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急得团团转,最后脑海里浮现一个人影,“闫铭律师,找他或许可以,可我没他电话啊。” “对,对,找他公司电话。” 一番周折后,电话终于递到了闫铭那里。 “喂。”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泄出。 “闫律师,我,我是许愿,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林哥,不,林辞野的助理。” “记得。” “您能帮我一个忙吗?是这样的,林哥他现在吐血晕倒了,但您也是知道的,他不适合去医院,您看。” 他话没说完,就被闫铭冷肃的声音打断,他朝着身边人打了个手势:“地址。” “哦,地、地址,地址是德辅道西413号,新翠园一栋七楼。” “你不要动他,我马上来。”闫铭撕下那一页拿起西装快步往外走,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待接通后直接命令道: “现在立刻派医疗团队去往德辅道西413号新翠园一栋七楼。” “老板,您也去?那一会的会议。” “推了。”闫铭冷漠道。 --------------------
第94章 许愿不知道,裴旻不是不接他的电话,而是他的手机和外套都在林辞野家里,他出来的时候忘记拿了,也或许是根本没想起来。 裴旻一个人沿着反方向的路失魂落魄的走,等裴茜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垂着头蹲在某个公园里一棵树旁边。 裴茜弯下腰轻轻拍了下裴旻的肩膀,却没想到,裴旻,哭了。 那天,裴茜听裴旻说了很久话,好像多到要把一辈子的喜欢都说完。 “姐,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我从来没那么喜欢一个人。 但是我是知道他有多么热爱他的舞台的。 马涑说之前陷害林辞野的那帮人又在盯着他,他和我在一起他的事业就没了。因为,因为他爱的人是男性,他就没办法再待在娱乐圈了。我不能让他因为我放弃。” “他曾经说话,他这一生有两个坚持,一个是音乐,在他最难的时候他都没有放弃,最后也救他于水火。” “另一个是你。” “对啊,是我。所以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他最后不得不放弃,他会怨我的。我也不是他心里最好的那一个人了。” “就算他现在不怨我,可他才不到25岁啊,他还这样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所以,与其之后争吵面目全非,不如我们都留在对彼此印象最好的时候。” “我也不能这样自私。” 裴旻是见过的,不仅见过,他在整理“澄清”的时候,一条条亲手翻过那些刺目的评论,明明林辞野什么都没做,却被万人指责辱骂,诅咒谩骂他和他的家人——去死。 他亲眼见过他陷入那样的谷底,怎么舍得让他在经受一次。 他和前途。 裴旻选择了他的前途。 “不是说失去的才会最难忘吗?” “我要成为他最难忘的那一个人。其他什么都不能和我抢。” 裴茜从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不到一年,感情居然会这么深。 深的让她觉得胸口压上一座巨石,喘不过气来的沉重。 “姐。”不知过了多久裴旻才又出声,嗓音发空:“我要走了。” “走?去哪?回英国?”裴茜嗓音发涩,情绪哽在喉咙。 他现在没有工作,能去哪里? “不了。”裴旻摇了摇头,“姐,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可以吗?” “好。”裴茜看着他,终是应了。 从那天晚上,裴旻就离开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飞机在暗夜里划过一道痕迹,又很快散去,像是从不曾出现的一场幻觉。 “医生,林辞野怎么样?” “悲伤过度,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得好好调理,切记不要再让他情绪起伏过大。” “好,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这声是许愿应的,把医生送出了门去。 “怎么回事?”闫铭嗓音冷肃,似不尽的寒风。 “我不知道。”许愿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谁叫你去那的?” “裴教授。” 裴教授,裴旻?闫铭蹙眉:“他怎么说的?” “当时七点的时候他给我发消息,让我两个小时候过来林哥老板住处一趟,我就答应了,我去的时候看见门开着,顺着一看就看到林哥自己在楼梯拐角那躺着。” “然后我给裴教授打电话没人接听,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许愿从头到尾给他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两人正说着,丝毫没察觉到他们话题的中心,林辞野醒了。 “东西呢?”林辞野刚醒,目光移向许愿,艰难的说了三个字,嗓子一阵刺的干裂的疼。 “什么东西?喝水?”许愿懵着试探问。 林辞野顿时急了,挣扎着要拔掉输液管起身被闫铭按住了:“东西让人收好了。” 迎上林辞野骤然看过来紧张的目光,闫铭补充:“在你家。” 林辞野放心了,顺从的躺了回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闫铭眼眸微动,见他并不想说,也就收回了问的打算,迈步出了病房,只留下许愿一个人愣在原地。 许愿头顶几个问号,这什么意思?闫律师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更要命的是,他是走?还是留? 不行!老板卧病在床,命在旦夕,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弃老板于不顾,这是无情无义之徒啊! 