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见见他们吗?”房冬说完就看见梁静又变脸了,忙说:“那我不见了,我先走了,梁局和李所你们忙。” 出了楼门,吴放放就迎了上来:“怎么样?” “改不了了,晚了。”房冬摇摇头。 这次再看毕子良的脸更清楚了,脸蛋子大了许多。 表现出点风度吧,不管怎么说人家也答应了来调解,虽然主要功劳是吴放放的。 “谢谢啦。”房冬准备和他握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改了个抱拳礼。 “不用谢!”毕子良那不招人待见的说话方式又来了:“要不是看放放的面子,我会来这儿?你这几个人懂不懂道理,你和吴放放已经离婚了,她不是你的老婆啦,他们管得着吗?” “不是我的老婆……”房冬说到一半停住改了口:“那也没成了你的老婆啊,不管怎么说,错就是错,他们也受到惩罚了,我在这儿再替他们向你道个歉。” 毕子良还要说什么,被吴放放拦下了。 一切都无法更改了,房冬不想再逞口舌之勇,原本是想对毕子良说不是我的老婆还天天和我住在一起呢,那样的话,俩人三句不合,一怒之下再打一顿毕子良,公安局院里打架,这不是找死吗? “走吧,”房冬对毕子良说:“我送你回宾馆,放放还要回公司装样子骗老爸呢,丧尽天良。” “你骂谁?” “骂你怎么了,你不是丧尽天良吗?”房冬是笑着说这句的,有点像开玩笑,而且边说边把毕子良往自己的车上拉。 毕子良不知是觉得这种情况下不适合发火还是不敢发火,居然被房冬连推带拉地就上了停在院外的车。 吴放放跟着站在了车窗前,神态有点复杂地看着房冬。 “放心吧,不会打架的,前任和继任总得办一下货物交接吧?” “你……”毕子良还没说出来,房冬一脚油门就上了马路。 俩人再没说话。 送到锦江之星前的马路边,房冬对毕子良说:“好好对放放,否则我剐了你!” “你说什么?”毕子良不干了。 “去吧去吧,你以为我有那个闲功夫?” 毕子良嘟囔着下了车。 房冬摇下车窗玻璃:“没功夫我也会抽时间去的!” 没等毕子良再说什么,房冬便踩了油门离开了。 不远处就是红绿灯,车子停了下来。 房冬又觉得自己很好笑,像个小丑似的,嘴上占这点便宜就满足了?吴放放既然选择了毕子良,说明人家的感情比和自己强,咸吃萝卜淡操心,真无聊,嘴贱! 还是想想自己那几位受苦受难的兄弟吧,唉…… …… 为了吴放放,房冬还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那就是帮着她瞒了吴辰东。 虽然是吴放放求房冬这么做的,但房冬心里总觉得不安,这也算半个丧尽天良了。 吴放放为了不让吴辰东知道她要走而横加阻拦,自被吴辰东打了后借着和父亲怄气这个理由,再也没回过家,同时公司的事她还不耽误,天天按时上下班,也刻意减少了和毕子良的联系。 难得她知道这么做对不起父母,她决定到了美国再向父母坦白这一切。 房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她的帮凶,万一把吴辰东夫妇气个好歹,自己也难辞其咎。 可做已经做了,就算这辈子最后一次帮吴放放的忙吧,有罪。 ……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到,吴放放就要走了。 “明天我就不送你了。”房冬心情很沉重地说。 “我知道,明天冯文苹和盛夏送我,你不要去了。” “今天早点睡吧。” “我……”吴放放欲言又止。 “你说。” “可以为我最后再洗一次脚吗?” 房冬没吭声,到浴室接了水端过来,吴放放已经泪流满面了。 “你恨我吗?” 房冬摇摇头:“这是命,得认。” “我舍不得你……” “舍不得就留下,留吗?” 吴放放没回答。 “抱我。”房冬刚给吴放放擦完脚,吴放放就张开了双臂。 …… 不知是报复心理做怪还是最后一次拥有的难舍,这一晚就像房冬和吴放放在纸箱厂的第一次一样…… 不同的是,激情之外还有更多说不清的复杂…… 别了。 这一夜,房冬再也没能忍住眼泪。
