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他比窦娥冤。 他象是会打媳妇的人吗?他哪舍得动陈遇言一根手指头。要说家暴,他家确实有。但都是她家暴他好不好! 有时应酬,酒喝多了点,回来她就会揪他耳朵。象对女儿那样对他使拧耳大法。别说,还真有点疼。她多偏心啊,对女儿就收着手劲吓唬吓唬,对他就来真的! 大概为了给他们一点时间,只听楼下奶奶哄着女儿,说要出去买“武器”好拿来收拾他。连哄带骗的,将闹着要拉奶奶上楼的小祖宗,给带出了门。 祁让撑着床面,低眸瞧耳根红透拿手捂着脸,整一副儿放弃治疗模样的小女人。心疼她也心疼自己。继续是不可能再继续了。把人羞成这样,他得哄一哄。 祁让一脸好事落空的遗憾,给自己两秒钟顺了顺呼吸,然后他俯下脸亲她羞红得发烫的小耳朵。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乖,没事了。妈她是明白人,她能理解。” 夫妻哪有不同房的。一代一代繁衍,都这么过来的。结婚生子,生儿育女,不同房能成? 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口吻有些无奈的说: “那坏宝宝你更不用担心,她还没到记事的时候呢。过个几天,她就忘记了。” 不到三岁的小东西能记个啥?通常来说,小孩子记事,就是最早也不会早过三岁之前。现在小宝还是短时记忆的年龄,所以真的不用太担心。 陈遇言不吱声,她羞得要死。只要想想小家伙对着她奶奶,学她的声音她就没脸。 “其实这事也不完全是坏事。已经发生了,咱们就该往好处想。我觉得,阿乖你应该感到高兴。” 祁让眼底浮露一丝笑意低着声哄,一面哄一面亲她的耳廓: “看看,平常老说妈妈坏,可到关键时候,她还是护卫你不是。” 不怪人说,孩子都亲妈妈。尤基是孩子年幼时,比之爸爸,他们总是要更亲妈妈一点。瞧他家这个,坏宝宝!平时哄着他呢,真到了需要选择的时候,旗帜鲜明的很呢。 这么一想,他还真是个可怜的老父亲。 自小家伙出生,直到现在他没弹过她一指头。跟个护宝人护宝,花农护花,农人护理庄稼一般,俯身甘为孺子牛的疼爱她,事事依顺。 而陈遇言会板着脸,在她淘气的时候罚她,还会揪她的耳朵。可事实摆在眼前,还是妈妈更亲。行吧,也该跟她妈妈亲,不说养育单她妈妈怀她受的罪,生她吃的苦,小家伙就该好好孝顺她妈。这他不会吃醋,他乐见其成,甘愿排在陈遇言后边。 “乖了,我们不羞了啊。”他低声哄着,拉开她的手。 “都怪你!”陈遇言锤他。 “是是是,是我不好。”他好脾气的哄,安抚的亲她。 这事还真怪他!千不该万不该,不把门关好。马失前蹄啊百密一疏…… 今这教训他能一辈子。以后同房,一定记得要锁门! “怎么办啊?”陈遇言很愁。 小家伙还好,不谙世事懵懵懂懂。可是婆婆,唉,她都不好意思见婆婆了。另外,童言无忌,小孩儿说话没顾忌。要是小宝冷不丁,把这事同他家的亲戚,家里来的客人说了可怎么好。 “别担心,这个我来哄。”祁让懂她的意思。 不谈别的,单小家伙今天吓到了,他就得好好哄哄。 眼见她神情放松了些,祁让又忍不住撒娇,挨着她哼: “阿乖,我要萎了。” “活该。”陈遇言红着脸掐他。 叫他等到晚上呢,偏是不肯。 “乖宝,真萎了!”他哼唧唧,蹭着她腻腻乎乎求摸摸。 陈遇言终是心软,抬手摸他的头。说起来,他也是惨。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姑娘了,晓得这种情形男人会很难受。 俩倒霉夫妻,互相安抚了一番。 祁让哄完了大的哄小的,于是出现了这一幕—— 祁小宝看着妈妈身上的淤青和药膏,乌黑黑的大眼睛睁得溜圆。 “……所以呀,爸爸并没有打妈妈。是妈妈走路不小心摔跤了,爸爸在给妈妈抹药呢。妈妈疼,就哭了。不信你问问妈妈。” 陈遇言面红红,听得脸孔发烧。感谢婆婆善解人意,避开了没在旁候着。 小孩儿好骗,祁小宝听她爸瞎胡扯,一听就跟着走了。“眼见为实”妈妈身上真的好多伤呢! 祁小宝心疼妈妈呢,撅起小嘴巴给她妈呼呼: “妈妈乖,不痛不痛,擦药就不痛了!”她用家里大人哄她的话,哄她“受伤”的妈妈。 陈遇言听得心都要化了,窝心的不行,抱住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有这么个小宝贝,感情内敛的她都变得外放了不少。 