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想跑到楼上来吃东西聊天，他就可以这么做。
宴会厅里，作为今天庆功宴的主角，封念带着江月影和每一个人聊天交谈。
看似是对江月影的喜爱和看重，可封念说的话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古怪。
封念总是面带微笑，用极为自然的语调，说。
“我其实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亲生父亲是谁，毕竟她以前做过那么多alpha的情人。”
“希格斯中将，还记得月影吗？月影，快来和希格斯中将打声招呼，他可是你的老情人。”
这些暗含着刀子的嘲讽话语，却偏偏被封念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让人猜不透封念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在自己的庆功宴上刻意羞辱他身边的大肚子omega。
沈之南的视线落在了江月影惨白的脸上，曾经躲在封念背后楚楚可怜的omega，现在被迫在尴尬中强颜欢笑。
一时之间，沈之南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们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沈之南收回了视线，他低头吃了一块点心。
换做是其他的任何人，沈之南可能都会出于好心帮忙。
但他们一个是封念，一个是江月影。
沈之南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至于热心到去帮助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撇除封念带着强颜欢笑的江月影整场跑来跑去这件事，整场庆功宴竟然意外的顺利。
宴会临近结尾的时候，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彼时夏烟正在大快朵颐，不停地和沈之南夸赞皇宫里的美食真好吃。
花千霜推门而入，淡淡一笑：“喜欢的话可以常来，南南在皇宫里时常待得无聊，你来的话，他会很高兴。”
夏烟慌不迭地站起来给花千霜行礼，只是刚刚一张口，差点被还没咽下去的甜点呛到。
沈之南忙给夏烟倒了杯水。
从雅间出来的时候，沈之南回头看了眼关着门的雅间，叹道：“陛下，夏烟她还是很怕你。”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不让我来找老婆。”花千霜搂上了omega的腰，低低笑了一声，“你陪了她那么久，也该陪陪我了。”
一句“老婆”让沈之南有些害羞地低了头。
庆功宴会他撇下花千霜一个人，跑来和夏烟吃东西聊八卦。
快乐是很快乐，倒也确实是委屈了他的alpha。
沈之南主动抱住了花千霜的手臂：“陪你啊，今天剩下的时间都是你的，你想我怎么陪你嘛。”
嘴角微扬，花千霜在走下台阶的时候，一手搂着沈之南的腰，一手牵着他的omega的手：“陪我跳舞。”
短短四个字，却刻意带了加重的语气。
看来亚星宴会上的事情，不止当时的沈之南耿耿于怀，某个看似大度的银河帝王，其实一直醋得不行，在乎得不得了。
随着花千霜与沈之南步入舞池，其他还在跳舞的人纷纷往旁边避让开，将最中间最耀眼的舞台留给了帝国最为尊贵的两个人。
灯光下与花千霜翩翩起舞的沈之南，眼角眉梢无处不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像一个机器一样，整场偏执地带着江月影四处丢人的封念，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飘向正在共舞的两个人。
恍恍惚惚之间，五光十色的世界里。
和沈之南共舞的人变成了他。
他牵着沈之南的手，搂着沈之南的腰。
他们在华美的灯光与悠扬的音乐中翩翩起舞。
宾客们在四周鼓掌，为他们送上美好的祝福。
他们像是两道光影一样，纠缠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美丽的omega满脸幸福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是他此生为之活着的目标。
华美的灯光熄灭了。
周边祝福的声音消失了。
在他面前被他牵着手的人，也从满脸幸福微笑的沈之南，变成了苦苦哀求他的江月影。
江月影抱着肚子，满脸冷汗，哭着对他哀求：“封念，我肚子好痛，好像……好像快要生了。”
消失了，全都消失了。
庆功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花千霜和沈之南也早已经离开。
留给封念的，是如泡沫一般，消散过后只剩下冰冷残忍的现实。
拽着江月影的手，封念把大着肚子行动不便的omega，从熄了灯光的宴会厅里拽了出来。
他不顾omega的哀嚎，把江月影扔进了来时的飞船里。
“你太吵了，不要吵到我的南南。”封念捂着江月影的嘴巴，在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omega满是惊恐的眼神里，将手指贴在唇边。
“嘘——安静，或者我让你安静。”
江月影死死咬着自己的胳膊，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她知道，封念会真的杀了她。