第465章 永恒印记 吴放放和毕子良先去北京,然后乘当晚的航班再飞美国,通常跨北冰洋航线的航班只要十几个小时,他们这个航班要去日本中转,所以时间要长得多,要20多个小时。 盛夏送完机打电话告诉房冬,之所以选择这个耗时费力的航班,就是因为急,因为订票晚,只能订到这个航班了,否则就得多等一个星期。 盛夏还告诉房冬,这是吴放放要求这么做的,想快点离开,一是怕被吴辰东发现后陡生波折,二就是吴放放心疼房冬,觉得她在这里每一天对房冬都是一种折磨,早一天走,房冬就早一天从这段痛苦中解脱出来。 “你们特么的都是这种脑回路?折磨,心疼?那倒是别做啊?”房冬呛了盛夏一句。 “你疯狗啊,把我捎上干什么?”盛夏大声回了一句后语气又缓和了下来:“行了,看你心情不好就让你这一次,我请你吃饭吧?” “不吃,昨天晚上吃的饺子还没消化呢!”房冬还是没好气,也没法有好气,上马饺子下马面,昨天的晚饭房冬特意让胡大妈包了饺子,自己并没多吃,一想到吴放放此时正和那个可恶的被子凉飞行在万米高空上离自己越来越远时,哪还有心情吃饭? “昨晚运动量那么大,早消化了吧?”盛夏带着诡秘的语气问。 “我去,吴放放连这事都告诉你了?”房冬真心服了吴放放。 “这有啥,我想都能想得到,她对你那么不舍……” “再说不舍心疼这类的话我和你急!”房冬再次咆哮了起来。 “行啦,不说了还不行?我和冯文苹快进市区了,抓紧出来!” 房冬没接她的茬,而是换了话题:“吴放放谈起昨天运动量的时候毕子良在不在跟前?” “你有病啊,那能当着毕子良的面说吗?” “真特么失望……” “哈哈哈,你和放放一样变态!”盛夏笑了起来,电话中传来另一个女性的笑声,是冯文苹,就是自己结婚时把伴郎们整得死去活来的那位,也是个变态。 敢情你们当闺蜜的也知道吴放放变态? 为啥这个变态让自己给撞上了?唉,造化弄人啊。 “说真的,别开玩笑了,你选地方,该往出走啦!” “我不去,谢谢,你那猪老公在狱里受苦受难呢,你还有心情请别的男人吃饭,你们女人……全是绝顶好东西!” 盛夏顿了一下后又说:“我老公出来我会款待他的,不用你操心,今天是冯文苹请客,你不会连冯文苹的面子也不给吧?” “那你替我谢谢冯小姐,我这一段感情还没走出来呢,不会这么快进入下一段的,谢谢啦!” “臭不要脸,死不要脸,人家要和你进入下一段了吗?”盛夏骂道。 “哈哈,要不咱们试试?”是冯文苹的声音。 “啊,开玩笑,冯……文苹,谢谢你,今天我真的没心情,改天我请你好吧,谢谢,谢谢。”房冬和冯文苹并不算熟,这玩笑自然是不能乱开了,人家有心请自己吃饭,总要客气些。 “改天是哪天?”这个冯文苹,还是那么咄咄逼人。 “明天吧,明天胖子就从里面出来了,咱们晚上给他接风怎么样?” “哈哈哈,就这么定了,听夏夏说以后你每五天请一次客,一共请三次?” “别提这事了……” “就这么定,明天晚上见。” 房冬把电话扔到一边,早上把吴放放送出院,回来就一头栽到床上没下来过,脑子空空的,什么也不想做。 床上还留有吴放放的余香,用不了几天就会消散得踪迹全无,可脑中的印记却是难以磨灭、挥之不去的。 胡大妈知道房冬心情不好,把午饭给房冬送了上来。 “孩子,吃点东西吧,想开点……”胡大妈呜咽着走了。 房冬起了身来到和客厅相连的餐厅,餐桌上摆着三个碗,分别用碗和盘子扣着保温。 刚坐下,被自己扔在床上的电话响了。 房冬无精打采地走回床边时,电话已经挂了。 拿起一看,是杨灵的。 丈母娘找自己什么事? 不对,现在已经不是丈母娘了。 房冬正要拨回去,杨灵就又打了进来,一开口就让房冬暖烘烘的:“儿子,明天一早回家一趟,你大爷的职工餐厅都盖好了,你四叔明天也来,想带着你一起去看看,怎么装修,怎么设计。” “妈,我……”房冬不知道该不该把吴放放的事告诉她。 “明天回家再说,好吧?”从杨灵的口气上判断,也许她已经知道了。 这件事上自己绝对是有错的,唉。 房冬来到酒柜前,结婚时做这个酒柜纯粹是为了装饰,是吴放放的决定,小俩口都不爱喝酒,她却花花绿绿地摆把酒柜全摆满了,说这样显得家里有生活气氛,有品味。 除了少量国产红酒外,全是各类叫不上名来的洋酒,吴放放的理由只有一个,显得洋气。 这下人去了美国,彻底洋气去了。 满酒柜的酒,夫妻俩一瓶都没喝过。 