成功骗到小孩,俩骗子爸妈隔空相视一眼,祁让冲娘妇挑了挑眉梢,晃着雪亮的牙齿没脸没皮的笑。 陈遇言想严肃点,却又捺不住弯起眉眼。但觉自己也变得没脸没皮。就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 “算了,还是不要了,那里猫猫太多了。”阿乖胆怯的说。 “猫猫多怎么了?”阿放满不在乎的说:“我们玩我们的,不用管他们。” “可是我害怕!”阿乖很小声的说。 这里是猫猫谷,猫猫真的太多了。阿乖感到很害怕,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猫。 “不用怕!我告诉你,猫猫谷可好玩了。里面有好多猫猫游戏屋,还有好多好吃的,有小鱼干,有猫罐头,你还可以烤鱼。在这里,你能见到很多有趣的猫,也能交到很多很好很可爱的朋友。” “可是我怕!”阿乖仍是摇头,站着不动。 在她家里,就只有她一只猫。她总是独个呆在家里晒太阳,窝在阳台吹风,对着夕阳发呆。她总一只猫的呆着,她习惯了隔着玻璃看外面的世界。她是一只装在套子里的猫。她不知道要怎么交朋友?也害怕去交朋友。 “阿乖,你别怕!你要勇敢一点。”阿放怜悯的看着阿,很温柔的说: “其实没你想的可怕,外面很好玩的。有漂亮的风景,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很多有趣的事。如果你总缩着,不敢走出来,你就看不到也玩不到了。走吧,不要怕,跟着我一起,我会帮你的。” …… 是夜,成功化干戈为玉帛的父女俩,亲亲热热窝在一起。祁小宝坐她爸身上,听爸爸给她说故事。 “乖乖”讲完今天的故事章节,祁让亲一口女儿的小脸,和她说道:“阿乖是妈妈,阿放是爸爸。”他的口气很温柔,眼底蕴着笑。 “妈妈是胆小鬼。”祁小宝拿指头羞羞脸,奶糯糯童声稚气。 “嗬嗬…”祁让低沉的笑,爱怜的又亲一下他的小宝贝,语气不掩骄傲的说: “妈妈以前很胆小,但现在她很勇敢!” “爸爸帮妈妈。”祁小宝拍起小手,啄着小脑袋。 “没有,妈妈很棒,妈妈不用爸爸帮忙,她自己努力变得很勇敢。 …… 他的阿乖,真的很努力,也真的很棒啊!她把自己开成了一朵花,暗香浮动沁透芬芳,一直开进他心底。从此,她是他的余生。
第114章 爱人 自这日后,有一天,陈遇言人有些不舒服,好像有点感冒了。祁让要带她去医院看看,她不肯。自小到大,她都不爱上医院。祁让抱着她哄,她人不精神,脸色不好他就不安心。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陈遇言不以为然。 他对她就太紧张了一点,但其实她哪有那么娇贵。从前就是发烧咳嗽,她基本都靠自愈。发烧一般休息一天两天,捂一身汗泡个热水澡,能好得七七八八。咳嗽么,时间会长一些,但多喝水,饮食上注意点,不吃寒凉刺激性食物,也总是会慢慢好转。 “乖了,去看看嗯,别让我担心。”祁让摸她的额头,低着声哄:“咱们就做个检查,不打针。”她怕打针,都做妈妈了,碰到打针还要吸气闭眼睛。 陈遇言懒懒窝在他怀里,只是不肯。俩夫妻黏黏糊糊,一个摇头,一个柔声轻哄。一旁的祁小宝看不下去了。 她端着小脸叹一口气,揪着小眉头小大人一样望着她妈特操心的来了句: “阿乖,你要乖一点!” 奶声奶气的声音,但那口气儿,比她奶奶和她管妈平常教她,还要语重心长。 陈遇言:“……” 祁让一弯眉眼,咧起嘴低低笑出声来: “我宝宝说的对!阿乖妈妈,要乖一点!” 他亲她有些发热的额头,哄宝宝一样含着笑低哄: “阿乖,乖了,言传身教,我们是妈妈呢。得给宝宝树个榜样。” 陈遇言眨眨眼,行吧,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这一天,陈遇言乖乖去看了医生。没办法,谁让她是妈妈呢,她要给女儿树立好的榜样不是。 ※ 日子象浸泡的糖枣,在蜜甜中划过。这个周末,有感于已经连着两个礼拜,没有在家陪伴家人,大忙人祁总决定休假一天。 驱车带着老婆孩子小舅子和丑爷,去他两年前买下的农场玩儿。他妈没跟着,乐得清闲,同在小区认识的一帮老姐妹喝茶走旗袍秀。 农场很大,在城郊。这两年他带着家人来玩过几回。郊野空气清新,陈遇言很喜欢。