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韵听到脚步声,回头朝他招手:“江肆,你过来看看一泽哥哥今天戴的项链。” 沈一泽来时江肆也没注意他还戴了项链,他不知道一条项链有什么好看的,但莫名想到乔映之前也戴了条本来想送他的情侣项链,还是过去了。 宋芷韵把项链拿起来:“你看到最下面乔映哥哥的名字没。” 话没说完她手里的项链就被江肆抢过来了。 银白色的链条,末端不是寻常的项链坠子,而是乔映的名字。 他也识点货,这条项链做工精致,又是定制的,一看就得花不少钱。 “学长觉得乔映送我的项链怎么样?”沈一泽回来了,朝他伸手,“那我戴上让学长看看效果吧。” 江肆没有动作,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当着沈一泽的面把这项链硬生生扯断。 他手刚合拢,沈一泽就说:“这是情侣款,乔映那也有一条是我送的,上面刻的是我的名字。” 江肆失神的刹那,沈一泽就把项链抢回来戴上了。 项链直垂了下来。 乔映的名字紧紧贴在了沈一泽的心口的位置。 沈一泽手指轻轻在乔映的名字上划拉:“学长你看,乔映送我这条项链,意思就是想让我时时刻刻把他放在心上,是不是很浪漫?”
第40章 亲口告诉江肆,自己喜欢沈一泽 沈一泽抬起手对江肆晃了晃,像小孩子在炫耀心爱的玩具:“反正我挺喜欢的。” 宋芷韵的胳膊肘也很给力地往外拐:“江肆是不解风情的单身狗,不懂浪漫,这问题你问错人了。” 江肆浑然不理他们一人一句的挑衅,只死死盯着沈一泽的手,看到的仿佛不是单纯一个名字,而真的是乔映整个人被沈一泽抱着。 房间里出奇的静,江肆双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眼神愈发阴冷。 吓得宋芷韵打了个寒战。 昨天乔映和沈一泽一来,她就隐隐窥得三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了,对他们的关系也有了大概猜测。 她还记着江肆昨天摆谱的仇,想故意刺激他。 可她这波引战好像玩大了,恐怕难以收场。 回国后江肆和她见过几次,相处虽不算融洽,但好歹井水不犯河水,她毫不怀疑如果此时江肆手里有利刃,那么她和沈一泽这会已经走在黄泉路上了。 沈一泽却镇定自若,对宋芷韵的玩笑话也一笑置之,宋芷韵怕他们真打起来,惊动在楼上午睡的江妈妈,忙上前把江肆往外推。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们休息的差不多了。” 被她推到门口时,江肆停下来,神情已不见方才的失态。 他遥遥望向沈一泽:“我想你一定不知道,乔映之前也想送我一条这样的项链,所以如今他只不过是把曾经没能付诸实践的事情,换了个对象而已。” “卧槽!”宋芷韵惊讶地捂住嘴。 沈一泽依旧没发作,听了江肆的话还笑了,他将乔映的名字牢牢攥紧,整个手心覆在上面:“以前的事乔映并不瞒我,都是成年人,有过去也在所难免, 但学长可能是真的不知道,现在时和将来时永远比过去完成时更重要。” 江肆自以为他的话能挫一挫沈一泽的锐气,却不想他会这么快接茬,更没看出他因此不开心。 江肆的火气已经被他挑起来了,然而都不用沈一泽做什么,连宋芷韵也没给他反击的机会,直接一把把他推出去,快速锁了门。 眼看着自家人无情地把自己锁外头,江肆活了二十五年头一次再不想顾及什么礼数,正欲找钥匙闯进去把沈一泽拉出来赶出门,江妈妈养的小白猫就跑了过来,咬住他的裤脚。 因为沈一泽对猫毛过敏,所以宋芷韵早在他来之前就把屋里清扫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一点猫毛,快到点时把它抱到江肆书房里搁着。 许是一直没等到主人,又感受到他的怒火,它时不时轻轻唤着,双眼瞪得老大,江肆俯身把它抱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 手伸进它的一团软毛里rua了好一通,心情才稍稍平息下来。 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又想起来乔映。 以前乔映不跟他闹脾气时,也可以乖的像只猫,尤其是那晚在床上,后来乔映很听话,红着眼躺在自己身/下,任自己的手在他身上放肆...... 乔映的皮肤很好,摸起来的触感细腻,那一小截腰,怎么也捏不够..... 他有点想念乔映的身子了,在他们分手的整整半个月后。 江肆知道这种思想很可耻,也不该出现,但他不想否认,更无法克制。 所有过往以分外强硬的姿态闯入,由不得他躲避,江肆抱着猫坐了很久,从他和乔映的初识开始,一直回想到现在的时间段。