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寂静,随着越走越偏僻,身后的繁华被抛之脑后。 沈凝惜微微皱眉,宿澜敛受伤,怎么会没其他事情陪着他? 就那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在这里? 不对劲…… 意识到这一点,沈凝惜不自觉停下脚步,也是这时,她回头才注意到,若冰竟然并没跟来。 “若冰?”她心下一沉,自从上次她和若冰差点出事,除非宿澜敛在,其他时候若冰基本寸步不离,更何况是出宫后? 糟,中计了! 沈凝惜暗叫不好,正要往回跑,却不知为何一转身的功夫脚底下多了什么,太黑她看不见,以至于被绊了一下。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重心,控制不住倒在地上。 沈凝惜下意识闭上眼睛,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传来,而是砸在了什么温热的东西上,一只手从下面袭向她。 这个巷子格外黑暗,冷不丁腰间一紧,沈凝惜吓得冷汗津津。 难道,那个侍卫才是皇上留下的余党,他们引她来这里,是为了抓住她从而威胁宿澜敛…… 完了! 眼下沈凝惜庆幸宿澜敛没受伤的同时又怪自己太傻,中了别的计谋,依照宿澜敛的程度,就算敌人用她威胁他性命,他也会毫不犹豫。 冥冥中,沈凝惜十分奠定这一点。 正在沈凝惜胡思乱想该怎么解决困境的时候,嘴角处一湿,有什么东西霸道的闯入…… 除了嘴部有温度,脸颊贴到了什么冰凉,她瞪大眼睛。 这…… “呵呵呵~” 垫在她身下的东西因为笑意而胸前震动,那人动作越发放肆。 “你……” 怎么会…… 沈凝惜瞪大眼睛,挣扎着推开,那人笑得更欢快,好半晌占够了便宜才放开她。 “一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男人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少许兴奋和愉悦。 沈凝惜自差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她愤怒:“宿澜敛!” 宿澜敛拍了拍她的背脊,安抚道:“在。” 在个屁! 饶是沈凝惜一向好脾气,如今也差点被宿澜敛气的半死,幸亏现在身体养得好,若是以前的病体,现在都可以吐血了。 “你在搞什么?骗我很好玩?” 好端端把她从宫里叫出来,又把若冰调走,害的她以为中了计要拖后腿了。 而堂堂敛王,躺在地上吓唬她。 真是好样的! 情绪紧绷到极点,在这一刻爆发了,当初在宿子华手下受刑之时都不曾喊一下的女人,突然泪如雨下。 宿澜敛突然察觉不对劲,躺在地上的他连忙坐起来。 “你别哭啊~我就想给你个惊喜……” 宿澜敛慌乱中冲怀里掏出火折子,往身边一戳,一道道灯光闪烁照亮了周围。 沈凝惜泪眼朦胧,正要批判他,谁知一抬眼她愣住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巷子口此时灯火通明,一盏盏不同形状花灯挂在周围墙壁上,它们有的丑陋,忽明忽暗,做工粗糙,有的则精致非凡,漂亮的耀眼夺目。 但不论是哪个,都好似出自于一人之手。 半空中不知何时一声巨响,熟悉的烟花在黑夜中绽放。 渐渐地,一阵阵脚步声传来,一群人堵在巷子口,跪了一地。 “请王妃给王爷个名分。” “请王妃给王爷个名分。” “请王妃……” 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满朝文武,集体堵在那,一句一句念叨着羞耻的台词,他们声音整齐,好像排练了很多遍。 “你……”沈凝惜惊的泪卡在美眸,抬眼再次愣着,男人带着朴素又熟悉的面具,目光幽暗而深沉,又有几分心疼与内疚。 除了眼神,穿着打扮,与昔日的某个身影逐渐重合…… ---- 作者有话要说: 狗男人把媳妇吓到了。 文武百官:“嘤嘤嘤,这是什么羞耻台词,王爷要点脸吧。”