而农场里头有果树,还有很多的动物家禽,马牛羊,猫狗兔,鸡鸭鹅的,所以陈遇然也很喜欢。每次过来,姐姐姐夫会把他捎上。 祁小宝就更不用说,小姑娘贪玩也特别喜欢和她小舅一块玩,放在农场马上就玩疯了。 陈遇言喜静,跟着跑了几圈坐下来,由着祁让带他们玩。时逢晚熟的苹果丰收,祁让抱着姑娘,和两个工人看护着陈遇然一起采摘苹果。俩孩子乐颠颠,脸儿红扑扑笑得跟筐里的苹果一样润红。 摘了苹果又去寻桃树上遗落的桃胶,也不是要获得什么,纯粹就带着玩儿。再后来,大的带小的玩游戏。祁让头上戴着特意为哄孩子,准备的大灰狼头箍。小宝戴小免子头箍,陈遇然戴小羊头箍。三个人连带着一只狗追追赶赶,玩得不亦乐乎。 疯玩了大半天,吃了一顿农家饭,祁先生携眷归程。将小舅子送回托儿所,顺带把女儿也丢在外婆那里。难得休假,他还想带着媳妇儿,过一过二人世界。 这一日下午,宛如热恋的情侣,俩人手牵手看了场电影逛了会街。祁让在外应酬去的是度假村,高级酒店,私人会所,再或者马场,豪华游轮,私人游艇。都是繁华织就,物质堆砌的地方。但他和陈遇言的休闲时光,多数过得温馨平淡非常生活气。 陈遇言性格使然,她不爱去那些地儿。对她来说,有他陪着看看电影逛逛街挺好,于平淡中生出欢喜她自在满足。 华灯初上时分,祁让带着媳妇吃了一顿泰国菜,陈遇言喜欢吃那里的芒果香饭。 吃完了饭,夫妻俩手拖手散了会步,走去停车场准备回家。上车后,在祁让倾身给她系安全带的当口,陈遇言惊讶的发现他一头浓密黑发里,竟然掺杂了一根银丝。 她扒着他的头细细的看又给找到了一根。很隐蔽,不细看不容易发现。可她仍然很不好受,几乎是立刻就感到心疼。 “怎么都有白头发了,前两天还没呢。”她摸他的头,很难过的语调。 只这么问着,她心中却是明白。人只道,卓逸公司一流,实力雄厚,未来发展不可估量。道卓逸总裁春风得意,年轻有为。殊不知,在其位谋其事。掌管偌大一个公司,哪有不耗心神的。 祁让心头一暖,他媳妇心疼他,他心里高兴。索性不开车了,他倾身抱着她,脸搁在她肩上两人无声依偎。 撒着娇抱了一会,祁让闭着眼睛,嘴角倏尔一弯。随即,他起身抬起她的下巴,眯瞪着眼懒洋洋哼声: “白头发怎么了?不兴少年白啊!” 陈遇言下巴被捏住,看他一眼,只看他这使坏的眼神,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转着啥心思。 这人! “诶,你那什么眼神”贼喊捉贼,祁让扬起邪邪的笑容,痞子似的捏她的脸: “怎么嫌我老?” 他说着替她解开安全带,粗着声调笑,笑得特别坏: “你放心,老子就是七老八十了”他拖着声,关掉照明灯调低座椅覆上来,低笑着使劲亲她在她耳边狎语:“老子也能办了你……” 说办事就办事,陈遇言被他扑倒,被他在车上摁着欺负。她依着他没有动,任他为所欲为乖的象猫。没别的,就想疼他。 两个人压抑着声放纵,祁让心情好兴致高,一连来了两回才算完。陈遇言阖着眼睫,一张脸被他身上的热气烘得发烫。 稍事一默,她低语喃喃:“坏蛋!”带着纵容的口气。 祁让磁哑着声低低闷笑,疼宠的亲她心满意足。 ※ 时间弹指过,一晃眼已是下一个周末。这日午间,祁让应酬完回家。听见屋子里正放着广播,是他和陈遇言专为女儿弄的儿童电台。里面都是他和她给女儿录的儿童故事。 临近年底他越来越忙,而她继第一本书热销后,新写的这本也同出版社签了约,现正同编辑一块校稿也挺忙。所以俩人瞅着空就录音,选的都是启智故事,在奶奶带娃的时候可以放给她听。 走进门,奶奶不在,说是小区结识的一个姐妹,有点事请去帮忙了。这会陈遇言抱着笔记本,正坐在沙发上,放录音故事给小家伙听,一心两用的忙事,照看孩子。 祁让笑,走上前抬起她的脸亲她。就是知道她这两天忙,所以他只露了个脸,象征性的吃了顿饭,略作应酬就赶着回家了。后续一应续摊事宜,他一概不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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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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