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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夫难防

作者:忒不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08 00:00:02

  “在梦里,哥哥都会先摸美人的手,然后一寸一寸揉上去...”詹长松捏着费凡的手一点一点往上摸,眼看就要攥住了他的腕子。
  粗粝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捻在皮肤上带出一片颤栗,惹得费凡气血翻涌。
  他是个二十郎当岁的纯种chu男,血气方刚,期盼爱情,如今被男人这样轻挑的摸手,立时便有了反应。
  当兵有三年,母猪赛貂蝉!
  对着詹长松这头面目可憎的公猪起了反应,费凡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他迅速抽回手,抬脚在詹老狗脚上重重一跺!
  “哎呦,你疯了!”詹长疼的跳脚,赶紧脱了人字拖查看自己的脚面。
  “疼吗?”费凡居高临下的问道。
  “放屁,能不疼吗?”
  “还做梦吗?”
  詹长松抬起头,看着一脸嫌弃的费凡忽的笑了:“你要是在我梦里,那保准是噩梦。”他偏头想了想,“在梦里你敢这样对我,我大概会大嘴巴抽你。”
  “那幸好...”费凡俯下身,直直看着詹长松的眼睛,“不是在梦里。”
  不知为何,詹长松被他盯得心头砰砰乱蹦,那目光就似一潭深水,表面无波无浪,内里却暗藏力道,不断的拉着他沉溺其中。
  他停下动作,认真的与费凡对视。
  “那幸好...不是在梦里。”费凡慢慢的再次抬脚,重重的落在詹长松另外一只脚上。
  “草!”男人从那目光中跌出来,彻底醒了,他捧着脚大叫,“费凡!你他妈要干什么?”
  费凡看着龇牙咧嘴的詹长松眼眉一挑,气势颇足的举起手:“以后你若再与我开这种龌龊的玩笑,我就弄、死、你!”
  说罢,他转身就走,大义凛然。
  詹长松看着那光晕中的背影,又看看那盘子几乎没动的虾尾咧嘴一笑:“小样儿的,还他妈弄死我,老子有让你叫爸爸的那天。”
  他起身,一瘸一拐的跟着费凡而去,两人谁也没有发现成家兄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而那盘颇有身价的虾尾就那么孤零零的摆在狼藉的桌面,早已凉透。


第十六章 我叫成家良
  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学校门前,一个顶着地方支援中央发型的中年男子弓着腰堆着笑快步跑上前来拉开了车门。
  深棕色的鳄鱼皮皮鞋反射着阳光,一个男人从车中躬身而出,高定西服衬着矜贵的气质,与这个灰蒙蒙的小镇格格不入。
  “沈总,你好你好,我是镇一中的校长,您今日大驾光临,我校真是蓬荜生辉啊。”
  地中海校长恭敬热情,一把将男人的手握住,大力的摇晃。
  男人牵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他抽回手,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客气”。
  “沈总,您里面请,活动仪式已经准备好了,您到了就马上开始。”
  谢顶校长长臂一伸,将男人引到人前,众星拱月一般进了校园。
  下午一点的阳光毒辣,太阳似乎就悬在头上作威作福。
  高中部的学生自十二点就在操场列队整齐,此时个个晒得如同缺水的瓜秧子,蔫头耷脑的。
  “站直了,站直了,挺胸抬头,校长和贵客进来了。”
  高三二班的张健被班主任踹了一脚,他慢悠悠的挺起软趴趴的脊背,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远远而来的一群人,懒懒的向身边人开口:“那就是地中海的财神爷?草,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他用肩膀撞了一下身边站得笔直的男孩:“成家良,你不累啊,板正的站了一个小时了。”
  “不累。”
  队伍第一排站着十几个人,成家良置身其中。
  不同于其他人又累又倦歪歪扭扭,他的校服拉链整齐的拉到顶端,双手扣着腿侧的裤线,站得犹如军姿。
  此时,他也偏头看了一眼走向主席台的那群人,前面打头的人长身玉立西装笔挺,步幅很大却也稳健,跟在身后的校长和一众领导只能一路小跑,略显笨拙滑稽。
  “沈放,省城里开大公司的,据说身家过亿。”张健又靠过来,覆在成家良耳边说道,“我还以为也是水泥厂王厂长那样秃头大肚子的中老年企业家呢,原来这么年轻,看着也就三十出头?”他嗤了一声,有些酸葡萄,“这岁数能做这么大的事业,不是富二代就是奸商!”