房冬拉开酒柜的推拉门,最下层右角上放着半瓶五粮液,这还是结婚当天胖子从宴席上剩下的酒中挑出来最多的一个半瓶带回来的,原本是准备闹洞房时灌房冬用的,可吴放放不允许,这酒就没喝,一直留到现在。 八个多月了,也不知这酒精挥发尽没,房冬把它拎了出来。 借酒消愁愁更愁,不为解愁为上头。 房冬没想借酒消愁,只想让自己麻醉一些,一觉睡到第二天。 房冬把盖在碗上的盘碗揭开,热腾腾的。 一个牛肉炖胡萝卜土豆,一个烩菜,一碗米饭。 房冬打开酒瓶盖闻了闻,真香。 沾吴放放的光,自从和她结了婚,在父亲那里把好几种名酒都尝过了,除了辣味和呛鼻子没什么感觉,今天怎么闻着这么香呢? 听人说过,人在经受重大挫折和创伤后,有一部份人会出现身体上的变化,除了伤心伤脾外,还体现在视觉、味觉和听觉的变化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自己莫非被吴放放这么一戳心,味觉有了变化?房冬信了。 喝一口,也很香。 第二口,更香。 吴放放啊,这就是你留给我的永恒印记,从此让我有了做酒鬼的天赋? 你人都是别人的了,为啥要通过这种方式把你永远地留在我的生活中呢? “不厚道啊。”房冬端起了第五杯酒,对着酒杯喃喃道。
第466章 秀秀也变态 一阵抽泣声…… 脑袋晕晕沉沉的,房冬睁开眼,秀秀正蹲在自己的床头边,满眼是泪。 “姐……”房冬无力地叫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还抱着一个东西。 就是那个吴放放用来存放剪下来长发的透明筒,后来才知道是水晶材质的,价格不低。 喝断篇了? 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又是怎么把这个装头发的水晶筒拿出来抱在怀里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你哭什么啊姐。” “没事,就是想哭,”秀秀擦了擦眼泪:“你喝了整整一瓶酒啊?” “没有,”房冬笑笑:“是个半瓶。” 其实是个多半瓶。 “满家都是酒味儿,中午的菜你也没怎么吃。” “几点了?” “十一点。” “啊,晚上十一点?”房冬立刻坐了起来,脑袋“嗡”地一下,差点又倒下去,真晕。 这不是废话吗,屋里的灯都开着,秀秀从美食城下班回来就十点多了,不是晚上还能是上午? “我怕你这睡着感冒,又怕把你弄醒难受,你还好吗,要不要紧?” “没事,就是有点脑袋沉。” “还没事?看你脑门上全是汗,身上也出汗了吧?” “啊,啊,”房冬试着感觉了一下,可不咋地,浑身是汗。 “是虚汗。”秀秀从床边站起身:“我下去让你大妈给你做个醒酒汤,你自己去浴室洗个热水澡,记住把换洗衣服带进去,穿好再出来,别感冒了。” “噢。” 秀秀说得没错,洗个澡就舒服了,可房冬哪有这精神? 感觉浑身软到连地都下不了。 直到秀秀端着醋酒汤回来,房冬还是躺在床上没动地方。 “没洗?” “姐……我不想洗了。” “没精神吧?” 房冬难为情地笑了笑。 “先喝醒酒汤吧,喝完我给你洗。” “啊?”房冬猛地坐了起来,脑袋又是一阵眩晕。 “啊什么啊,喝吧,用我喂吗?” “不,不用。”房冬接过碗,手还有点抖。 哇,好酸。 酸中还带着一股甜,还有另一种味道,很熟悉的味道,脑子不会是真喝坏了吧,居然一下想不起来是什么味了。 “是用醋熬的,里面放了红糖和姜。”秀秀问房冬:“酸吧?” 是姜! 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 “好喝,不酸。”说实话,不怎么好喝,但房冬还是大口大口地喝了进去。 “慢点喝啊,别烫着了!” 房冬把碗递给秀秀:“真神奇啊,我好像突然一下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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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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