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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

作者:渔安知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11 06:00:03

  陈遇言象栀子花有质朴的坚强,她但凭己力,不投机取巧,不走歪路。她走得很慢,但她走的坚定没半点歪心思。物欲横流的时代,陈遇言她有她的小世界。
  他知道,在这世上象陈遇言这样的姑娘,肯定还有很多。可他只遇到一个陈遇言,他也只要她一个。他只后悔没有早点珍惜她。
  虽然他看的后视镜,但他不予遮掩存在感又强,在这车厢的空间里简直要被他看得无所遁形,躲都躲不开。在他又一次瞥向后视镜,陈遇言终于忍不住有点恼羞道:
  “注意开车,别老看我。”
  便象那话说的,实践出真知。现在同他说话,陈遇言已经记得要改变说话习惯——
  不用“能不能……”
  “可不可以……”的句式。
  因为没用。
  对他,不如直接说用陈述语气更好,虽说也未必有用。。
  祁让在镜子里瞥她一眼,心下莞尔,这是又惹到了。她不看他,还不许他看她呢。
  勾勾唇角,他无声的笑,目视前方放柔了声哄:“坐前面来嗯?”
  陈遇言不搭腔,蹙起眉头。
  捺不住,祁让抬首又看了看后视镜,惯性的扫了眼,她果然有些透红的小耳朵。
  “行”他竖白旗,含着一抹宠溺的语气,有点无奈的慢声道:“不看不看,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能怎么办?他得哄着,她不稀罕他稀罕。
  陈遇言不吭声,抿抿嘴巴侧头继续看向车窗。
  祁让低头望着前方,乌亮的眼睛溢着笑,轻摇了摇头跟看孩子闹脾气似。
  把着方向盘,祁让慢慢儿开,他舍不得开快。一个小时的车程他能多搭上半个钟,开得格外礼让,任君超车不争不抢特别从容。回程的路被他整成了自驾游。
  他表现的如此明显,陈遇言自然知悉。只她这人胆小,坐车向来只求一点——安全第一。属于宁可车开得慢,也不要求快的族群。所以虽心急赶路,虽也已经体验过,晓得他开车技术好,能开得又快又平稳。她亦未有出声催促。车行路上,她始终是有些怕的。
  于是在这一天,她跟着他走走停停。。
  被他带着去观了湖,又在水乡渔家吃了地道的野生鱼宴。而她不单要跟着他,还得亦步亦趋。车在半途郊野空旷,她不敢一个人呆在车上,又是路痴没呆过的地方,不走个三五日她摸不清方向。
  反正吧,就…上了贼车下不来那样儿。
  对她无形中表现出的依赖,祁让心中受用十分,却断不敢表现半分。小憨包自尊心强呢!偷笑也得闷着。
  就这么一路跟公路观光游的走着,等到了夜间,他们离进城还差大半的距离。
  祁让一边开车,一边静悄悄留意后座的人。他没有提议今晚去住酒店,他怕刺激到她。即使他其实只是想她能睡得舒服点。但她对这个敏感,他不想把她惹哭。好在后座宽敞,他睡不下,她窝着却没多大问题。
  眼看她这会低着头,抱着手机不时忙活,祁让弯起唇角,浅浅的笑心知肚明。傻憨憨捞外快呢。而不出一会,他搁兜里刻意调成静音的手机,就会收到她的晚安。
  时间一秒不停,在它的轨道上运行。渐渐的,祁让注意到她开始捂着嘴打呵欠,再到后来她的哈欠越来越多一个接着一个。她又开始拿手揉眼睛,孩气的和她弟弟犯困时一样。
  祁让敛了笑,浓眉皱起。他感到心疼。是还有晚安要送?还是不想在他跟前睡?
  他凝着眉眼开了一段路,实在忍不得把车靠边停了,回头正要开口却不由得一愣。不过数秒的功夫,那人靠着椅背歪着头竟已经睡着了。
  愣然片刻,祁让慢慢露出笑来,这么防他呢,却也说睡就睡。只那笑在他脸上没挂上几秒,他又似有所思拧了眉。该是有多困,才会终于耐不住,孩子一般不知不觉的睡了。他拧着眉又看一下时间,还差十三分钟就是凌晨,不怪她熬不住困成一只打瞌睡的猫。
  祁让仔细回想,好似十一点半左右,她还撑着摸了手机。他今晚才知,她给手机设置了闹铃。所以每个晚上她都要这样熬着?
  祁让脸色彻底放沉,他心头冒着粗口心里疼得要命。她不比他是个夜猫。对于早睡早起,生物钟乖得似她这般的人来说,熬夜大约是很难熬的。
  傻瓜!