  成家良垂下眼睛,低声说了句:“闭嘴,站好。”
  广播喇叭被地中海校长拍了几下,发出刺耳的交流声。他扯着嗓门类似嚎叫:“各位老师、各位同学,让我隆重的向大家介绍我身边的沈总,长星集团总经理沈放。”
  他拨弄了一下似有还无的头发,继续热情洋溢的嘶吼:“沈总作为知名企业家,致富不忘回报社会,十分热心公益事业和教育事业,沈总不但向我学校捐赠了两个实验室,两个微机室和一个体育活动中心,还准备资助十名我校品学兼优的贫困学子!”
  相较于神情依旧淡淡的沈放,校长此时一个脸蛋子上开了一朵大红花,远远看着有些像某种动物的屁股:“沈总说了,只要这些贫困学子考上大学,他便承担他们大学四年的所有学费,如果有想继续深造的,能考上研究生的,学费沈总也全包了!”
  校长的声音破了音,通过音质欠佳的话筒传出来刺得人耳朵生疼:“下面我们就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沈总给我们讲几句!”
  校长将话筒递了过去,沈放略略沉吟才将话筒放到了嘴边:“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做了一点自己应做的事情,希望能对你们起到鼓励和激励的作用,同时也希望你们能在应该勤奋的年纪努力拼搏,做自己人生的赢家,谢谢!”
  话短,无华,低沉悦耳。
  连劣质的话筒都没阻隔住他的从容姿态与强大气场。
  无疑,沈放是受人瞩目的,尤其是在这空气中都透着陈旧气息的小镇。赞叹颂扬的议论声四起,间或掺杂着女生们爱慕的窃窃私语,嗡嗡的就如三百只苍蝇开会。
  张健歪着身子站得拧巴,从鼻子里哼出一句:“人前人五人六的,不知人后又是什么东西。”
  他转头去看最好的哥们,想要得到认同,却发现他的目光像涂了胶水一般,紧紧的粘在主席台上那个熠熠生辉的人身上。
  “成家良,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张健不满啧了一声,心里有些泛酸,“哥们比他年轻十几岁,等我到他那个年纪,成就一定比他大!妈的,到时候我回来给学校建一栋校舍,挂个牌匾就叫‘张健楼’!”
  “上台了。”成家良自动忽略了张健吹得山响的牛B,拉了他一把按照校长的安排上了主席台,等着接受沈放的捐赠。
  沈放一身银灰色西服,挺拔耀目。他将慰问金和学习用品依次发给资助的学子。
  轻掀一下嘴角,一句“加油”,看似亲和有礼,其实半分真诚也无。
  “谢了。”张健从他手中接过东西,颇具挑衅意味的道了声谢。
  沈放就如耳聋,眼神都没施舍一个,就站到了成家良身前。
  他将慰问金和学习用品递到了成家良手上,一如既往的低声道了句“加油”。
  “沈总,”成家良出言叫住意欲离开的沈放,“我叫成家良。”
  他伸出手,做出了握手的姿势:“谢谢您的资助。”
  沈放看了看那手,终于抬起头对上成家良的眼睛,他露出了依旧不真诚不走心的笑容,抬起手轻轻搭在年轻人的手上:“不客气。”
  刚想抽回手,却被对面人一把握住:“沈总记住我叫什么了吗?”
  沈放看了看自己被紧握着的手,下意识的动了一下眉峰,终于露出了点真实的表情。
  他淡漠的脸色中透出几分不耐与不屑:“成家良,我记住了。”
  “那就好。”成家良松开手,目光避开他看向远方,好似刚刚那个逼迫别人记住自己名字的人从来就不存在。
  沈放也错开目光,被成家良握了的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西服上擦了一擦,才又挂上疏离的笑容,向下一个学生说了“加油”。


第十七章 狗改不了吃屎
  小卖铺、食杂店永远是闲言碎语最多的地方。
  这条真理,适用四野,亘古不变。
  下午两点,詹长松抓了一把瓜子蹲在一群磕牙的老娘们当中,浓密的树荫打在他懒懒散散的面容上,掩盖了他眼底一闪即逝的焦躁。
  他转头向西北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托着长音问道:“一中的鼓乐都敲打半个下午了,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听着真让人闹心,也没到运动会的时候,他们这是干什么呢?”
  一个正在给土豆削皮的女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兴致盎然的为他答疑解惑。
  “黄秃子这几天乐得嘴就没合上过,说是省里一个开公司的有钱主儿给一中捐了几个教室,还给十个上不起学的孩子掏了学费。今天搞什么捐赠仪式,这不闹腾半下午了。”
  黄秃子自然是一中的地中海校长,镇上爱岗敬业的典范,没事总愿意卖弄几句之乎者也,因为是老光棍一个没有媳妇护着,所以也总被镇上的女人戏耍,黄秃子、黄没毛满口叫着,就是没人叫一声黄校长。
  那女人的话音刚落,另一个打毛衣的老妇一撇嘴“啧啧”了两声:“要我说啊啥人啥命,命里无时莫强求,既然没钱读书心就别那么高,学点手艺干点小本买卖,像詹老板这样不也挺好,是不是詹老板?”
