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蓁脸色煞白,眼看着姚洲的食指扣上扳机,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一下收敛了。 姚洲一手制住林恩,一手持枪对准白蓁,“你们的计划,林恩知道吗?” 白蓁干咽了下,鼓起勇气直视姚洲,“他不知道。” 到了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白蓁仍是把林恩从整件事里摘干净了。 姚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慢慢说了句,“就冲你这句话,你可以多活一天。” 说完,他示意站在身后的朴衡,“车里的其余人放走,让司机回去转告白越之,他亲自来地下城,才有机会救他弟弟。” 姚洲话音未落,白蓁听到白越之的名字,一下子慌乱起来,“别、别叫我哥...!” 林恩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他猜不出来白蓁做了什么以至于如此触怒姚洲。几名雇佣兵围过来要把白蓁拖进另一辆车里,林恩求助似地抓着姚洲,求他放过白蓁。 姚洲收起枪,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林恩一把扛到肩上,大步走向自己的吉普车。 林恩被扔进副驾,系上安全带。姚洲从另一头跳上车,轰足油门,吉普车扬尘冲了出去。 雇佣兵的车队包夹着白蓁所乘的轿车,浩浩荡荡去往姚洲的住所。而姚洲载着林恩走了一段偏僻的小路。 吉普开到一处清冷无人的树林边缘,姚洲把车刹住了。 林恩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车,有些无措地抓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姚洲靠过来,一手扳住他的肩,将他压进座椅里,继而急切又粗暴地将他吻住。 林恩没有这样与他吻过。 他们之间也有过激烈欢爱的时候,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强势的Alpha仿佛要夺走他的所有氧气,伴随着毫无怜惜的啃咬、吮吸,顶开他的齿关,不断地往里侵犯。林恩被他的力量压制住,完全无法动弹。 吻了不知有多久,缺氧的感觉漫上来,林恩已经有些恍惚了,姚洲的两手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强行将领口拽开,林恩的肩颈处袭上一片寒意。这可是在随时有人经过的绿道上,林恩吓坏了,惊慌之下咬了姚洲一口。 激吻终于停下,但姚洲没有松开林恩。他不顾林恩试图穿回衣服的挣扎,视线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仔仔细细地看。 没有伤痕,没有淤青,什么都没有。林恩是完好的。 他的心跳、体温,真实的反应,姚洲都可以感受到。 接着姚洲做了一个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举动。 ——越过中控台,他一把抱住了林恩,不断亲吻他的发丝和耳廓,还带着些许惩罚式的啃咬。但这次他掌握了力度,没有把林恩弄痛。 大约十秒钟后,他替林恩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又坐回驾驶座。 林恩还在一旁微微地喘着,没有平复下来,但姚洲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了。 他点了一支烟,同时降下车窗,让林间的风把烟味吹散。林恩坐在副驾,低着头,手指摸到毛衣下面的衬衣纽扣,有两颗被绷断了,扣子不知道去了哪里,林恩把余下的几颗一一系上。 “......可以告诉我,白蓁做了什么吗?”林恩问。 只要林恩没事就好,其余的姚洲不欲多谈。他吸了一口尼古丁,说,“他利用了你。” 但林恩不接受这么含糊其辞的答案,追问道,“他利用我什么?” 姚洲的一条胳膊搭在车窗外,烟灰随风吹落。 “兰司叛变,和白蓁联手做了个局。他们各有所图,而你是局里的筹码。” 细节是什么,来龙去脉又怎么样,这些已经不重要。姚洲三言两句把其中的利害讲得很清楚。 林恩沉默了下去,他想起今天白蓁的一些表现,的确有些反常。 他明知自己不该说的,在忍耐一会儿后,又忍不住替好友申辩,“白蓁他没有利用我......” 白蓁只是把林恩视作最好的朋友,想帮他摆脱这段婚姻的束缚。 姚洲笑了笑,瞥了眼林恩左手无名指戴着的婚戒,然后慢悠悠地说了句,“小少爷,你这种话,只会害死你的朋友。” 就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姚洲对林恩的态度突然变了。他把一些占有欲毫无掩饰的表露出来,不在乎有谁知道。 林恩显然还没能对姚洲的这一切举动做出更大胆的解读。他没有往感情那方面去想,只以为姚洲余怒未消,加上白蓁已经落在姚洲手里了,林恩不敢反驳他的话。 姚洲把烟头摁熄在车内的烟灰缸里,接着发动引擎,往山上的别墅驶去。 林恩安静地坐了一路,直到吉普车停在别墅门口,他转头向姚洲寻求答案,“白蓁会怎么样?” 姚洲不可能告诉他实情,这其中是人心的厮杀,也是两方势力的较量。白蓁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姚洲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林恩定了定,手搭上门把,将要推开车门的一瞬,姚洲一下把他抓住。 “我去看看白蓁。”林恩说,语气和眼神都不似平常温和。 姚洲与他对视,让林恩意外的是,这一次姚洲让步了。他松开林恩的手,说,“白蓁在地下室,英嫂的指纹可以开门。” 林恩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跑进别墅里。 两分钟后,他在地下室的一个玻璃单间里见到了白蓁。