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就实在不怎么美好了。 手指不自觉地加了劲,小白猫吃痛,惊叫了一声,才把江肆的神智唤醒。 他带着猫回了书房,努力逼自己投入其他事,再度觉得累了时又上楼午休了。 一觉睡醒已经四点多了。 江肆腾地翻身坐了起来,这个点,乔映应该已经来了。 他匆匆下了楼,江妈妈和沈一泽都不在,乔映正在厨房洗水果。 江肆刻意放轻了脚步,又和着水流声,乔映起初便没听到。 乔映来时正赶上江妈妈出门,沈一泽也说先走了,江肆他更没什么好怕的,进屋时没瞅见他人,也就没当回事,宋芷韵在屋里做题,他便先出来准备点水果。 觉察到身畔蓦地多了一大片阴翳,乔映关了水龙头,刚转身就被江肆的手臂挡住去路。 江肆一手支在桌面,另一手突然伸向他衣领。 乔映两手端着盘子腾不出空,他连忙把东西放下,曲膝不断踹向江肆。 江肆却不管不顾,手从他衣领伸进去,感受到那片熟悉的光滑,确定了他没有戴项链才收手。 再次被江肆碰的触感异样的令人作呕,仿佛刚刚碰到他皮肤的不是江肆的手,而是某种粘腻的不明生物,这一腿乔映用尽全身力气,成功把江肆踢到一边。 江肆被他踢得撞到墙上,手向后伸出在墙上撑了一把:“沈一泽说你们互相送对方项链了。” 沈一泽跟他讲了今天发生的事,乔映明白江肆在说什么,整了整衣服:“是啊,但你也知道我这人不高调,戴着现男友送的定制项链去前男友家里这事挺损的, 我想给你留点面子,你既然看到项链了也该看得出它不便宜吧,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我们才大一就打工了。” 江肆扶着墙的手登时一抖。 这是在盛怒之下被他忽视的事,而他此时扫遍大脑也找不出反驳理由。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想不出,除了花重金买项链导致他们手头紧凑,还有什么能让他们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要知道他们只是大一新生,昨天乔映提出的价格其实根本不配。 而乔映明明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小孩,江肆不信家里平时不给他生活费,他一定是几乎把钱花光了,才不得不出来打工。 没想到他为了沈一泽,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乔映见他似若有所思,对江肆在想什么他并没兴趣了解,他端着盘子径自从江肆身边走过,在快要走出厨房时又猛地被江肆扽住手臂,按到墙上。 江肆使劲捏着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抬高:“你以前可从没为我花过一分钱。” 乔映想起那条本该送到江肆手里的项链,只觉无比讽刺。 他没有躲避江肆的凝视,一字一句道:“我他妈就是乐意为他花钱,你管不着。” “你说过沈一泽之前老欺负你,”江肆刻意放大声音强调,“你讨厌他。” “那又怎样,你不也说过对我来说喜欢上一个人很容易,那么以前我讨厌他,现在我喜欢他,这有毛病吗?” 这确实是江肆当时试探乔映时说的话,这遭骤然再听他提及,江肆怔愣了一瞬,乔映便抓紧这空挡又猛踢了他一脚:“好狗不挡道,滚开。” 乔映快速走远了,江肆仍站在厨房里,没再去追。 双腿在刚刚和乔映纠缠的那一会里被他踢了不知多少次,乔映对他更是不惜下狠手,江肆不用去看都知道,膝盖肯定早就青了。 之前分心了才没感觉到的剧痛席卷而来,夹杂着愈演愈烈的心痛,一同将他吞并。 他也不是没被乔映怼过,不是没目睹过乔映和沈一泽亲近,不是没从沈一泽那里听过他们恩爱的事,更不是不知道,就算他们不是恋人,很可能也在搞暧昧。 但乔映亲口说的一句喜欢沈一泽的话带给他的冲击,远远大于之前的每一次。 那些先前分散在江肆心底各处的不快在这一刻如河流汇入大海,源源不断在他体内来回打转。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体验过这种几乎要被撕裂的感觉了,从少时读书以来他就是学校里众星捧月的对象,这二十五年总体过的还算顺风顺水,没什么事能轻易将他压垮。 更是早就不知何为心痛。 可现在这是为什么? 他不懂,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一个人为了另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心痛能说明什么。 