许愿顿时感觉到了肩膀上陡然传来的神圣使命,最终大义凛然的留了下来! “老板,你渴不渴?” “老板,你饿不饿?” “老板,喝不喝水?” “老板,我去买点粥和小菜?” “老板,你吃水果吗?” “吵!”林辞野侧过身轻飘飘看他一眼,没什么力气的道。 看不出来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吗? 一直在他耳边吵吵吵,吵什么? 许愿的小心脏一瞬间就拔凉了,疑惑的声音隐隐带着被辜负的哭腔: “老板?” “出去。”林辞野撑出一口气,指着门口道。 “好吧。”许愿把哭腔又憋了回去,委屈嗒嗒的走出了门。 林辞野漆黑的眼眸怔怔的盯着天花板,入目可及的白色,好像把他的整个人生都浸染。 可他是牢中束手无策的囚徒。 裴旻,我生病了。 林辞野无声吐出一句,最终却只能闭上眼,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没开口,就不会失望,也就不会痛。 半晌,林辞野忽然猩红着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着对自己的不尽怨恨。 他眼尾情绪激动时本就会发红,现在更是红的发厉,看着便让人觉得心底发怵,不敢靠近。 林辞野,你就这么没出息吗? 不就被分手了,至于彻夜难眠吗! 大不了重追一次而已! 不就从头再来吗? 大男人怕什么! 是你给了他拒绝你的权利,但裴旻也没说不让他继续追他啊! 只是这一次分手了。 古语云,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他拒绝的了第一次,再拒绝第二次,他就不信他第三次还能忍心! “许愿!” “哎!老板!” 正在病房门口埋着脸蹲着,还时不时抬头左右张望一副鬼鬼祟祟的一米八壮汉许愿猛地抬起头,脆亮的喊了一声。 一直在护士台盯着他的护士登时吓了一跳,立马冲上去,“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说,做什么的!” 许愿懵掉了,“我守门的啊。” “守门?里面的又不是犯人。”护士一脸怀疑,所以,他守什么门! “说不清楚就跟我去保卫处。”傻头傻脑又鬼鬼祟祟的,在人家病房门口蹲着,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保卫处?不是,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个坏人?”他长的就耿直,绝对的根正苗红,网络上怎么说的? 哦,一看就国泰民安的一张脸! “像!”看着就像个坏人!护士狠狠点头! 许愿脑子里那根脆弱的、敏感的弦“啪”一声断了。 稀碎稀碎的。 他转身悲愤欲绝的拍着门板:“大学和高中我一直是三好学生,从小学我就是标兵,幼儿园还是小红花记录的保持者。” “你懂吗?十八颗小红花啊!”他有多不容易多努力啊!整整十八颗小红花! 别的小朋友别提多羡慕他了! “我懂了。”护士面无表情点头,转身走了,就这智商要是能做坏人,她呵呵。 许愿一脸满足,她终于懂了。他就说嘛,怎么会有人不羡慕幼儿园能得十八颗小红花呢。 护士:她可真是太羡慕了。 “刚才你在外面吵什么?”林辞野蹙眉问他,明明应了声却半天不进来。 “老板,我跟你说,刚才外面有个护士居然以为我是个坏人!”许愿三步并两步走过去,煞有其事的讲,唇边的肌肉因隐忍的笑意不断抽动。 “然后?” “然后我和她说我幼儿园得了十八颗小红花!她就相信我不是坏人了!哈哈哈哈!老板!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一下子就证明自己清白了!!!” 林辞野:…… 许愿:老板为什么这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他为什么不夸他! 是不是老板也没得过十八颗小红花,所以嫉妒他了! 哈哈哈!一定是的! 许愿自以为猜测到了真相,怜悯的偷瞅了林辞野一眼,很“机智”的不戳破老板的伤心事,转移了话题,“老板,你叫我?” 废话! 林辞野懒得理他,直接开口道:“你,去告诉裴旻,我住院了。” “老大,你是要告诉说让裴教授来看你?” “谁说的!”林辞野狠狠瞪他一眼! 许愿瞅着他,意思很明显,你。 林辞野十足的恼火,吼道:“我是说你告诉他,让他看着办!” 看着办?那不还是让他来吗? 不还是一个意思,许愿莫名,在林辞野冒火的目光中缩了缩肩膀,乖乖去一边打电话去了。 林辞野紧紧的捏着床单,谁让他走那么远了! 男人狠狠闭了闭眼,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三分钟后,许愿蹭着步子走回来,“老大,关机了,没人接!” “关机你磨蹭那么久!”林辞野忍无可忍的吼他,索性自己拔了输液管,下床穿上鞋就要往外走。 许愿愣了一瞬赶紧去拦,“老大,医生说了让你卧床静养,留院观察三天不能出院的。”而且你这副样子怎么出去,只怕刚出医院就上头条了。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林辞野却懂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冷静道: “那你去,东悦荣府、新翠园,还有嘉里酒店,港大挨个去,直到找到他为止。” “天黑着呢。”许愿往窗外看,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天亮。 “好好好,我现在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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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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