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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用牙齿轻咬着一根点燃的烟,许是被徐徐的烟雾熏到,微微眯着眼,寸头剪的极短,有些泛青,左手拎着一个皮质的盒子,右手则拎着一根笔直的钢棍,步子踏的方正,往这边走过来,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来人正是秦远。
那瓶当祖宗被供着的酒是镇店之宝,秦远虽然嘴上说着相信科学,但玄学起来也不含糊,必须整瓶贵点的酒镇店,心里才算踏实。
那瓶酒被白柠摔了之后,秦远就想着再整一瓶回来,刚好阮昊林说今天刚到了一瓶不错的,紧赶慢赶的去取回来,谁知道还没到家,就看到白柠被堵在这,二话没说,从旁边工地捡了根钢棍就过来了。
“干什么呢?以多欺少?”秦远用舌头把烟舔到一边斜斜的叼着,更添了几分邪气,仰着头,用下巴点了点陈永浩。
白柠被堵在里面,见秦远过来,一时间看愣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告状,指着陈永浩道,“秦远!就是他!他欺负我,欺负你家服务员!你还不揍他?”
陈永浩见秦远来帮忙,将注意力从白柠身上转移了过来,看着秦远,“怎么?你要替白柠出头?”
秦远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弯了弯嘴角,将耍酷进行到底,“不然呢?”
接着将左手的箱子拍在白柠的怀里,“抱好了,掉地上我就把你给卖了。”
白柠狗腿的抱着箱子往秦远身后躲了躲。
秦远并没打算动手,刚毕业的学生,胆子小,想着吓唬吓唬就行了,但气势得做足了,歪了歪脖颈道,“你先来?”
“都干什么呢!手里武器放下!”
然而还没等陈永浩回答,一声震耳欲聋的呵斥就从几人身后传来。
这个声音在座的各位包括秦远都不陌生,一时间不管敌友,脖颈的寒毛都输了起来。
秦远率先反应过来,慌忙把手里的烟扔地上碾灭,消失灭迹,僵硬的转过头,在脸上堆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磕磕绊绊的开口,“校… …校长好啊?”
也不能说秦远怂,主要是这位陈校长给他初高中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大,需要用一生去抚平。
大课间学生来来回回的走过,都忍不住往校长室扫一眼,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经贴着墙站了一排人,其中就包括秦远。
秦远没想到马上奔三十的岁数,还要在校长室罚站,低头见白柠给他使眼色,朝人微微弯了弯腰,就听白柠小声说,“这都毕业了,为什么打架还要被抓?你们之前没有毕业之后解决私人恩怨的情况吗?”
“我怎么知道?我毕业之后约架也没约在学校旁边过啊。”秦远也挺郁闷的。
“这不是近么… …”白柠自己也觉得离谱,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秦远一时间无言以对,不知道现在着学生的男子是不是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吃掉了。
“哎,那你手臂上那个纹身… …”白柠很快就忘了自己还在被罚站的这个事,对秦远身上的纹身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忍不住问道。
“假的,洗一洗就掉… …”秦远小声的回应着。
“回头给我也整一个… …”白柠跃跃欲试。
“干什么呢?”陈校长之前是秦远的高中班人,这么算下来,年纪已经不小,头上已生了白发,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无框眼镜,背着手训斥两人。
陈永浩几人已经被家长接走了,只剩下白柠和秦远等待处理。
贴墙站着的两人现在是大气不敢出,恨不得跟墙壁融为一体。
但校长没打算放过他俩,指着秦远道,“你也是来打架的?”
现在否认已经来不及了,毕竟秦远是拎着钢棍的时候被抓住的,但一想自己已经毕业这么多年了,再处理老校长也处理不到他头上,因此气势上也强了几分,梗着脖子辩驳道,“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给白柠来撑腰的。”
“你他什么人啊?你给他撑腰?”老校长皱着眉问道。
秦远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我”了半天,也没接上剩下的话。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老校长也没再难为秦远,转过头道了一声,“进。”
接着白柠和秦远的脸色经历了从白到红再到青的一系列变化。
因为来人是裴女士。
裴女士进门,先是瞪了两人一眼,接着转过头脸上堆着笑跟老校长道,“哎呦,陈老师,哎,不对,应该是校长了,真是好久不见啊。”
“是啊,一转眼,秦远都长这么大了,快三十了吧。”老校长手里捧着保温杯,似是怀念的道。
秦远可不敢怀念那一段一周被叫三次家长的峥嵘岁月,往后躲了躲,还是没躲过裴女士的眼刀。
只听裴女士咬牙切齿地道,“是啊,没想到快三十岁了,还能被请家长。”
“唔。我见到他们一群人,手里都拎着东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就把人都带回来了,但我还是不放心,得把人交到家长的手里。”老校长道,“你看是领走一个,还是两个都领走?”