从她亲眼看到封念将他的亲生父亲折磨致死，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早已经变成了可怕的恶魔。
江月影生了。
她还在月子里的时候就跑了，扔下了她的孩子，一个人乘坐飞船远离了帝都，远离了她曾经渴望的权利和地位。
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封念也不在乎。
一个习惯了依附alpha生存的omega，即使离开了被她视为恶魔的封念，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封念是故意放江月影走的。
他知道江月影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但这并不是他放走江月影最主要的原因。
沈之南来了。
沈之南不喜欢江月影，江月影就应该滚蛋。
啊，当然了。
南南不是来看他的。
封念想，幸好他的妈妈还活着。
他对那个抱着自己痛哭，说着一声声对不起自己的女人没有太多的感情。
但那个叫做木兰心的女人救过他的南南，他愿意让她活下来。
南南兴许会来看望木兰心，于是他把他的母亲带了回来。
他在将军府种了很多漂亮的白玫瑰，他让下人准备了沈之南爱吃的点心。
他等啊等，等着他的南南重新回到将军府。
可最后只等到了沈之南不会来到将军府的消息。
沈之南和他的家人，想和封念的母亲木兰心女士见一面。
他们约在了帝都的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餐厅吃饭。
封念的母亲是个美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仍旧美丽动人。
只是木兰心的眼里和神态间总是萦绕着忧愁，她亲自和沈之南的父亲，兄长，姐姐，以及沈之南本人道歉。
为封念曾经的所作所为。
沈之南很难说得清是什么感受，只能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他告诉木兰心：木阿姨，都过去了，大家都向未来看，都好好的过日子。
木兰心和父亲他们还有很多话说。
沈之南独自一个人出来透透气。
封念出现的时候，沈之南并没有很意外。
从他和家里人决定要和木阿姨见一面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和封念早晚都会碰到。
尽管他早已经做好了和封念见面的准备，封念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把他惊得愣在了原地。
“南南，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和你站在一起了。”封念看着沈之南。
这位曾经高傲且骄傲的帝国新星，卑微地对沈之南乞求留在身边的机会。
“让我做你的情/人吧，一辈子都见不得光也没关系。”
第107章 花千霜秘密暴露了
沈之南想过，他和封念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封念会和他说什么话。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封念居然一开口就说了一些惊世骇俗，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在沈之南的记忆里，无论是幼时的封念，还是后来功成名就的封念，总是自带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傲。
这份倔强的自尊心和高傲，曾吸引过当年的沈之南。
换做是五年前的沈之南，大概永远都不敢相信。
在往后的有一天，那光芒万丈的帝国之星，也会垂下高傲的头颅，将自尊之心踩在脚底，卑微地向他乞求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身份。
沈之南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听到封念这番话的时候愣怔在了原地。
而接下来封念的所作所为，更是让他惊得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拥有赫赫战功与无上荣耀的帝国将军，虔诚而卑微地弯下了膝盖，向沈之南跪了下去。
不是单膝跪地。
两只膝盖齐齐落在了冰凉的石板上。
封念这么一跪，沈之南慌忙往后连连退后了几步，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封念。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带着呵斥的声音从口中而出：“封将军，你这是做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银河帝国民风开放，尤其上流社会之中，大部分的alpha即使拥有了自己的omega，也会在外养着好几个情人。
甚至是一部分omega，除了自己的alpha外，也有其他的alpha或者beta情人。
可这种并不鲜见的情况，并不意味着沈之南会接受。
更何况这些情/人大多都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封念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些什么？