  “是啊,詹老板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铺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日都有进项,我要是年轻二十岁啊,头一个追詹老板。”一个搓苞米的女人开始起哄,一口黄牙被斑驳的阳光照得闪闪发光。
  有人起哄就有人架秧子,她身边的女人挑着眉毛高声笑道:“你是喜欢詹老板有铺面吗?还不是相中人家长得帅。”
  三四十岁的老娘们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没人会放过调戏帅哥的机会,另一个向来嘴上没有插栓的妇人往詹长松裤裆瞄了一眼:“她不但看上詹老板长得帅,还看上了人家...那...大!”
  哈哈哈哈,众女人笑作一团,气氛一下子被烘托到了顶点。
  詹长松脸皮如山厚,被一群女人调戏也没有半点羞赧。他往身后的树干上一靠,吐出嘴中的瓜子皮:“大夏天开这种玩笑你们也不怕火大伤身,我店里新进了一种凉茶,消暑解热祛火,姐姐们喝一瓶正好。”
  女人中毕竟有几位老妇,见不得比自己年轻的女人们浪荡,便翻着眼皮将话题扯了回来:“上大学有什么用,生在土窝里怎么挣巴也变不成金凤凰。”
  这厢聊得正热闹,旁边幼儿园的门被推开了,费凡捧着几张小被子出来,打算衬着阳光正好给孩子们晒晒被子。
  詹长松的目光马上跟了过去,脸上也一改刚刚的漫不经心,眼珠子都要掉到某人身上了。
  可费凡却耷拉着眼皮从詹长松身边路过,一个眼风都没给他。
  没错,两个人又闹别扭了。
  这话还要从昨天说起。
  按照前几日烧烤摊上的约定,费凡每日放学后依旧到长发大超市帮工,昨日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趁人不备在超市偷了几袋挂面和一盒午餐肉,猫着腰战战兢兢出门的时候好巧不巧与从外而入的詹长松撞个正着,怀中的东西掉了一地,被人捉了现行。
  詹长松何许人也?怎会容得他人偷到他的地盘上?当即抄起立在门旁的雨伞就要收拾小贼。
  半大不小的孩子,吓得浑身哆嗦倒也不躲,挺着脊背任由打骂。
  费凡一时心软,在雨伞马上要抽到肉皮上之时,将小贼护到了身侧,硬生生的用手臂接了那一下子。
  说真的,疼到是不怎么疼,就是皮肤红得厉害,加之费凡又白,看着那道懔子着实有点骇人。
  詹长松又急又怒,嘴里的话像在屎里泡了三天,又臭又硬:“费凡,你这是干什么?这是要包庇这个偷东西的小贼?合着你的道德标准都是给我定的,我做什么都是错,别人偷东西都可以原谅是不是?”
  “...偷东西是不对,”费凡看了怀里的孩子一眼,“但你这样上来就打是不是太过激了,口头教育一下就可以了。”
  “口头教育一下?”詹长松看了一眼费凡手臂上的红痕,磨了一下牙齿,“你知不知道这回让他轻轻松松的脱了身,下回他还偷!这回让他从我这全须全尾的走出去,他就当我詹长松好欺负,下回他还会来我这偷,而且等他偷惯了,结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会带着他们一起到我这来偷!”
  费凡怔了一下,思索了一会摇头:“还是先要给他讲道理,不能那么粗暴。”他看着詹长松,眼里有些鄙视,“你就是害怕他再来偷你的店,所以就是想把他打怕了是不是?这样是不对的,你没有权利伤害任何人。”
  “草!”詹长松将手里的雨伞狠狠掷到地上,“我他妈没有任何权利伤害别人,好,你来教育,我看看你倒是能不能把他教育好?我这辈子见到的贼多了去了,没见过一个改邪归正的,哪个不是从小偷小摸开始最后要么做了刀下亡魂,要么进了笆篱子!”
  费凡被詹长松吼起了怒气:“像你这样说,是不是每个人做了错事都要打死了事?如果是这样,詹老板是不是早就应该以死谢罪了?”
  詹长松被气了个半死,胸中的怒意四处冲撞没有出口,他眼睛一立,开始犯浑:“我就知道佬子在你心中不配活着,但是费老师,我不是你的那些小崽子,你教育不着我。”
  “我也不想教育你!”费凡吼了回去,“我看你就是因为从小到大没人教育才越长越歪,以至于心黑成这样!”
  话音刚落,费凡就感觉眼前蓦地被黑影笼罩,詹长松忽然栖近一步,一把拉住他的衣领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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