第78章 外界人来人往,巷子口跪一地人,而站在暖色灯光下的二人却彼此注视着对方…… 灯光下,宿澜敛戴着的面具泛着寒芒,只露出下巴以及一双幽深的眸子,曾几何时,午夜梦回,这双眸子出现在她脑海中。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没认出来,已经分不清了。 此时此刻,在沈凝惜眼中的他,是那也无意中救过的人,唯一不同的是,曾经宛如孤狼凶狠的眼上,染上了醉人的温度。 宿澜敛环住她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用指腹摩挲着她因为惊慌而湿润的眼睑,低沉沙哑的嗓音之中透着心疼:“对不起,我不该用这种方式叫你来……” 他断断续续道歉,沈凝惜心里是有气的。 “你知道我以为你出意外,有多担心吗?”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她担心一个人可以到这种程度,在路上她有好几种方法,只希望他能撑到自己到来,到时候哪怕以命换命,她一甘之如饴。 然而到头来,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宿澜敛竟然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像是愤怒过度,沈凝惜一拳砸在他胸前,她用了十成十的力度,然在一个男人面前,无异于挠痒痒,可宿澜敛心都揪成一团了。 他没想过真的吓唬她。 宿澜敛任由她打,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她停下手之后艰涩开口:“今天……是花朝节。” 沈凝惜一愣:“花朝节?” 宿澜敛对身后的人抬了抬手,其他低着头的人如释重负,迅速撤离。 除了平时跟在宿澜敛身边的杨信等人,其他人万万没有想到,平时怼天怼地怼空气,恨不得干/翻所有人的敛王,竟在女子面前化为绕指柔。 家庭地位暴露无疑了。 原以为这些天王爷带他们亲自排练只是为了哄美人开心,那顶多也是个宠而已。 可是谁家宠女人这么宠的? 平时气焰不是挺足吗? 人家眼泪还没掉下来,竟立马缴械投降,简直…… 简直大快人心哈哈哈! 这反差,以后王爷再折腾他们,每每想起王爷背后的怂样,瞬间觉得这些天受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宿澜敛尚且不知有人已经幸灾乐祸了,就算知道也会嗤笑一声:懂什么?这叫情/趣! 眼下宿澜敛正在和沈凝惜细声细气说:“花朝节,我当时确实受了很重的伤,我的属下没在这,有人正在抓捕我,若不是有你救下,估计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宿澜敛这个人了。”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脸上所戴的面具上,冰冷的质感从掌心处传出,沈凝惜听他说:“这世界上,没人真心待我好,你当初给予我的,我事后去找过你,可你身边有其他人了。” 父皇母后早早抛下了他,老一代司空维护他长大,不过是一种责任而已。 他们除了保护他性命不受到危险外,其他一律不管。 这世界上,没有谁会对谁无缘无故的好,哪怕父母也因为孩子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而已,可是宿澜敛的父母都不要他了,他还能奢求什么? 他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可以说,沈凝惜的出现,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屏障 ,宿澜敛起初只是对她有好感,毕竟刚见过一面,哪怕救了他,他也不会一见钟情。 他通过司空的势力找到了她,看见的只有她对宿子华的好,对他百依百顺,百般照顾,细心呵护。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不自觉在心尖蔓延。 渐渐的,他好像染上了这个坏习惯,有事没事都爱去将军府找虐,唯有一点,那就是他竟懦弱到不敢去打扰她的生活。 提到宿子华,哪怕那人死了,宿澜敛心中还是泛起酸泡泡,但他没说,他没忘记自己今日目的。 “我很开心,你没忘记我,可是我害怕,害怕你会忘记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花朝节是他们相遇的日子,这里是他们的起点,他要在这里…… 宿澜敛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这东西是当初你绣给我的,我偷回来了。” 沈凝惜:“……”她现在心情很复杂,好像打翻了何种酸甜苦辣咸…… 一张绣着小狗子的帕子出现在她眼前,她一愣,这东西是她之前绣给他的没错,可是后来他出征在即让人交给她的。 之后一直在她这里,她气笑了,这人竟然把偷字说的理直气壮。 【天暖了,等我回来,娶你啊!】 宿澜敛摩擦着这几个字给她看:“现在花朝节到了,天暖了,你是不是该给我补上一场婚宴了?” 沈凝惜:“那只是你给我的留言,我还没答应。” 她好像还在生气来着,不知不觉竟有些好笑。 男人没说一句话,就好像在给她泄气,傻啦傻气让人怒不起来。 