若是让外人知道，封念一个前途无量的将军给一个omega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即使这个omega是帝国尊贵的皇后，也足以毁了封念这些年苦心营造的形象。
封念往后跪坐在了地上，他扬着头，斑驳的阳光透过上方树叶的缝隙，落在了年轻将军英俊的脸上。
封念看起来十分正常，眼神清澈，笑容温和迷人，声音温润悦耳：“我当然知道了，效忠帝国，和效果您又有什么区别呢？”
居然还用上了“您”的尊称。
沈之南想，不，这一点也不正常。
尤其当封念一本正经的说这些匪夷所思的话的时候，就更奇怪了。
封念仰头注视着沈之南，柔和的目光里深藏着癫狂的情绪，他用一种非常正经的温和语气继续说道：“要是您觉得，我连成为您地下情/人的资格都没有，那就把我当狗，或者当奴隶也可以。”
“南南，你可以成为我唯一的主人吗？”膝盖跪在地上，封念朝沈之南的方向跪爬了两步。
沈之南被这番彻底抛弃了自尊心的话惊得连连后退，他慌忙扶住了身后的栏杆，稍稍稳了稳心神，蹙眉道：“封念，你是不是疯了？要是让木阿姨看到你这副样子，她该多心痛。”
封念充耳不闻，见沈之南被他吓得退后了几步，封念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他自责的说道：“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南南，别怕，我不过去，我就跪在这里。”
“……你先起来。”
封念笑了笑：“你现在是身份尊贵的皇后，我向你下跪行礼，是很正常的。”
不，这踏马一点都不正常。
臣子需要向帝王和皇后行礼，可下跪行礼并不是强行要求的，无论是花千霜还是沈之南都不喜欢这种跪拜礼。
沈之南摇头，他神情复杂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封念，冷声拒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地下情/人，我唯一爱的人只有陛下，也不会要什么……奴隶。”
“狗”这一个字，沈之南实在难以启齿。
即便他曾经和封念有过不好的回忆，他的道德底线也不允许他将一个人，当畜/生去作践。
眼前的封念，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让沈之南感到陌生，又疯狂。
封念蓦地笑了一声，他深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冷意，面上笑得十分阳光灿烂：“只爱陛下一个人？陛下死去以后，如此庞大的银河帝国就将落在您一个人的肩膀上，若是您和陛下有了孩子。南南，不管你一个人如何坚强，也难以同时照料好孩子，担负起管理帝国的责任。”
一会儿“你”一会儿“您”的，封念平静的话语里总是透着一股隐隐的疯癫。
“南南，别拒绝我，当你站在了帝国权利的顶峰，成为了既花千霜之后的帝国统治者，你需要一批属于你自己的力量，帮助你巩固对帝国的统治。”
封念说着的时候，面上的神情逐渐有些激动，他想朝沈之南的方向跪爬过去，像忠诚的狗一样将脸颊贴在沈之南的腿边。
可想到刚刚沈之南被吓得后退的模样，他又怕会再一次吓着他的南南，于是只能悻悻地跪坐在原地，用一双眼睛贪婪地注视着面前美丽的omega。
他的南南，那么的明媚漂亮，比他见过的最漂亮的星星都要美丽。
“使用我吧，我会成为你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即使是让我去送死我也愿意。”封念深邃的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他像一个狂热的信徒，注视着他的信仰。
“南南，我愿意为了你去死，毫无怨言。”
沈之南只是紧皱着眉头，封念的种种疯狂都不如那句“陛下死去之后”让他在意，他冷声训斥道：“胡言乱语，大逆不道！封念，你敢对陛下不利，我一定杀了你！”
“陛下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封念笑着，抬手指了指他自己的脑袋，“陛下在星际战争的早期频繁的，过度的使用精神力，留下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即使他现在不再使用精神力，他最多只能活几十年。”
“如果有更多的人知道他的这个弱点，或者再出现什么来自外太空的危险生物，需要陛下亲自出马，他继续使用精神力，召唤伴生兽的后果就是，加速死亡。”
封念抬眼看着沈之南：“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在他死后让江梦山辅佐你，甚至是成为你新的alpha。南南，不管是江梦山还是其他alpha，他们的眼里帝国才是第一位，你永远只能排第二。”
眼中逐渐染上了疯狂的神色，封念念叨着：“只有我，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胜于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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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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