要是能选,裴女士是真想把秦远留在这,但还是强撑笑容道,“都领走,都领走,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您回去,还是得好好教育孩子们,有事不能靠武力解决。”
“好,我知道了,校长留步。”
出了校长的门,裴女士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笑意。
第87章
秦远大气不敢出,跟白柠两人默默跟在裴女士身后。
“你俩今天骑摩托回我那,如果我到家之前,你俩还没到家,哼哼。”裴女士两个“哼哼”听得两人肝颤,一秒钟都不敢耽搁,油门开到限速最大的往家开。
等上了楼才发现没有钥匙,只能跟俩门神似的左边站一个,右边站一个。
裴女士上楼,看着一大一小,没有一个是省心的,那钥匙开了门,拎着食材眼不见心不烦的进了厨房。
白柠和秦远对视了一下,悄声进屋换拖鞋,就听裴女士在厨房说道,“白柠,去盯着秦远把胳膊上的纹身洗了,看着像什么话。”
“遵命!”白柠听出裴女士没有生气的意思,瞬间灿烂起来,拽着秦远进了卧室的卫生间。
纹身贴不好洗,得用卸妆水一点一点地擦,白柠把身上那件全是汗的的衣服换下来,扔进脏衣桶,捏了根雪糕倚在门边“尽职尽责”地监督着,是不是的朝着厨房给裴女士汇报道,“龙尾巴洗完啦!”
“龙身子洗一半啦!”
然后小声的跟秦远说着话,“那皮箱里是酒?”虽然秦远不提,白柠心里还是觉得别扭。
秦远换了块卸妆棉沾了,垂着眼睛擦纹身,道,“不然呢?酒吧得有瓶好酒镇着,就算没人点,摆着也说明这个酒吧酒品不错。”
“我偷偷查了一下… …”白柠悄悄看了看秦远的脸色,“那瓶酒十五万?”
“十五万?”秦远侧过头看了眼白柠,“那瓶酒是藏酒,我当时买的时候三十五万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保底说也得四十万。”
“啊?”白柠睁大了眼睛,雪糕都忘了吃。
“嗯,”秦远心情很好的点了点头,“如果按照市面上家吧服务员平均工资五千来算,你只有寒暑假能来打工,就算每年两个月吧我算算昂… …”
“你得再给我打四十年假期工。”
白柠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提起这个话头,喃喃道,“你不是说不用我赔吗?”
秦远这时候假装失忆,皱着眉若有所思道,“我说过吗?”
白柠张了张嘴,垂头丧气地道,“要不你还是把我卖了吧,还能还的快一点。”
秦远将最后一点纹身擦掉,见白柠心不在焉,侧过头把他手里剩了一半的雪糕一口叼走,含含糊糊的边往外走边说,“逗你呢,用不着你赔。”
秦远逗人逗习惯了,自然不当回事,但白柠心里不这么想,他算不明白秦远酒吧里的帐,不知道加林之夜一年收入多少,不知道一辆川崎H4全款是多少,只知道秦远住着出租屋,风里来雨里去的骑着个小电驴,什么东西都是在拼夕夕上买,还得等打折。
衣柜里的衣服没哪件超过三位数的,他却直接把几十万的酒给碎了,心中有了计较。
秦远没来由的觉得最近白柠不太正常,像是背着他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总是自己一个人躲在一边,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有时候用撑着下巴冥思苦想,秦远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会慌慌张张的熄屏,回答,“没什么。”
偶尔电话响了,还会惊慌失措躲出去接,问是谁也不说。
有一次白柠躲在卫生间打电话,秦远本来打算去放水,却不经意听到白柠打电话的内容,听到每天秦远秦远叫他的白柠软乎乎带着撒娇意味的管电话那边的人叫,“哥。”
海水,“现在不是时候,等过一阵你爸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来找我,我跟你走。”
站在门外的秦远手紧紧握成拳,强忍下没踹门进去,这件事弄得秦远有点烦躁,可他又是白柠什么人?
干脆也不管人了,随白柠去了。
但这几天却不怎么对劲,秦远靠在柜台,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手里的杯子,眼睛瞟向靠近角落的那个卡座。
不似别的桌喝酒的喝酒,玩的玩,那客人连续三天,从酒吧营业一直在同一个位置坐到打烊,点了一杯酒,也不喝,就那么坐着。
笔挺的西装和杂乱的酒吧格格不入,大半的面庞掩在口罩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白柠。
白柠向来神经大条,不怎么注意周围,自然察觉不到,拎着托盘从人群中穿出来,在秦远手边的果盘里揪下一颗葡萄塞嘴里,“干什么呢?我看你这个杯子擦了得有十分钟了。”
果然,那人的视线追着白柠过来,无意间和秦远对视在一起,许是看出秦远眼神中的威胁,侧过头躲开了。
“你看什么呢?”白柠见秦远没理自己,转过身朝着秦远看的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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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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