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他妈丢人了!”费凡哀嚎一声,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他不轻不重的扇了自己一个巴掌,这么经不起诱惑,詹老狗那种货色你都看得上! 不过,詹老狗的身材真不错啊!肩宽腿长,腰腹上的肌肉紧实又不夸张,比那些举铁练出来的身材耐看多了。 鼻子一酸,热流再次汹涌而出,费凡带着哭腔低泣一声,万般不愿的慢慢将手伸进裤子里。 “你他妈便秘啊,我都等了你二十分钟了!”詹长松见费凡从厕所出来,齐胸围着一条浴巾,“敲门你也不开,我差点以为你死里头了,都快叫老板强行破门了。” 费凡用眼风瞄了一眼下身系着浴巾的詹长松,轻咳了一声:“少废话,走吧。” “你包得那么严干什么,和大姑娘似的,都他妈老爷们,有什么怕人看的?”詹长松随手拿了一块香皂,在费凡面前比比划划。 浴池?肥皂?这是什么搭配?费凡顿时觉得热血沸腾,刚刚软回去的小东西又要跃跃欲试,他急忙转身,笈着脱鞋快步走入汤池。 北方人爱泡澡,这个小镇上也有大小几个浴池。档次没见的多高,设施不见得多豪华,名字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洋气:夜都、金凯悦、尼古拉斯,就差画上赵四的肖像了。 今天费凡和詹长松来的是夜都,票价便宜还有小汤池。 夏天泡澡的人不多,费凡选了一个偏僻的小汤池,将胸口以下都没入水里,才算舒了一口气。 詹长松一路与人打着招呼走过来,扯浴巾的时候,费凡没忍住瞟了一眼,确实生猛异常,弄得他心擂如鼓,赶忙往自己脸上撩了几捧水降温。 詹长松下了水便开始抱怨:“跑的和兔子似的,也不怕脚滑摔了。怎么选这么个池子,那边人多的多热闹。” “脏,要去你自己去。”费凡心下乱颤,离得詹长松老远合上眼皮装死。 十六岁以后,他就进过一次公共浴池,本是一心色胆打算大饱眼福,没想到被各种大肚腩和松懈的肥肉辣了眼睛,弱小的心灵受到了暴击,当时的他对自己的性向都起了怨恨,恨不得掰直自己去喜欢女人。 “啧,小费物你怎么这么矫情,泡澡不侃大山有什么乐趣?” 费凡眼睛都没睁胳臂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快走,不送。” 白花花的腕子晃了詹长松的眼睛,他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不由嘟囔了一句:“草,腕子怎么那么细。” 他向费凡的方向靠近了一点,偏头问道:“你怎么不和王美丽去看电影?你不是喜欢她吗?” 费凡一下子睁开眼睛,身上的皮肉都收紧了,也不知道是为了这个敏感的话题,还是詹长松突然的靠近。 他曾被詹长松抓到偷看王美丽,詹老狗以情敌的身份质问他是不是喜欢那女人,他为了掩饰自己是GAY,两害相权取其轻,便含含糊糊默认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钱,去看电影让人家女孩子花钱多不好意思。” “我一想就是这个原因。”詹长松嗤了一声。“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想女人,瞧你这细细瘦瘦的有力气c人吗?” 费凡被他说的满脸通红,很没底气的反驳:“怎...怎么就没有?你没听说过浓缩的都是精华吗?” 话音刚落他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这话怎么听都像是自己侮辱了自己。 果不其然,詹长松勾起嘴角露出恶劣的笑,他一把搂住费凡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道:“来,让哥摸摸你浓缩得有多精华。” 温水面下,一只大手向费凡腿间袭来,年轻人惊如脱兔,连滚带爬的躲到詹长松对面。 詹长松偷袭不成,只摸了一把滑溜溜的大腿,他搓搓手指忽然觉得有点意犹未尽:“草,你躲什么,害臊了?还是那里过于精华,羞于见人啊?” 费凡气詹老狗更气自己,刚刚就被摸了一把,小费凡便颤巍巍的想要站立了。 他将整个身子埋入水里,只留了一个头在外面,色厉内荏的龇着牙:“你少和我开那些不入流的粗野玩笑,小爷儿不喜欢!” 啧,詹长松撇撇嘴:“行,你是大学生,你高尚,我是连初中都没上过,我粗野,行了吧?” 话不投机,两个人生了闷气谁也不理谁。费凡继续闭目养神,詹长松则与旁边池子里的人聊得热火朝天。 