴在门上的詹长松踉跄一下。 门里的费凡站得笔直,眼睛依旧猩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气的:“詹长松请你离开我的家,现在!马上!” 詹长松偷瞄了一眼他的唇,又红又肿,唇角似乎还有淡色的血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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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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