第27章 是我单恋他 林恩在地下室没有停留太久。他和白蓁都很紧张,置身于监控之下,他们不敢随意交流。 白蓁被关的单间里放有水和食物,林恩隔着玻璃墙面,简单地安慰了白蓁几句。 关于白蓁到底和兰司联手做了什么,林恩没问,他不想让姚洲听见不该听的话。 白蓁的样子看着还算平静,只是一再地恳请林恩想办法,不要让白越之出面。 林恩与白蓁做了十几年的朋友,是足够了解他的。白蓁喜欢白越之,从初中开始就暗恋他那位出类拔萃的哥哥,对周围的追求者都视而不见。 尽管他们以兄弟相称,实则没有血缘。白蓁的父亲在多年前为保护白越之而牺牲,那时的白蓁尚在襁褓中。此后白蓁便被白家收养了,据说就连他的名字都是白越之给取的。 偶尔白蓁也会做点出格的事,白越之总是帮他善后。可是这次的事情闹大了,白蓁反而不愿意牵连白越之。 林恩站在玻璃墙的另一边,有些无奈地对白蓁说,“小白,我一定尽最大努力让你回到上城区。但你知道的...我可能没办法左右姚洲的决定......” 白蓁看着他,一边叹气一边点头,“我明白。” 林恩想起刚才姚洲在车里说过的话,觉得自己在地下室待得太久并不利于稍后去向姚洲求情。 他向白蓁承诺,晚些时候再来看他。 白蓁理解他的处境,没有多加挽留。林恩只在地下室停留了十几分钟,就返回了别墅一楼。 姚洲已经换掉原本沾血的衣服,正坐在客厅里看新闻。见到林恩走进客厅,他对林恩说,“跟我去个地方。” 说完站了起来,看样子是紧急的事。 林恩略感不安地问他去哪里,却被姚洲抓住手腕,不由分说往门口带去。 等到两人又回到车上,姚洲告诉他,“去高泽家。” 兰司的事情不算完,姚洲不可能置之不管。但他现在不放心让林恩独自待着,索性就把他带在身边。 姚洲的别墅位于半山腰,高泽的家则在山脚下的射击场边,两地相距不远。行驶途中姚洲给茉莉打了个电话,茉莉一接起来就问,“林恩没事吧?” 姚洲先说,“我现在带他过来。”接着又问,“兰司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茉莉不知道是不是顾虑林恩在场,犹豫了下,才说,“不太好。” 具体怎么不好,她没有细说。 姚洲也不问了,说了句,“再有十五分钟到。”然后挂了电话。 这次通话是用车载电话拨打的,林恩全都听见了。他忍住了没问兰司的情况,就在副驾一言不发地坐着。 吉普车在日落前到达了高泽所住的射击场,林恩跟着姚洲走进一栋以裸砖砌成的两层小楼。 从楼前的车位直至室内,沿途都有滴落的血迹,一直蜿蜒不断,看得林恩一阵心惊。 他们到了前厅,只见茉莉手拿一只拖把正在打扫。 姚洲的副手之中出了内讧,这个消息绝不能扩散出去。所以射击场周围没有新增的守卫,高泽家里也没有佣人伺候。 茉莉停下手里的活,视线一扫楼上的房间,“刚给他打了一针强效镇定剂,睡过去了。不知道醒过来以后会怎样。” 有些话不适合当着林恩的面讲,茉莉没往深了说。 姚洲听后,转头看了眼站在身边的林恩。 林恩仍然穿着上午去参加派对的衣服,被姚洲拽掉的扣子也没办法扣上,衣领敞开着,露出一截项圈。 很奇怪的,姚洲总能从林恩身上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气质,一种无助与平静兼容的状态。不管姚洲的世界充斥着多少血雨腥风,发生多么魔幻的反转,只要看到林恩,姚洲仿佛就会得到短暂的逃离。 “在这里等我。”他嘱咐了林恩一句,然后快步往楼上去了。 二楼的其中一间卧室散发出金属质感的信息素气息,姚洲走到那扇门前,敲了两下,里面传来高泽的声音,“进”。姚洲推门而入。 高泽坐在大床一侧的椅子里,姚洲走过去,站在大床另一侧。 “我走了以后又发生了什么?”姚洲问。 高泽看着床上的兰司,搓了搓脸,声音哑得吓人,“兰司牙齿里藏了东西,一开始就做好自杀的准备。我们虽然提防着他,但他反击得很厉害。” ——对自己心爱的人动手是一种什么感受? 高泽无法回忆仓库里的那场厮斗。那是他人生中最漫长、最惨痛的三分半钟。 直到他把兰司打晕,他也随之跪下去,发抖的手臂搂起倒地的人,想吻对方的脸,吻到的只是渐渐冷却的血。 窗外夕阳的残影正在落下,卧室里更加昏黑。 短暂沉默后,姚洲说,“你把信息素收一收,让我试试。” 由于兰司的腺体被强行刺入了高泽的信息素,为了维持他的腺体稳定,高泽一直在释放信息素用于安抚。 高泽愣了下,继而从椅子里站起来,“不行,太冒险了。” 姚洲是修复系的Alpha,他的能力可以用于自身疗愈,但如果把修复的能力用的另一个优性Alpha身上,两者不兼容的信息素可能导致很危险的后果,尤其是对姚洲的伤害更大。 姚洲的视线落在兰司缠着绷带的肩膀和手臂上。 高泽的格斗技术是顶尖的,他避开了兰司身上的所有要害,但仍然把人打伤成了这样。可以想见那场对峙有多惨烈。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姚洲脸色平静道。 高泽拧着眉,攥了攥拳。 兰司身上的伤口都是经由茉莉处理,绷带缠得平整扎实,而高泽手上的伤明显是他自己随便糊弄几下包扎起来的,随着他攥拳的动作已经开始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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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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