  祁让黑眸乌沉借着路灯看她,心底细细的疼。什么时候,她才能接受他,才肯倚着他的肩膀,享受安逸过清闲的日子。
  他还年轻,二十七八岁不到三十而立,正是年富力强的当口,他还能拼很久,只要不是肯尼迪他老婆,那他拼一拼,他想养的女人他都能供得起。
  祁让下车,轻轻拉开后座车门,坐到她身旁凑近了看她。继而他伸手动作轻柔极小心的抱她。只饶是此,睡梦中的人,仍然受到惊扰不耐的挣动起来。
  “嘘嘘嘘”他当即贴上她的脸,压低声音哄宝宝一般:“不怕不怕,乖啊,我们躺着睡,躺着睡啊。”
  他一面说,一面挪动身体,温柔的让她平躺着睡下来。同时顺手在后座面板拿了个靠垫,垫在她脑后做枕头尽量让她睡得舒服。
  陈遇言睡眼迷蒙的睁开眼,迷瞪瞪看他。
  “乖,睡了嗯。”他给她盖上备用的毛毯,退出车外瞅着她心里酸软满腹柔情。
  陈遇言睡意浓沉迷迷糊糊,人很不新鲜。她控制不住眼皮打架,直愣愣看他几眼,便在他的拍抚下,不由自主阖上了眼睛,再度沉入黒甜的梦乡。
  祁让弯身堵在车门口,用身体替她挡住夜风。他舍不得走。静夜里,他凑她身前眼神极压抑的看她,心口发疼又感觉甜蜜。他盯着她的睡脸,盯着她的嘴唇。他们离得这样近,近到他低头就能亲她的嘴。
  可是他不能亲。他想,他得对得起她这份信任。好吧…其实是他不敢。今时今日,陈遇言这个人名后头,可以备注一个标签——
  专治祁让。
  活到现在,也只有她能叫他低头,甘心忍耐。
  但哪里是怕呢?
  不过是爱。
  男人怕一个女人,通常都只是因为他爱她如此而已。怕得越多爱得越深。在这深夜里,祁让但觉路灯将他的心意袒&露得太清晰。
  深刻无疑。
  他克制着心跳,眸色沉迷的凝视睡颜恬静的女人。心思渴念又无奈。大半年前,还是如斯平凡的一张脸,如今却叫他白日念着,夜里梦着,怎么看怎么的顺眼,怎么看怎么的喜欢。


第64章 来了我的梦里总该给亲一……
  夜风微凉,四下俱寂。除了时不时有夜车驶过,再无旁的。仿佛梦境无扰,天地间幽静夜色安谧。祁让心神专注,眼里心上皆只余眼前这杆路灯,方寸车厢,车厢里的人。
  二十三岁的女人睡熟了,脸上还透着几分稚气。要说白天的她是一朵素净的栀子花,那这会酣然沉睡的她,就似初立枝头的栀子花苞。几年前他把她摘下,在她还是花苞的时候。几年后,譬如此刻,她象个孩子全无防备的睡在他面前,便依然还象一个花苞盈着孩气的无辜。
  静静的瞅这睡得一脸安然的人儿,祁让喉头轻轻动一下,到底情不自禁悄无声息的伸手摸她的脸。他小心翼翼,近乎屏息动作十分的轻。摸着她的脸,想的却是她家手工制法,口感格外鲜嫩的甜豆腐。
  是呢,她家豆腐是甜的,就象她的脸软软嫩嫩,隔得近就能嗅闻到一股冒着清甜的馨香。陈遇言爱洁,人也勤快总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以往她穿得再土,衣服也总是洁净身上都是香的。不是脂粉香,不是香水的味道,就是体&香天生的。一种好闻的,非常清新的暖香气。
  祁让心中意动,黑色瞳仁兜着暗火。他眼睛很黑目色很深的看她,心说,以形补形,孩子肯定没少吃她家的豆腐。就身体发肤而言,陈家俩姐弟都生得好。头发好,肤质好。
  压抑着气息,祁让心中一叹强迫自己收回手。不能再摸了,特么这跟饮鸩止渴似,太折磨人。他直起身替她轻悄的关上车门。尼玛还有得忍!
  倚着车门他摸出支烟,拢着火偏头点上懒懒的抽。人在他跟前,却不能享受福利,祁让免不了又想起那话。是哪个SB在她面前大放厥词,拿话伤她?他心里其实已有锁定的“目标人物”。
  一若老福的名言——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在脑子里筛选一圈,除了那贱狗不会有别人。当初他和陈遇言在一起,他没特意带她见过朋友。有些人可能知道他屋子里有这么个女孩,但也仅仅是偶尔出外路遇,有所见有所闻而已。他不说,没人敢过多的询问他的私事。而那时除了她,也没有别的女人能靠近他。所以亦不存在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恩怨情仇。
  只有那个B和她相识,同她有过接触。也只可能是他,陈遇言怕生,那时尤其害羞。一般不认识的人会很难同她搭上话。
  只是…祁让眯起眼,眸色放沉也是想不明白。按理,那狗东西不该对她有这般恶意,无端端冲她面前说这种伤人的话,他妈有病啊?!