宿澜敛闻言晃悠了一下帕子,在她眼前转一圈,不依不饶:“我不管,我出征的时候你没来得及回答我,但是你去年刚开春的时候就答应我了。” 他今日是铆足了劲,非要讨个说话,这些日子他为了这件事夜不能寐,早出晚归,花灯编了一箩筐,就为了在花朝节上点上明灯许愿。 云邬花朝节习俗,放花灯许愿,相思树下绑定情缘,都是必不可少的。 花灯理应放在水中,宿澜敛反其道而行,就要把愿望都捆起来一个个自己实现,反正愿望是自己争取的,要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莫过于娘子没给他一场婚礼。 当初他只想把人骗在王府里安顿下来再正式成亲,谁知道最后一波三折。 沈凝惜算知道了,原来一切早有预谋,她扫了一眼周围从丑到美的花灯,有一点点感动,但并不代表他之前捉弄自己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想要举办婚事?” 宿澜敛鹰眸一亮,连连点头,看样子怪可怜的,沈凝惜决定可怜可怜他:“那你知错了吗?” “错了错了。” 这…… 绝对没有比这赶快的认错态度,沈凝惜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别扭道:“那看你表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还有预收~
第79章 结局 表现这块,宿澜敛除了偶尔犯蠢,就从来没让人失望过,他可是一个科普很久小册子的男人,得到许可后欣喜若狂,抱着人就走。 沈凝惜受不了他这个。 “放我下来。” 在巷子里还好,出了小巷子外面人来人往,宿澜敛不嫌丢人,她还觉得不好意思呢。 宿澜敛不管,硬要抱着人出去。 沈凝惜刚一出去便发现,今日花朝节是男女之间的节日,街道上熙熙攘攘的男女抱在一起,她愣然,一时之间竟忘记挣脱,任由某人抱着走。 在他们走后不久,街道上的男女立刻分开。 “吓死我了,还好没被发现。” “是啊是啊,刚才唐突了姑娘……” “公子不必介怀,为了云邬的将来,定要帮王爷……” “艹你大爷,抱错人了!” 一声谩骂传来,因为着急而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互相怒视,嫌弃地分开,骂骂咧咧走人…… “……” 沈凝惜尚且不知整个花朝节街道都让某人收买了,她靠在宿澜敛怀中,美眸轻轻扫视路过的花灯,花灯连绵到远方,放眼望去看不见尽头。 “这些都是你做的?” “我想给你看看花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娶心爱的姑娘了。 宿澜敛迈着大长腿,步伐沉稳,却越来越快,颇有一副迫不及待的意味。 相思树,是情侣们最爱的寄托,在京城有一座牵丝庙,情侣们在朝花晚上定情,会去庙会中的相思树下绑定情缘。 沈凝惜上臂环住宿澜敛的脖颈,借着月光和灯光,能看到那线条流程的轮廓,以及那怎么也放不下去的嘴角。 他一步两个台阶,很快就超过其他情侣,抢先来到寺庙前。 “施主,请!”一名老和尚颤巍巍给宿澜敛带路。 那是一个挂满红色丝带的树,夜晚的风儿吹过,红绸晃动洒下一片喜庆。 “施主,牵丝结和子孙锦囊,你们要结哪个?” 宿澜敛指了指老和尚手中的红色绸带,又指向锦囊,邪肆的眉眼越发不羁:“本王都要!” 都要? 和尚眼底闪烁一抹诧异:“施主,这……子孙锦囊不适合您。” 这子孙锦囊可不是求子嗣的,而是类似于一种承诺,绑定了这个的男女,必须对彼此忠贞不二,尤其是男子,将来可不能纳妾的啊。 如果纳妾死后会坠入地狱,子孙后代同样遭殃,是承诺也是诅咒,虽不知真假,可至今很多人敢于尝试,他们都会用牵丝结,在丝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意味着祝福。 “适合,怎么不适合,一样来一个,一个不够就多来几个。” 相较于老和尚复杂的心情,宿澜敛不以为然,大手一挥,银子就甩了上去,那叫一个阔气,不知道还以为抢什么宝贝呢。 老和尚一激灵,连连牵丝丝带和锦囊给他。 爱咋咋地吧,反正是敛王自己做的决定,和他没关系,只希望以后别来抄他们庙就行。 宿澜敛把沈凝惜放下,在丝带上写自己名字,又把笔递给她。 沈凝惜迟疑几秒,但还是签下,老和尚:“请施主把丝带系在树上,越是高的,祝福越多。” 下一秒,沈凝惜只听身边嗖地一下,再次抬眼,宿澜敛已经运转轻功站在了树间上。 这边的动静,让其他情侣惊呼一声,男人恍若未闻,细细打量哪里高一些,最后都不满意,揪下来几根粗壮的树杈,一个个链接在一起,接成了一根最突出的,才满意地系上,拍拍袖子下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