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心头一震,随即被狂喜席卷了全身。 这是上天听到了自己的召唤吗? 陶然生涩地回应着舒销年的吻,感觉自己从头顶到脚底像被通了电,颤抖和快感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顾虑和不安。 两个人亲着亲着就搂到了一起,舒销年急切地撬开他的嘴,把自己的舌头伸进去,陶然被他撩拨得无所适从,整个人软的跟一滩水一样。 舒销年迫不及待的把他推倒在床上,压了上去,恨不得把自己就这么焊在陶然身上。 陶然目光迷乱地望着舒销年,想要迫切地得到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 不知道过了多久,没开灯的房间里响起一个软绵绵的声音:“销、销年,我们还没洗澡呢!” 舒销年:“……,去放水。” 陶然今天不太敢跟舒销年一起洗澡了。狂喜之后带来的就是疑问———这算是怎么回事啊,舒销年是那个意思吗?自己要不要答应呢?陶然觉得就算自己不答应,按舒销年那个性格,也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办的吧。 陶然坐在浴缸边给自己打气,怕什么!要是舒销年就是那个意思————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了吧?那他就答应! 然而,舒销年并没有戳破那层纸的打算。 陶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了好几天,他们之间的关系依旧停留在暧昧的阶段,并没有他所期待的告白或者是更进一步的邀请。 陶然感到了茫然,只有在夜幕降临,两个人都上了床以后,才能在黑暗里的亲密接触里找到安慰。 这就像是一个轻度吸毒者,一边安慰自己不过是一口两口而已,不算上瘾。一边坐立不安的不停看时间,期待那一口两口快点来到自己身边…… “二小姐派人来说,今天老夫人做东,在泰安院里摆一桌淮扬菜请西苑的蒯姑娘和二少爷吃个饭。” 正在练习击球的舒销年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知道了。” 泰安院位于弥芳楼北,老夫人腿脚不好不喜欢爬上爬下,所以这诺大一个院落都是平整的白石铺就。整个院落里只有几株高大挺拔的桉树顺着墙根站的笔直,愈发让人觉得泰安院里阳光充沛,一派大家风范。 舒销年带着陶然拖拖拉拉地走到芳木精舍前,一个高挑苗条的倩影就翩然而出,调皮地冲他们把头一歪:“二表哥,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等了你好久!” 蒯岫十分自然的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老夫人说上回大表哥结婚我没能赶回来,今天本来想请大表嫂一起过来吃个饭的,可惜大表嫂和表哥回门去了。”她拉着舒销年撒娇,“是我非要叫上二表哥的,要不然……”她压低声音,“就我一个小辈,多无聊啊。” 舒销年回头看了一眼陶然,嘴里说道:“你不是去参加什么比赛了嘛,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健美操比赛嘛,学校给了三天假,我就赶回来了。给大表哥结婚带了一份礼物,已经送到万景院去了……” 舒老夫人歪在牡丹榻上,看着两个年轻人郎才女貌,你侬我侬的依偎在一起,欣慰的点头。 舒止芳看在眼里,心中暗喜。蒯岫这丫头养在自己院子里,她心里其实是不太乐意的。她自己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儿呢,有好东西当然先顾着她了,可是每次郜斌都要提起蒯岫怎么没有?好像自己虐待了他外甥女似的……明明就是个打秋风的,要不是还有可能被舒销年看中,她早就…… 是蒯岫自己打包票可以拿下舒销年的,且信她一回。这万一要是成了,也不枉她养活她一场。 舒销年走进餐厅,桌上已经摆放好了菜肴。他过去给舒老夫人请了安,回头吩咐道:“罗姐你带陶然去小厅里吃饭吧。” 陶然低着个头,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舒销年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好受。 罗姐亲热地过来叫陶然跟她走,陶然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蒯岫和舒销年如一对璧人站在餐桌前,乖乖地跟着走了。 “你这个保姆刚来的时候又瘦又小,我还骂了老刘。没想到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变了个样。”舒老夫人把手伸进水盆里洗着,“不过我看不是个安分的,你看他在杳华婚席上嚣张的……” 舒止芳把手盖在蒯岫耳朵上嘀嘀咕咕,估计是在说陶然写字的事情。 “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就再换一个……” 舒销年一口汤差点进到气管里:“妈!咳咳……、陶然他其实……” “还好是男孩子,要是个女的肯定又是个狐媚的,当天我就得给她轰出去。”舒老夫人摆摆手,工人帮她把圆桌又转了一圈,换了几个菜在她面前,“蒜蓉青菜看起来不错。” “哎。”工人给他拿小碟子盛了一点。 舒销年拿过餐巾纸擦了擦嘴,感觉这饭有点吃不太下去了…… “表哥,要说瘦金体文,我从前也写过一个游园记给你的,你还留着吗?” 舒销年回忆了一下:“大概吧,要是有应该是在桐妈那里收着呢。怎么了?” 蒯岫面色微红,拿茶杯挡住了他的视线,道:“没什么,那其实是个藏头文……” “哟!”舒止芳适时地逗起趣来,“藏了什么悄悄话不能对着你表哥当面说呀?” 蒯岫羞得都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舒老夫人和女儿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舒销年咳嗽一声,眼神往一墙之隔的小厅里熘去。 “销年,你哥哥总算是结了婚,接下来就要轮到你了。”舒老夫人今天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把小儿子拘过来的,“你可不能学杳华到了三十岁才结婚,我等得起,我的身子等不起!” 舒销年含含煳煳地嗯了一声,提着筷子不停嘴的吃面前的菜,“这厨子新请的吧,味道不错。” 舒老夫人不满地看他,舒销年这才坐直了说道:“妈,这种事你催也没用,随缘吧。” “怎么能随缘呢!杳华就是用这句话堵了咱们多少年啊。”舒止芳嗔怪地瞪他一眼,“缘分来的时候又不会提前打招唿,你怎么知道你的缘分是不是早就在身边了呢?”她暗示地朝身边的蒯岫挤了挤眼睛。