他只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不能再被这种情绪主导了。 等乔映结束给宋芷韵的补习,家里除了他俩,江肆也已不见踪影。 不过江肆的钱还是要赚的,宋芷韵告诉乔映,江肆现在每个月都要给她打一点钱。 当初就是为了给江肆买项链才花的钱,如今刚好能以这种方式让江肆偿还回来。 江肆也表示过不想让他们当家教,但这事他一人敌不过江妈妈和宋芷韵俩人,便只能这么认了。 项链的事沈一泽给他的解释是之前看他丢到一边,就顺手帮他收起来了,一直忘了给他,为了做戏才戴上。 乔映也没深究,对于这个象征着他过去有多傻/逼的存在,他不想关心。 那天回到宿舍,沈一泽还想把项链还他,他当时正在看视频,便让他帮忙扔了。 沈一泽嘴上应了,却在他没看到的时候,偷偷把它藏了回去。 他不能扔,因为这是他手里唯一有关乔映的东西,也是他仅有的念想。 —— 新一周的到来让人很快无暇回想这些小插曲,江肆没有再出现在老赵的课上,乔映和沈一泽照例去给宋芷韵补习,也没见到他。 周末怕江意在家,俩人就和宋芷韵一起去了图书馆。 周六补习结束后小姑娘往他俩手心里各塞了张券:“这是我一个朋友家亲戚新开的游泳健身会所在搞活动,你们俩就当给我个面子去捧个场,也顺便锻炼下身体。” 这事乔映不好当面拒绝,等宋芷韵走了,便把自己那张交给沈一泽:“我的送你,我不会游泳。” 沈一泽盯着券看了看:“这是情侣活动。”
第41章 江肆看到乔映和沈一泽游泳 乔映:“.......” 后来也不是没跟宋芷韵解释过他和沈一泽的真实关系,可无论乔映怎么说,她就是认死理,说到后面乔映累了,也干脆躺平。 哪想到她还能整这一出。 沈一泽居然还把活动内容大概念了出来:“情侣两人同行,一人可免费。” “你要想去你找别人,别带我,我是真不会。而且我很多年没游过泳了,连泳裤都没有。” “不会的话我教你,你答应过我的。衣服不是问题,我之前在网上多买了一套,我从来没穿过的,可以给你穿。” 沈一泽有些不好意思地快速打量了下乔映的全身:“我们身材差不多,所以应该......挺合适的。” 乔映:“......?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他忘了,沈一泽便好心帮他找回记忆:“你喝醉那晚我带你回去,路上说的。” “那天是愚人节,不能算数。” 沈一泽一怔,乔映真的忘了他那晚最后说的话。 “我说我教你游泳,你说你怕水。”他微垂下眼,不让自己的情绪被乔映发现,哪怕明知乔映永远也不可能多加留意他的微表情。 乔映没想到自己连这个秘密都告诉他了:“我确实怕水。” “所以我那时也说,我教你的话,你可以不用怕,虽然害怕不丢人,但与其选择躲避,不如尝试直面迎接,并克服它。” 看乔映半天没接话,沈一泽又道:“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选择权在你,我不干涉。” 这样的话,乔映印象里好像还是头回听到。 江肆当初也说过类似的,只是那时对着害怕拔牙的自己,他好言好语宽慰后,为了让自己对他的好感加深,直接提出陪自己一起去医院。 就算江肆不陪着,他自己一个人去也没什么,但思维当时被局限,自然就跟着江肆的话走了。 却忽视了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既然连和江肆的感情他都能放下,那区区一个游泳,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沈一泽,肯定也比江肆值得信赖。 “我可以去,但是,”他把那张券从沈一泽手里抽回来,“一定要这样?” 乔映答应他去已经够沈一泽激动了,他便在此基础上又努力说服道:“能免一个人的单不好吗?你既然是初学者, 抱着尝试心态去的,如果试了一次没学好,或者不想学了,反正没浪费钱,也不亏。” 啧,好像有点道理,竟无法反驳...... “再说情侣活动也不是一定要情侣才能参加,只要我们俩拿着这券就行了,人家肯定也不会逼我们证明什么的。” “嗯......” 上学期的逻辑导论乔映擦着及格线过的,沈一泽比他多考好几十分,真谈起来逻辑,乔映只能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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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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