聊着聊着,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对面池子中有几个人的眼神总往他身后飘忽,挤眉弄眼的,戏谑中又带着几分赤裸裸的情色。 詹长松顺着那目光往身后一瞧,只见氤氲的水汽中费凡一臂支着头微微合目,白皙的面色被热气蒸得泛粉,唇色似乎也更红了,水嘟嘟的闪着光泽,睫毛挂着雾气显得更加浓密,铺在下眼睑上像雨后湿漉漉的蝶翅,浅浅的拨弄着人的心弦。 那露出水面的半个胸膛在淋漓的水光中泛着珠光,又白又润,詹长松没什么文化,形容不好,只觉得又像豆腐又像莲藕,让人想上去啃一口才罢。 目光寸寸向上,又被那节玉润的锁骨锁住。 詹长松一直觉得费凡瘦,但现在看来却是瘦而不柴,骨架均称又不嶙峋,锁骨上托着一汪清水,看起来十分色气,有种蛊惑人心的妖媚。 詹长松忽然觉得有些燥热,更多却是愤怒,他一下子挡在费凡身前,怒视几个投来异样目光的男人。 见詹长松如此反应,有人就此作罢,有人却阴阳怪气的不依不饶:“詹老板,你从哪弄来的这么白嫩的小朋友?倒是挺上心,护得这样紧。” 詹长松眯着眼睛看着说话的人。曲老六,在镇上经营了一家建材商店,为了排挤其他竞争对手,干尽了欺行霸市之举,因而也小有身家,在镇上算得上一号人物。 “我弟弟当然我护着,”詹长松明显动了怒,“滚,没事别在这闲磕牙,再他妈乱看戳瞎你眼睛!” 曲老六呵呵一笑,显然不将詹长松的威胁当回事:“詹老板,我上次去你们店里买东西你可不是这种态度,那腰啊都要弯到裤裆里了。” “你现在去我店里消费,你还是我爷爷,我还给你鞠躬作揖,可出了店,你要是欺负我的人,我他妈就让你跪下叫爷爷!” “你的人?”曲老六伸脖子往詹长松身后看了看,收了戏谑的嘴脸,“晚上一起吃个饭呗,大家认识认识,多个朋友多条路吗。” 曲老六打着什么心思人精一样的詹长松哪能不知? 这个姓曲的年纪不大倒是娶过两任婆娘了,无一例外都以离婚撕破脸告终。一年前他前妻与他离婚大战时到处宣扬曲老六,说他不但与几个已婚女人勾勾搭搭,还与县里的二倚子不清不楚。 镇上的人最喜欢这种八卦,沸沸扬扬的传了很久,詹长松只当乐子听,记得当时他还将这事逗闷子似的讲给费凡听,纯洁的如同白纸一样小费物听后脸色苍白,显然是被这混乱的男女关系吓到了。 “去你妈的朋友,谁与你这种二倚子做朋友。”詹长松嗤了一声,转身拉了一把费凡,“起来,我们去桑拿房蒸蒸。” 费凡本就是假寐,詹长松与人吵架他听得清清楚楚,为什么吵架他心里也明镜一般。他有些怕,又不知如何处理,也就只能继续装睡。 被詹长松拉了一把,他假装醒了过来,睁开迷离的眼睛问了一句“干嘛?” 詹长松见费凡娇娇媚媚的样子更加不悦,一把拉着他站起,还没等费凡有所反应,就扳着他的肩膀猛地向后一转,拿起旁边的浴巾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走,蒸桑拿去。” 曲老六被人当众打了脸,哪能轻易饶过詹长松,他往池子里的水泥台上一坐,大大咧咧的说道:“詹老抠向来无利不起早,今天这么护着这个小兄弟,莫不是心里打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 他又往费凡纤细的身子上打量了一下,声音抻得老长:“不过这交不交朋友也不是你能说的算的,说不定人家小兄弟就与我投缘呢?我们来日方长。” 语气故意在“日”上加了重音,话中的意思昭然若揭。 “草你妈,你再说一句?”詹长松长眼微眯露出凛冽的凶光,他扯了浴巾围了自己下身,一步就跨出了池子。 他身上的肌肉紧绷,露出琼扎的轮廓,像只蓄力的豹子,随时都可以发起攻击。 费凡从没见过这样的詹长松,他常常是皮笑肉不笑的,是目中有算计,笑中有思量的。即便生气发怒都是漫不经心的,像撩拨着小老鼠的老猫,玩弄的心思居多。 可此时他怒意滔天,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意,像一把一直藏拙的宝刀,如今骤然出窍,带着三山五岳之势,携风夹雨,意欲一击制敌,见血封喉。 费凡不想詹长松惹事,拉住他小幅度摇了一下他的手,低声劝道:“走吧,我想去蒸蒸。” 詹长松见曲老六怂了,慌忙躲到人后,才分了一眼看费凡,注视了良久叹了一声,无可奈何应了声“走吧”。 费凡被他半拖半拽拉进了桑拿房,木门一关,跌坐在木条的椅子上。他的怒气还没散尽,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坐在费凡身边。 费凡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知道今天詹长松为自己挡了下流痞子,还被那人气了个半死,因而他抿了一下唇,悄悄往男人身边靠了靠,第一次软着声音安抚。 “人难免与愚蠢为伍,但自己偏要和愚蠢硬碰硬拼个头破血流岂不更愚蠢,有时候要学会像愚蠢低头。” “草。”詹长松没有被安抚到反而面色更加不虞,“你就会这一句是不是?记不记上次你用这句话骂了我?” “有吗?”费凡露出一个假笑,轻轻碰了碰男人的手指,“别气了,和那种人不值当。” 詹长松将指头一缩,不自然的说道:“完蛋玩意儿,一点不争气。”他推了一下费凡的脑袋,磨着后槽牙说道,“净给我惹麻烦。” 费凡被他推得撞了头,迅速收了刚才的轻声软语,瞪着一双被水汽蒸红了的眼睛凶道:“我一句话都没说,怎么是我惹得麻烦?再说是你非要带我来的,现在又来怨我?” 詹长松看着不住抱怨的费凡,觉得他一嗔一怒都透着莫名的风情,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他迅速错开眼,舀了一瓢水往炉子上淋去,冷水浇到热炉上,激出一阵滋啦的声响,就在这声响中,他低低的说了一句:“谁他妈再带你来这种地方我他妈废了他。”
第十三章 惹祸 因着詹长松在浴池的围护,费凡对他少有改观,所以投桃报李,这半个月对长发超市也算尽心,连周末促销都亲自到场,里外帮着忙活。 詹长松做促销雷声大雨点小,降价的产品不多,且都是滞销品。但镇子上居民依然蜂拥而至,架不住谁都想占点便宜。 “草,詹老抠,你这散装酱油不还是3块钱一斤吗?哪里降价了?” 说话的是曲老六,他在镇上经营着一家饭店,经常到詹长松这里买兑水的酱油。 詹长松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老娘们,走过来亲昵的勾住他的脖子,小声低语:“原来是十斤兑三瓢水,现在是兑两瓢,曲总,这是变相降价。” 被一声“曲总”叫的晕晕乎乎的曲老六咧开嘴笑了笑,一排大牙明显少了仨:“那我回家再兑一瓢,给我装十斤吧。” “得咧,费凡,给曲总装十斤酱油。”詹长松扯着嗓门大声吩咐。 费凡有点不情愿,自打他听说曲老六用白纸换了瞎眼婆婆的鸡蛋,就厌恶极了这人,路上遇见都要狠狠瞪上一眼。 拧拧达达接了曲老六的酱油桶,他将漏斗插入壶嘴,黑着脸说:“看好了,一提一斤,一会可别说我少给你。” 曲老六一听撸起袖子:“我自己打,你这小细胳臂不稳当,一提一晃都不满。” 费凡翻了一个白眼,将桶和提杯都给了他,双手抱胸专心研究曲老六的豁牙子。 他记得上次詹长松醉酒,吹牛说他打落曲老六的三颗大牙,费凡自然不信。即便现在见了豁牙子的曲老六,他也一样不相信詹长松是那抱打不平之人,不过就是借题发挥胡编乱造罢了。 “你这牙怎么没的?”他闲闲的问道。 曲老六手下一顿,一提酱油撒了三分之一,他将剩下的酱油倒回大桶,又重新打了一提:“不小心摔的。” “摔的?”费凡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忙活的詹长松,嘴一松竟然问道,“怕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让人揍得吧?” 曲老六这提又没成功,直接晃出去一半,他用粗声大气掩饰着胡乱飞闪的眼神:“你诚心不让我打满是不是?替詹老抠省钱呢?” 这做贼心虚的神情,费凡一挑眉,难道竟是真的? “白纸好吃吗?”他顺嘴又问了一句。 啪!提杯掷在酱油桶中,瞬间被墨色的汤汁淹没,没了踪影。 曲老六暴跳如雷,一把抓住费凡的脖领子:“是不是你干的?说,那天晚上是不是你干的?” 见两人起了争执,超市里的人都起了兴味,便连詹长松手上几兜子限购的鸡蛋都没那么香了。 詹长松“啧”了一声,将手上的鸡蛋往吧台里放,指着围在身旁的老娘们:“都不许动啊,没买到50元钱,不能买特价的鸡蛋。” 说罢,他分开人群走到费凡和曲老六身边。 面上堆起了笑,詹长松打着哈哈将二人隔开:“怎么了?曲总,我们费老师怎么惹到您了?费老师是文化人,文人吗就有点那种臭脾气,哪得罪您了我替他向您道歉。” 边说他边搭上曲老六的手,腕子一翻巧妙的卸了曲老六的力,又顺手将费凡往人少的地方一推,绷了脸:“就知道给我惹麻烦,去,到吧台帮着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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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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