第41章 推拒 舒老夫人连连点头,“没错。你不要有顾虑,只要你说一句喜欢,妈就能给你做主。你不需要像你哥,要找一家门当户对的联姻。你是我最小的孩子,我只希望你能天天都高高兴兴地,这就够了。”她指着面上飞红的蒯岫,直白地问:“你二姐说,你们两个互相有意,我想趁着我还主持得动,给你们先把婚事给定了。这样一来,你哥就算有什么不同意见,也由不得他摇头了。怎么样啊?” 隔壁小厅里传来碗掉在地上的碎裂声,舒老夫人皱了皱眉。 舒销年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过去看看,舒止芳连忙道:“妈你看他激动地,都坐不住了!” 他只好又坐了下来,看了一眼煽风点火的舒止芳和她身边头快低到桌子下面去的蒯岫,眼里闪过一道不虞之色。 “妈,你别听二姐乱说。我就把蒯岫当妹妹而已,没想过要和她结婚。”他提高了声音说话,桌上几个人同时露出诧异的神情。 舒老夫人意外地,“你没这个意思?” “没有。” 舒止芳在桌子底下戳了一下蒯岫,蒯岫站起来喊了一句“表哥!”,欲语凝噎,一双美目里流出泪水,嘤地一声扭头跑了出去。 “你看,多好的一件事被你搞得。”舒止芳还要责怪,舒老夫人先不乐意了,“叫你喜欢拉纤做媒!我们销年都说了不要,你还多什么嘴!” “哎呀妈,咱们是过来人,销年年纪还轻想多玩两年也是有的,可蒯岫对他可是真的一片深情,您这个可不会看不出来吧。” 舒销年接过工人拿过来的漱口水,冷笑着看她一个人演独角戏。舒老夫人懒得理她,好好一顿饭,吃成这个样子,是嫌她活得太长了吗? “销年你告诉妈妈,有女朋友了没有?有了就带回来让我看看,只要是你喜欢的,妈妈绝对不会反对的。”舒老夫人朝儿子招手,舒销年听话地坐了过去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耍赖一样地说:“妈——,这种事您就让我自己拿主意吧,反正我肯定给你找一个特别漂亮特别贤惠的儿媳妇回来。” 舒老夫人啧了一声,拿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什么叫给我找,那是给你自己找!……唉,儿子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算我又多事了!不过今儿这话可不能跟你哥哥说,他那个人,年纪越大越强横起来,我这院子里的人除了罗兰都唯他是尊呢。” “你不就盼着他能当仁不让嘛!怎么,他都三十岁了你还想让他凡事都要看人脸色不成?”舒销年瞟了一眼脸上笑得尴尬的二姐,“二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舒止芳脸上僵了一下,低头喝口汤才回答,“……确实。” 舒销年下午还有事,吃完饭就告辞出来了。陶然站在门口等他,朝门外树荫下努努嘴,蒯岫就靠在门口的树干上远远望着他们,一副想上来说话又不敢的样子。 要照往常,舒销年肯定会上去哄几句,不过今天……他余光里看到陶然神情木然的与他对视一秒微微撇过了头,心里的天平就倾斜了过来,“管她呢,咱们抄近路回去。” 陶然诧异地回过头看他,随即低下头跟了上来,嘴角也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
第42章 微妙的偏差 舒销年是在烦恼,今天老夫人提出来让他跟蒯岫订婚,这让他始料未及。 说句心里话,蒯岫这丫头确实不错,长得好,性格活泼可爱;最重要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又是二姐夫的亲侄女知根知底。 不过舒销年一直拿她当妹妹看的,这一下子要娶回来当妻子…… 他回头看陶然,陶然今天走的特别慢,已经落后好几米了。他也不知哪里拣来一根树枝,拿在手里漫无目的的点着路边的野花野草。 “干嘛闷闷不乐?” 舒销年跨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等他走近了就问。 “没啊。” 舒销年拉过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捏,陶然的手小,白白的,但是有好几个老茧。他抚过那些老茧,心里有些愧疚,但还是照实说:“我不会和她订婚的,我对她没有那个意思。再说我还在读书,现在就谈婚论嫁太早了……” 陶然唰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藏到身后,道:“哦,那什么时候?毕业了就要结婚了吗?” “我妈希望我能早点结婚,她老担心自己的身体。”也希望早点看见两个儿子都成家。 陶然把视线投到脚边一株蒲公英上面,舒销年的鞋踩住了它的根,纤细的草茎被压在泥土里…… “哦。”他吸了吸鼻子,转移开话题,“晚上想吃什么,我们自己在丹秋院里吃冷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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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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