  祁让沉着脸抽烟,这事他不打算搁电话里问,他得当面对质因为他要当面揍人,什么时候见着人了,什么时候就把人给收拾了!那狗B现在小日本,做其公司产品在那边的区域负责人。今年过年会回来。届时再说,他抽不死他丫的!
  抽完一支烟,祁让喷着烟气将烟头丢地上踩熄。随后他掏出手机,冷沉着一张俊脸,眼神淡漠的查阅。自晚间他将手机静音,到这会机子上,又积了几个未接来电和好几条的消息。他神情不变逐一看过,然后他将手机直接关机,揣回兜里没准备回复。
  有什么事,只要不是天塌地陷,不是他家人朋友人命关天,那就都明天再说。现在是他和她的时间,这一整个夜晚都是。即便她已经睡下了,但只要她在他身边,有她无声的陪伴,就该是他享受的时光。惬意的,独一份的不要任何干扰的时光。
  祁让转回身看车窗里一动不动,一如既往就是睡觉也似乎比别人要乖,要老实的人儿眸色变得柔和。
  傻宝。
  其实潜意识里对他还是有些信赖的吧,那种基于故交与旧识的信赖。是以,才能安眠的睡着。不担心三更半夜身在半途,会遇见坏人碰到车匪路霸。也不忧虑车子会开去哪里?更不怕他会把她给卖了。
  便似小孩跟着大人出街,在这长夜里,在她心底,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抑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是拿他当保护者看的。因而,就很放心的睡了。
  心随念转但觉受用,祁让眼里涌进一抹浅笑,脸色彻底放晴。翘着唇角,他对着车窗深情的再看了一眼,长臂一伸拉开驾驶车门。
  ※
  隔日,天刚蒙蒙亮,陈遇言就在生物钟的作用下,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车顶,她有一瞬的怔愣。但很快她就清醒过来,掀开身上的毛毯揉着眼睛坐起身。旋即一眼就看见前面靠着椅背入睡的男人。
  他侧着脸朝着她这方,浓眉微微皱起,浓长的眼睫阖着。看着就睡得不甚舒泰的模样。
  陈遇言看他几秒,转脸看向窗外看见熟悉的巷口。已经到了她的住处。她再度转向臭着脸睡觉的男人,心情复杂。似乎现在他总是让她心情复杂……
  跟坐卧铺一样她睡了一夜,睁眼便抵达住处。而他显然开了一夜的车。更似专人专车,他直接送她到家门口。
  陈遇言望着祁让又看了片刻,眼神难以言喻。大约是车好的缘故,他的车,车内空间算是很宽敞了。但奈何他个儿太高,手长脚长的一个人,这样窝在座椅里睡着哪里能舒服得了,尤其他连椅背都没往后摇下一点。
  这别说睡的人不舒适,她只这么看着就觉得难为。陈遇言看着祁让唇张了张又闭上。她想把他叫醒,让他赶紧回家补个眠,若不然这般睡着多难受呢。
  可作为曾经的“枕边人”,她太知道他的起床气。平常睡得好,起床都要闹一阵脾气的男人,眼下睡得如是将就,睡眠质量肉眼可见的糟糕。这刻她要叫醒他……
  莫名的,也或者说是人本能的趋利避害的心理,陈遇言咬了下唇改变主意。她不想看他的冷脸。她不知道别的男人,有起床气是个什么样子?反正以往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尽量避开,不要在他刚起床的时候同他说话。那会,对他的起床气,她是很有些畏怯的。
  现下,她不发怵了,可是,有谁愿意去看一张冷冰冰,满眼不耐甚而眸色阴鸷的脸孔?谁又喜欢和爱答不理,多说一句都眼色烦躁的人说话呢?
  所以瞧瞧,多么现实呢!没了爱意,也便没了甘心忍耐的心情。陈遇言抿住嘴巴,转头握着车把手试着去开车门,却果然不出所料,车门是锁着的。她顿了顿,侧身坐正看着睡得不好,但仍然鼻息轻浅的男人。
  少顷,她蹙了蹙眉,倾身凑近些轻声的唤他:
  “祁让,祁让……”
  他比她贪睡,又估摸着一宿,或者至少大半夜没睡。那她不能干坐着等啊。
  “祁让,祁让……”她也不多言语,就轻轻的叫他的名字。
  接着她眼见他眉头皱得更紧,几秒后,他似不胜其烦慵慵睁开眼睛,迷离着眼,眸色黑沉脸色很臭的看她。
  陈遇言略略退开一点,安静的看他。这是不陌生的祁让,也是她不陌生的表情。是即使他们已经分开了三,四年,她依旧十分熟悉的记忆。她甚至觉得他就该是这个样子。那一个笑意清浅,耐心又温柔的男人只是一个幻觉。
  然而叫她没想到的是,这一个冷着眉眼,脸色臭得象要去干架的男人在看了她两眼后,突地神色放缓,咧起唇角晃出一口白牙齿,冲她露出慵懒充满蛊惑的笑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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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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